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别笑了。”璇儿此时也被墨菊的话说的哭笑不得,对别人来说这成亲是好事,可是对自己来说却不一定,自己这一辈子怕是注定不会得到幸福的,想到这也没有刚才的笑意了。
屋内一时静默,许久璇儿才开口说道:“我今天出门遇到舒岚姐。”
一句话彻底让墨菊明白了过来,不过一会墨菊神色变的十分复杂,其原因不就是杜万隆喜欢王舒岚么,要是让杜万隆知道王舒岚回来了,那这可怎么办呢。
“墨菊,你今天去哪里了?”雯儿疑惑的冲墨菊开口问道,因为墨菊回来之后和离开厄时候几乎是一样的,出了晚上能看到她回到含香楼溜达一圈,其余的时间都没看到她的人影。
“我到处逛逛而已。”墨菊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随意的答道。
而闻言的璇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擦觉到雯儿准备再开口便说道:“雯儿,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拿一些糕点。”
“是。”被璇儿打断话的雯儿并没有什么不悦,轻声应道便向门外走去,这也证明了雯儿只是无意的随口一问,并不是特意的,这也是璇儿让墨菊明白的,雯儿问的话与她无关而已。
待雯儿走后不久,墨菊才开口说道:“小姐,你和王舒岚还有联系?”
听得出墨菊话语中的迟疑还有一丝担忧,璇儿也就没在墨菊质问自己的的话题上停留而是随意的应道:“没有,自从扬州一别之后这几年来,我都没有见过她,也没有联系过,今天上柏林寺烧香,纯粹是偶遇而已。”
“哦。”墨菊轻声应道并没有说什么。一时静默,伶儿在一旁也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京城别院中,舒岚刚进大门就觉得气氛十分不对劲,平常这个时候应该都是用晚膳的时候,而今晚整个院子都是黑漆漆的。
舒岚只身一人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心中越加的不安,因为自己这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冷冷清清的,当走至门口的时候,舒岚的心好像猛地窒息了一般,那里面不断的传来的女人声还有男人的怒吼声,无不充斥着舒岚的大脑,
可是舒岚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更希望今天自己从没有回来过,那么也不用接受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怀着最后的期待舒岚的手缓缓的伸向门,轻轻的一推就看到了自己这一辈子最难忘的一幕,也是让自己彻底的断了自己和秦晟之间的一切一切。
**压在诺儿身上的秦晟,感到一股炽热的视线,便抬起头看向门口,而这一看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舒岚!”秦晟嘴里无声的叫唤道,神色迷离的望着舒岚。
“夫人!”被秦晟压在身下的诺儿,从羞辱中醒过来,便看到一脸苍白的舒岚身子摇摇晃晃的站在门口,眼中闪烁着羞愧还有那丝责怪。
诺儿此时心中很是绝望,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想换夫人平安与自由,可是夫人您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呢,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不是白做么。
“秦晟,我恨你!”舒岚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绝望与恨意冷冷的看了一眼呆愣的秦晟便拔腿就跑了。
“舒岚!”秦晟痛苦的呼唤也没止住舒岚的脚步,急忙披上衣服追了出去。
看着那两个人影一个接着一个离去,诺儿笑了,原来自己还真是可悲,他们两个明明是相爱的,只是因为误会和面子都跨不出心中的那一步,
自己在这场戏中扮演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自己没有存在的价值,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后悔,自己会尊重夫人的意见,只要夫人愿意留下来,那么自己跟着留下来,夫人要是想离开,那么自己就跟着离开,
谁让自己这辈子就是渴望自由呢,既然这辈子自己无望了,为何不帮助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呢,或许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再傻不过,但是自己的心却很是满足,因为自己有了生存的意义,那就是守护夫人一辈子。
躺在**脸色惨白的诺儿想到此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辈子她值了,即使是死也是值了,自己也解释不了自己的想法,不过既然自己的心就是这样想的,自己就按着做吧,何必想的这么多,走后苦恼的还是自己,一切顺其自然。
这就是每个人不同的想法,要是换做别人的女人被人占了清白,不寻死觅活的就好了,怎么会像诺儿这么坦然呢,其实一些事是必然,自己既然避不开,那就去面对,或许从另个角度来看,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糟。
