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知为何,知道了亓官邴的真实身份后,祝清棠总觉得自己与他之间好似形成了一堵墙,那堵墙无形中把他们俩隔绝开来,让他们不再亲切。
有一日,俩人花了些银子,登上了一艘小船,因为亓官邴说,如果要想前往冰雪峰,必须过此大河,没有想到,登上了小船后,俩人都不大会摇桨,故小船前行的速度很慢。
在水面上行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有余,还是在河中行走。
也在这时,有一条大船往俩人迎面而来,船面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太子亓官剑,一个是薛老大,他们都站在船头。祝清棠眼见亓官剑,知道此人就是手持着薛老大拿给他的重刀,砍着铁索桥逼自己下崖的亓官剑,此时亓官剑望着自己,大为骇异,说道:“怎么,你还活着?”
祝清棠道:“当然是我。”
此时,亓官剑的一双眼睛已经投注在了祝清棠手中的炽炎诀上,不由眼睛一亮,说道:“想不到逼你下崖,你竟然带上来了一件好宝贝。”然后跟着薛老大道:“掌门,此是我们江湖中传说的炽炎诀。”
亓官邴知道自己的王兄及薛世家掌门想要用强,于是正色说道:“炽炎诀虽然在世,可是江湖早有谣传,说持有炽炎诀者,就是天地之王,地位已经无可更改,你们难道想要更改吗?”
亓官剑笑道:“世上的东西,一经人更改,才变成了好的,这一点,难道王弟你也不知吗?你还是听王兄,帮我们完耶夺到此剑,献给父王,然后我们一起,号令天下,向图赫国宣战。”薛老大手握金鞭,似乎对亓官剑的话很是听从,他已经决定对祝清棠出手。
亓官邴眼见祝清棠危急,双掌凝力,将祝清棠保护起来。祝清棠此时很是感动,面对这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个曾经差点害死了自己,一个却以命相救。
亓官剑见亓官邴没有动静,知道他在违抗命令,于是向薛老大使了一个眼色,说道:“王弟,刀剑无眼,如果你要保护祝清棠的话,你的命也保不了。”
亓官邴知道王兄早就想要除了自己,此时他已经找到了把柄,故已经是箭在弦上。他估计亓官剑与薛老大在一起,多半就是在江湖上寻找自己,除之而后快罢了,不由的心一横,说道:“即使没了小王爷之位,我亓官邴也将救祝清棠于水火。”他说话义气凛然,在河面上萦绕开来。
亓官剑此时朝着薛老大点了下头,然后会意的俩人同时出招,亓官剑的双爪罩来,薛老大的金鞭舞起,顿时,河中的两般船儿晃动起来。祝清棠眼见亓官邴为了自己之故,宁愿舍弃王位,相救自己,立时热血涌胸,心道:我应当尽力出剑,以保亓官邴安全。这么想着,她的炽炎诀挥出了数剑,速度之疾,让人匪夷所思。亓官邴眼见此一剑刺得速度如此之快,也是料想不到。原来如今的祝清棠又得了薛俦淳妻子岚弗鸢的剑术真传比翼剑,此时剑术已经是大有涨进了。
亓官剑眼见祝清棠一剑刺来,右爪倏出,一指弹向炽炎诀的剑面上,祝清棠只觉得自己的手中炽炎诀险些脱手,赶紧换了一个招式,变攻击为防御。
亓官剑眼见祝清棠内力较起自己来差了许多,不由得放下心来,而他为了夺取炽炎诀,每一招都是要置祝清棠于死地。可是亓官剑只看到祝清棠内力尚差的一面,却没有瞧清祝清棠的比翼剑术已经是练的成熟之极,故再交锋了四招,亓官剑就由于大意被刺破了一幅衣襟,亓官剑大为恼怒,腾身跃到了祝清棠的船上,双爪徒然间变长,向祝清棠击去。祝清棠眼见亓官剑双爪阴森森的,颇为恐怖,一时间使出了比翼剑中的绝招,但见她仗剑刺往亓官剑的眉心,亓官剑身形一仰,堪堪避过时,不料祝清棠适才使的是虚招,此时她的剑法才改变路径,径刺亓官剑的左腿小径骨处。
