第二十章
武奕听罢,竟然被这名话怔住了,她忽然间停止了哭声,掏出手帕揩了揩自己的眼泪,说道:“清棠姐,我听你的,如果还有什么人上峰来的话,咱们拼了命,也叫他们有来无回。”祝清棠一笑,说道:“这都是我手中的炽炎诀引来的事,从今以后,我当尽自所能学本门派的武功,才对得起师父对我的垂青之恩。”武奕也自言自语的道:“师父,虽然武奕笨了些,可是在本门派中,却是最为肯学的,我也发誓,定将玄魁山发扬光大。”
就在此时,二师姐张希嫣气势汹汹的朝着俩人走了过来,指着她俩指手画脚的道:“你们在此谈天说地,却不想着怎么下崖去,真是太岂有此理啦!”她胖胖的圆脸上一片红色,显然是生气了。
祝清棠知道二师姐张希嫣有取代大师姐赵瑰之心,独居高位,所以总是找别人的茬子,此时眼见祝清棠与武奕说话,立即过来指责。其实,一个早上,祝清棠与武奕都在目测河底,有时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够安全下到崖底。可是,就片刻功夫,张希嫣就过来相骂。祝清棠与武奕倒没有什么委屈的,因为她们的心早就牵挂着崖底。
也不知什么时候,有数个女弟子找来她们天热下雨时下山常打的伞,用一些麻绳丝线来加固,可大师姐赵瑰与白涧却从一个地方割来了许多山草,此种山草韧劲非常,用来搓成麻绳的话,坚固之极。赵瑰与白涧搓着麻绳之时,与在加固着伞具的这些人互相对望,一边不服气一边,只有白涧在一边没好气的道:“你们以为打伞就能下到没有一点凭脚之处的高崖,等一会看看,摔死你们!”
此话正好被二师姐张希嫣听见,她此时正在铁索上观望着崖底的动静,此时一听到大师姐赵瑰的话,不由的脸上转红,可是却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命那几个师妹加紧加固伞具。
等到通红的太阳已经爬上山峰的时候,有四个女弟子已经手持加固的伞具,来到铁索上,等着张希嫣一声令下。果然,张希嫣对赵瑰道:“大师姐,你们如此搓草绳,不知要等到何何刻,且瞧这四个玄魁山的勇士师妹们下崖去寻师父吧。”
赵瑰见那四个师妹都已经被张希嫣以甜言蜜语收买,不由的冷哼一声,说道:“且看二师妹你的法儿吧,师父早找到,是最好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却极为盼望这四人下崖不成功,以打击一下张希嫣的气焰。
果然,在张希嫣的命令下,那四个女弟子就落下了崖去,刚开始时,她们并没有打开伞具,可是等到下坠了约有十几丈深的时候,她们感觉到必须有什么支撑下坠之速时,忽然,各各先后打开伞来,一时间,四把伞把各人飘浮在空中,然后慢慢下落。铁索上的武奕和几个师姐,齐声喊着她们小心,可是,她们的身影渐渐变小,也不知她们到底听没有听见。
忽然间,她们四人也许是因为心里害怕还是什么原因,忽然间四人各自握住对方一手,然后四处打望,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忽然间,四人在崖底尖叫连连,声音萦绕上峰,大家齐瞧向她们,但见她们全都落入了湍急的河流,虽然她们都是熟悉水性的,可是从她们的尖叫声来看,定然是河中的水势太急,连她们也摆脱不了水的冲涮。尖叫声过后,就只见河面上只有四把伞在飘浮,没有多久,就往下游流走了。
此时铁索上的张希嫣,脸上变得有些尴尬,良久才颤声说道:“我没有想到,下面的水流竟然如此湍急。”大师姐赵瑰此时有些得色,对还在站着的各位师妹们道:“还不过来搓草绳?”于是大家纷纷过来搓草绳,有的上山去找原料,忙不不亦乐乎。人多力量大,到了下午两点过钟时,麻绳已经搓了足够长,于是大家推举一个人下去,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就有武奕自告奋勇的说自己体型小些,重量也轻些,可以下去一试。大家于是就选定了她。可是,祝清棠却担心她的安危,坚决要自己代她下崖,俩人相持不下时,张希嫣忽然间道:“就让武奕师妹下去吧,祝清棠,你退下吧。”