舒岚已经崩溃了,脸上的妆也被哭花了,此时她的心好痛好痛,她心中一直爱的就是秦晟,一直都是,自己当初的摇摆不定在看到他之后都烟消云散了,也明白了当初自己为何要躲着他,全都是自己愧疚秦晟,自己怕面对秦晟,自己在和他之后,还让别人碰了自己,自己怕自己没有照顾好他的双亲,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不敢面对。
但是此时的舒岚对秦晟心中仅存的那点愧疚都没有了,他府中妻妾成群,自己从未说过什么,毕竟在这个时代女人是不可能有这种奢求的,能够让男子守身如玉,自己曾经为此伤心过嫉妒过,但都没有这一次的绝望,这一次秦晟竟然夺了自己身边丫鬟的清白,他是彻底的想与自己断绝关系了。
黑夜中一抹红色身影急速飞跑,舒岚脑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一直跑下去,不能停,不能停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不去想那些痛苦的事情,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暂时忘掉这一切,她多么希望这条路没有终点。
一抹红色身影缓缓坠落,“主子,前面好像有个人躺在那里。”一旁的小斯冲从别院往含香楼去的杜万隆说道。
杜万隆没有回答小斯的话而是上前走至那身影前,因为杜万隆心中有种感觉一直促使自己向前走去,当蹲下身的杜万隆缓缓把那身影反转过来,整个人便愣在哪里了嘴里轻声低喃道“舒岚,舒岚。”
“主子,你没事吧。”一旁的小斯发觉自家主子好像有些魔怔了,又想着半夜一个红衣女子倒在大街上,怎么说怎么诡异,想到此小斯看向舒岚的眼神就有些不好,语气略带担忧的冲杜万隆叫道。
“嗯,走。”杜万隆被小斯唤醒,才发觉舒岚身体冰凉,便立即抱起舒岚,向含香楼后院飞奔而去,后面的小斯略感诧异,但是也没有多想立即上前紧随杜万隆身后。
过了许久,秦晟的影子才出现在转角处,他刚一出府门就不见舒岚的身影,跑了这么久还是不见舒岚,心中难免有些气馁,想了许久还是明天派人出去找吧,反正离自己离京上任还有半个月时间,应该足够,看了一望无人的大街,秦晟深深的叹了声气,便踏着凌乱的步伐离去。
在秦晟的心中一直深爱的一直都是舒岚,但是他总是感觉舒岚对自己若即若离,而且最后还发现舒岚竟然是奸细,偷自己书房的行军布阵图,但是自己还是相信她,只要她说不是就行,可是舒岚连瞒都不愿意瞒自己,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对自己无情无爱了,
这不免让他想起当年的传言,有人说在豫亲王蓝靛霜的别院中见过一名绝色女子,不过那只是传言。
为了证实这件事,自己特意把豫亲王的死讯告诉舒岚,当时他说的时候就觉得舒岚不对劲,虽然舒岚很镇定,但是就是太过镇定,自己才会怀疑,而当夜晚自己亲眼看到她给蓝靛霜烧纸上香,自己便都明了,而自己询问她,她也没有隐瞒自己,而且还说爱蓝靛霜,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使秦晟心中的怒意变成了恨意。
他不甘心自己十年如一日的爱着王舒岚,却没想到她竟然转身就忘了自己,自己不信,便往府里继续纳人,府内的妾侍多不胜数,而且自己也容忍这所有妾侍对舒岚的挑衅,想看看舒岚到底会不会有一丝嫉妒,一丝就好,可是失望的是他从舒岚的眼中看到的没有一丝感情,平淡无波。
所以从那以后,自己便喜欢上折磨舒岚,因为自己看着舒岚,但是仿佛觉得她离自己好远,也只有在肌肤相亲的时候,自己才能感觉到舒岚还在自己的身边,舒岚还是属于自己,每当清晨看到怀中的人被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自己很是心疼也很是自责,但每次舒岚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往往都让自己心生怯步,不敢上前,久而久之这也成为二人无法解开的结。
这结怕是一生都无法解开了,因为他们的自尊还有责任都不允许,或许从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吧,而这美丽的错误只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越来越大,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最终成了死结,终其一生不得解开。
含香楼内,四楼雅间内,“快去请大夫去,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呢?”杜万隆从后门抱着舒岚进了含香楼内,刚把舒岚放在**,便对着一直跟着自己的小斯吩咐道,因为焦急语气便有些不耐。
“是。”小斯本想开口推脱却没想到自家少爷对这个女子可真上心,话刚说完连看都不看自己,就拿帕子给这个小姐擦洗,说实话自己还没看见自家公子对那个姑娘这么伤心,哦忘了他的两个小师妹,算了不多想了,小斯认为自己要是再在这里呆下去,他家主子肯定会把自己踢出去摔得远远的。
不一会,小斯便开门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小魏子,你到哪里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