亓官剑此时竟然仍然游刃有余,但见他右脚蹬地,左腿飞踢,祝清棠眼见自己的手腕就要被踢中,于是退了一步。
此时小船在河面已经摇摆不定,祝清棠在现世时,很少坐船,此时小船一摇晃,她就觉得晕船不堪。亓官剑眼见祝清棠似欲作呕,大为欣喜,只待时机一到,立时出招,将再次置祝清棠于死地,然后将炽炎诀拿到手,再号令群雄,北攻图赫国,成为天地之间的霸主。如此想着,不动声色的脸上闪出了一丝坏笑。
再说薛老大与亓官邴的战斗中,也是薛老大占了上风,亓官邴的内力也明显低了薛老大半层,而他的掌法虽然精妙,可是在薛老大这等武功高手的对决下,掌法根本就缚手缚脚,施展不开。亓官邴眼见祝清棠晕船不已,不由靠近了她的身边,说道:“清棠,你不碍事吧?”此时的亓官邴,已经使出了泰山压顶的内力,将小船稳住。这一来,祝清棠又挥起了数招,剑剑都挟着劲风,将亓官剑逼开。
亓官剑此时眼睛里喷出了火,忽然间想出一计,避开了祝清棠的攻击,往亓官邴攻去。薛老大与亓官剑同时合围亓官邴,他一下子感到很为吃力,祝清棠在一旁,瞧着着急,只好攻向没有防备的薛老大。薛老大杀得性起,此时根本就不料到祝清棠会朝自己的后背攻来。当薛老大感到自己的右腿一阵剧痛时,右腿的腿骨已经被祝清棠削断,变成了残疾。
“掌门受伤啦?”亓官剑很是关切的问道。
薛老大道:“不是说好,我们一人对付一人吗?你怎么变更主意,前来夹击亓官失啦?”
亓官剑连忙说道:“对不起,我是想这样合力围攻一人,再对付另一人,就会更顺手些而已,对不起啊掌门。”
薛老大道:“对不起有何用。”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金鞭已经化为一条金蛇,在空中左盘右旋,一时间,所到之处,都能够听到呼呼的与空气磨擦的锐响。
祝清棠举剑格挡,金鞭与剑一相碰,祝清棠就觉得握剑的手剧痛之极,几欲脱手。薛老大却丝毫不停手,鞭头继续寻找战机,没有多久,又击中亓官邴后背两鞭。
亓官剑眼见薛老大此时占了上风,心里并没有多少服气,而且他也知道,如果薛老大夺到炽炎诀的话,对自己来说也是不利的,因为到时自己还得向他索要炽炎诀,更为麻烦,于是眼珠子一转,双爪朝着小船击去,但听得砰的一声,小船被击出了一个大洞,接着,河水往小船里猛灌进来。
没有多久,亓官剑又跳到自己与薛老大所乘的那只大一点的船,也将之击穿一个大洞,然后,他一人双手抱胸,端坐在大船的船头,坐等船身下沉。果然,两只船都往下沉,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两艘船都完全沉入了河面。
薛老大望着亓官剑,气愤的说道:“你明知我不会游泳,为何却出此下策?”
亓官剑道:“放心,我会救你上岸的。”
说此话时,四人都已经是在河面上,没了凭借。亓官剑虽然说自己当救薛老大在先,可是却并不如此,但见他先游到了祝清棠的面前,往祝清棠持剑的手抓去,没有想到,祝清棠握剑的手却比起任何时候都要紧得多,亓官剑并夺不下。情急之下,他往下一拉,祝清棠接着口鼻完全沉入了河底,这一来,祝清棠连呛了几口水,顿时四肢乱跳,可是亓官剑想上前去抢夺那把炽炎诀时,仍然不能从她的手中移动分毫。
亓官邴眼见王兄亓官剑会游泳,才使了此毒计,知道如果自己不奋力搭救,估计祝清棠将沉入河中,立时大吼一声,双掌拍着河面,瞬间,河面的水被他击出了两个漩涡,接着,就见两道水墙扑向了薛老大,薛老大本不会游泳,此时浮在水面,完全靠着自己的内力集中于胸部以上,此时水墙袭来,双手原本做着支撑身体的动作,再也对付不了不墙,于是只有硬生生的用胸部接起了亓官邴拍来的两道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