就在此时,赵瑰望向张希嫣,说道:“二师姐,你怎么的想着坏事是吧,祝清棠师妹为人较为机敏,这是大家共知的,她下去,我才放心。”此时,张希嫣已经知道赵瑰是想要赵瑰身边的那把炽炎诀,才想着让她下去的,不由的冷哼一声,说道:“武奕下去也不错的。”
赵瑰一时间怒容盈脸,说道:“搓草绳是我与十五师妹白涧所想的办法,我让谁下去,就让谁下去。”
一时间,大家鸦雀无声,只听祝清棠道:“大师姐让我下去,我就下去,寻找师父,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又何必吵吵。”语毕,祝清棠交身上的炽炎诀交到武奕的手中,眼神很是慎重,意思是说,如果她下去,遇到什么事,炽炎诀就由武奕负责。
武奕手持炽炎诀,很是关切的对祝清棠道:“清棠姐,你放心,武奕在,炽炎诀就在。”接着,祝清棠让几个师姐将草绳束在自己的腰际,然后对着武奕坚定的一笑,然后纵身坠下,但见女弟子们在崖上,一节一节的将草绳放下,大多数都脸色凝重,她们都盼着能够奇迹出现,将师父找到。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三十分钟过去,四十分钟过去,渐渐的,祝清棠已经来到了崖底,武奕在崖上大声喊道:“清棠姐,如果找不到师父,就不要找了,赶紧上来吧——”
赵瑰不由的敲了武奕的一记脑门,说道:“你这笨东西,小师妹在崖底寻找师父,就是死在崖底,也是应当的,你怎么就叫她上来?”武奕一时间哑口无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武奕的心始终紧揪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武奕不由的看着赵瑰的脸色,说道:“大师姐,就让清棠姐上来吧。”赵瑰望着武奕,说道:“再等一会吧。”她的眼睛余光其实还在瞧着武奕手中的那把炽炎诀。
武奕再也按奈不住担心的心情,可是,对自己说话的偏偏又是大师姐,她人微言轻,怎么能够对抗她呢,瞬间,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因为,祝清棠在崖底已经很久没有拉动绳子了,是生是死,谁都遇料不到。
月亮渐渐的升起,忽然间,那根绳索动了一下,接着,又动了两下,大家大喜,赵瑰此时也知道如果再捱下去,恐怕二师姐张希嫣又要向她打起嘴巴仗来。于是命令师妹们开始拉崖底的祝清棠上来。待拉得十来丈高,她们忽然感觉到绳子钓着的人已经重了不少,不由的大为高兴,知道或许是师父找到了,赶紧用力的拉,人多力量大,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终于将底下的人拉了上来。
大家一瞧,绳端束着的人,除了祝清棠外,还有师父冯湘,可是冯湘双腿已经跌断,惨不忍睹。
大家赶紧七手八脚,将师父抬进了殿内。
祝清棠在此次,救出了师父,竟然似一位神人般,受到了除大师姐赵瑰外的所有师姐的表扬,就连与大师姐赵瑰拉帮结伙的白涧,也对祝莎另眼相看。此时殿内冯湘的睡房里,她渐渐苏醒了过来,望着自己的所有弟子,发现竟然只有十三个人了,少了四人,不由的眼神暗然,说道:“还有四位弟子呢?”见其余弟子都眼角有泪光,明白了事情,不由的唉声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怪我,与怀仲昊交战时太过大意,连累了她们。”
接着,大家听到师父冯湘的叙述,才知道冯湘昨晚与怀仲昊同坠崖下,待他们快要落入河面时,怀仲昊大为得意,哈哈大笑,说道:“湘儿公主,这么多年来,薛俦淳薛老大边勇还有我都对你私相恋慕,想不到却是我与你同葬一地,直是快活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