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祝清棠却有些于心不忍,对武奕道:“我们俩人还是将这男子埋了吧。”
武奕点了下头,然后她俩挖起了一个大坑,将男子埋了,才离去。这时,那个离去的男子又是一声清啸,从山那峰传来,似乎是知道了祝清棠的举动,甚为感激。
接着,三人继续上路,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迎面总有些人不怀好意的往她们瞧来,赵瑰告诉三人,这些人有些是江湖中人,为的就是炽炎诀,祝清棠听后,更为害怕,加快了脚步,没有多久,她们就来到了玄魁山的山下。从赵瑰的口中祝清棠才得知,那座茶楼是被一些前来寻找炽炎诀的江湖人,因为找不到它的蛛丝马迹,愤而将之付之一炬的。祝清棠听得直咋舌。
三人上山时,祝清棠运起轻功,竟然和武奕在赵瑰的身后,不紧不慢,赵瑰不由有些诧异,可是,她还是觉得祝清棠差了自己许多,抿嘴一笑,脚下突然加劲,身子腾空,若一只大鸟,率先离去。
武奕与祝清棠没走多久,来到山峰的那个阵势,武奕边走边对祝清棠说,大师姐赵瑰平时做事就是有些不近人情。祝清棠心里却不大想这些,她仍然在想着黑山双煞的事,心想,那个逃走的戴蝴蝶面具的人断了一臂,又没有了兄弟,也是当真可怜。武奕猜出了祝清棠的心情,说道;“清棠姐,你心里是在担心可怜那个断了右臂的人吧?”祝清棠点了点头。
武奕又道:“那个人说了,他以后会帮助你的,江湖中人说话算数,那么我告诉你吧,那个人是黑山又煞中的老二,名字叫做古筱盛,他死去的兄弟名字叫做古筱名。”祝清棠一听,忽然脸上转为喜悦,说道:“原来他们都有名儿的,不只叫‘黑山双煞’?”武奕点着头。
忽然间,祝清棠又想起师父竟然也在山下将边勇大伯的爱马青鬃马和他女儿边泽的红马劈于掌下,不觉又觉得师父也有不近人情之处。她在猜想其中缘故,好久才得出一个答案,师父掌杀马儿,估计她的身世是图赫国公主,与完耶的风俗不同,而边勇大伯又是她的所爱,可是边勇大伯又有了家室,所以一怒之下,她才出此招儿。有了原因,她的心下释然,可反而觉得大师姐赵瑰剑斩古筱名的坐骑,却是有些反常,抛却此一疑问,她们已经来到了铁索前,祝清棠才会过铁索,武奕就让着她先过,说道:“清棠姐,你先过去,我在这里看着你。”
祝清棠说了声“谢谢”,然后左足点地,人就飞跃过去,来到中途,右足再次点在铁索上,竟然就来到了铁索的对面。有几个女弟子看到祝清棠才在玄魁山入门十多天,就已经过铁索娴熟,不由的大为钦佩。
女弟子们知道师父第二天就要出关,这可是玄魁山的头等大事,因为一切事情都得等到师父出关再说,于是纷纷早早吃了晚饭,就先后入房睡下,等待着明天的新鲜事儿。
祝清棠一人也来到房间,将那把炽炎诀用一张手帕儿很仔细的将剑鞘和长剑都抹了一遍,可是,祝清棠却觉得此事还是没有什么异样,不由的很为奇怪,为什么天下人都在为这样一把剑而如醉如痴?到底它有什么用处呢?
想着想着,她也有些困了,然后将炽炎诀藏在自己的枕头下,躺下睡着。
第二天,祝清棠早早醒来,师姐们都已经起床起漱,于是她也起床,洗漱完毕,然后就匆匆来到餐厅吃了早餐。果然,刚吃完早餐,就听得晨钟响起,可惜今天下雨,弟子们的就改了早课时在大殿前的位置,纷纷来到大厅,大厅里早有十五师姐白涧将各人的蒲团摆好,大家只是按号入坐就行。祝清棠的位置在最前排最左边,她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上,微闭双眼,静静的等着师父的到来。
没过多久,就听得一个声音在台上的蒲团上响起:“大家很是盼望着为师出关,这一点是值得欣喜的,你们都不愧为我的弟子。”祝清棠蓦然一惊,因为她根本没有听到师父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响起,师父竟然若凭空而至,太为神奇!
女弟子们一听师父冯湘的声音,齐都朝着师父低首道:“欢迎师父出关!”冯湘轻抬一手,示意大家静下来,她有话说,大家果然静下来,大厅立即静得若掉针也能听见。
冯湘眼神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女弟子,然后说道:“为师此次闭关,是在修习大周天真气运行,承蒙弟子们牵挂,为师已经将大周天逆行,懂了逆行之法,日后就是有人以暗器朝着为师的后背袭来,为师的后背也似长了眼睛一般,能够迅速反应。”
女弟子们听到此时,每人都瞪大了眼睛,合不拢嘴,祝清棠与武奕也是如此,俩人心里除了惊奇外,心里也还替师父高兴。
接着,冯湘道:“在为师闭关之前,曾经讲授了一门名叫《内家真经》的功课,不知这十七天来,你们可曾将之倒背如流?”
女弟们听到师父提问《内家真经》的事儿,纷纷想要向师父献谀自己已经背下来时,却听到师父却提出了比背诵更为严格的要求——倒背如流,此时她们又陷入了面面相觑,原来她们没有一人能够倒背如流。此时,大家都齐瞧向祝清棠,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祝清棠想也没想,就倒着背了起来,但听她不疾不徐,背得挺为投入,而且没有吞吐之处,大家听着,也是一副合不拢嘴的样子。待祝清棠背完,大家齐都鼓起掌来,但是,大师姐赵瑰与二师姐张希嫣却没有鼓掌,她们的脸上明显显出了一种不服气的神情。
冯湘脸上一阵舒展,说道:“祝清棠,你真不错!”然后又望了一眼众弟子,说道:“在我所收的弟子中,只有关门弟子祝清棠才让我满意,一方面是因为你们没有进取之心,所以武功始终提升不快;另一方面,却是你们资质愚钝,这一点来说,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所以并不怪你们,可是你们应当有些进取之心,不要总是去相互猜忌,拉帮结伙,这样做的结果是很不好的。好了,现在我们处理一下政务。”
然后,冯湘叫大师姐赵瑰述说了一遍这十七日所发生的事情,赵瑰都仔细的述说了一遍,当然将她私自下山两次,而且两次都隔夜未归的事情隐去了。
冯湘听完,竟然对赵瑰要武奕背诵《内家真经》,由于武奕背诵吞吐,最后将她罚在山峰顶的庵内之事说了,不由的挺为满意,说赵瑰是为了玄魁山作想,值得表扬。武奕一张脸涨得红红的,却也不把赵瑰对自己的私怨说出,但内心却有些委屈。
最后,冯湘望着众弟子,说道:“在我闭关的日子里,有谁私自下山两次,并且隔夜未归的,请这个人站起来。请这个人不要再心存侥幸,因为她的脚点铁索之声,已经被我听出来了。”
此话一出,祝清棠大为惊奇,此时才知道冯湘的耳力极是灵敏,竟然连脚踏在铁索上的响动她也能够听出。
忽然间,二师姐张希嫣圆脸盘上展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得意,而跟随她的那十三个师妹脸上也有得色,因为她们对大师姐平时的颐指气指有些瞧不顺眼,故这时只想让张希嫣成为师父的新宠。
赵瑰的脸上苍白,站了起来,说道:“师父,是我私自下山,原本是去买些生活用品的,可是半路师到一位好友,才停留下来,没想到聊得投机,就再次下山,与之私会。”
冯湘的脸上变得严厉起来,说道:“在玄魁山,凡是私自下山隔了一天的,都是违了门规,你从今日起,就下山去吧,我们玄魁山已经没有你了。”
赵瑰忽然间跪下,说道:“师父,徒儿知错,下次不再敢了。”
冯湘道:“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打点一下私人物品,下山去吧。”
与赵瑰比较亲近的十五师妹白涧也替赵瑰着急,她知道,如果赵瑰一走,以后自己在玄魁山,就要处处都受二师姐张希嫣的压制了,于是朝着冯湘跪下磕头,说道:“希望师父饶过大师姐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