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癫峡谷
小谭思及至此,后背凉湿一片,他要回去告诉统领,自己看到的一切,绝对不能让仙灵两界在不癫峡谷会晤!
他望着这漫天的魔气,退后两步,刚想离开,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了起来。
“哪里来的老鼠?既然踏入了青丘地界,那就别走了。”
小谭浑身一僵,抬起头,只见一柄乌黑的长剑,自天际倏然落下,然后眼前蔓延开一片赤红。
他只觉得这瞬间,时间是如此漫长,风声,尘砾在眼前清晰可闻。似乎还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如此美妙,如此冰凉……
厉风眠收回冥剑,冷眼扫过地上的灵界探子尸体,将视线移到了不癫峡谷。
“魔祖果然猜想的没错,不癫峡谷地势山高,刚好能挡住青丘。仙灵两界从不癫峡谷进攻,只要断其后路,此地便是他们的坟墓!”
——
翌日,不癫峡谷。
战前先锋们休息了一晚上,纷纷收拾了行囊,准备回大部队复命。这时,有人发现小谭不见了。
“小谭呢?怎么没见着人?”
“管他的,他这个毛头小子年轻气盛,指不定上哪儿野去了。”
“大家还是找找吧,战前不可能把人给弄丢了。”
“找什么找?依我看呐~那小子多半偷摸着去青丘边境了。昨天就一直嚷着这事,行了行了,大事要紧,你们先回队伍复命,我去寻他。”
“那你小心点,听说勘察青丘的人还没传回消息,谁都不知道青丘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我明白,青丘除了南边,其他地方都被魔族染指了,传不会消息正常。我会小心行事,找到小谭那小子了,铁定好好教训他。”
就这样,一人留下找小谭,其余人全都朝大部复命去了。
意澜之率领灵界军队候在不癫峡谷外,已经有几日了。她知道峡谷的地形,从这里会晤进攻青丘绝对不是良策。
况且,自从魔族烛九阴占领青丘以来,因持有暮雪玉珏,不能被窥天镜一类的神器窥探。而派出去的探子没有一个能传回来消息,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魔界蛰伏多年,现又手持暮雪玉珏,加上联盟的妖、神两界,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统帅,外面有个自称是上瞑仙尊的人来了。”
意澜之眸光微闪,轻呵,“上瞑仙尊?还好意思再出现在我面前?不好好呆在他的陶源谷,瞎凑什么热闹。”
“本尊平生不喜凑热闹,可唯独想凑你的热闹。”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意澜之侧目,只见一不修边幅的长衫白袍男子施施然的从空中落了下来。男子衣衫不整,腰带左边挂着酒葫芦,右边挂着竹笛,哪里有半分仙尊的姿态,俨然一副散仙模样。
而在白袍男子身后,云九棠,顾雪落,宁安期等人居然也跟着来了。
意澜之眸光扫过云九棠,虽然没见过,但她听过关于云九棠的事迹。虽说云九棠和魔族恩断义绝,但始终无法正视这个魔族中人。
她的冷了下来,看着白袍男子厉声道,“战前无儿戏,上瞑君泽,别逼我动手,将你绑回陶源谷。”
“阿澜你这种霸气侧漏的样子和,当年你以一己之力屠灭蛮荒部落之前,赶我走的样子一模一样,这么多年了,本尊可算是再见到你了~”
上瞑君泽说着说着,就想要扑上前去抱住意澜之。
提到当年屠灭蛮荒部落,意澜之眸中寒光一闪,纤手一挥,数十道锋芒朝着上瞑君泽射来。
上瞑君泽一边轻巧的闪避着,一边靠近意澜之,解释道,“阿澜,当年本尊不是故意不去的,只是身在陶源谷,实在是脱不了身。”
“当年你食言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我再警告你一次,这里是战场,想要活命,就立马滚回你的陶源谷去。”
“阿澜,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本尊好不容易才从陶源谷出来,你怎么可以就赶我回去了。”
意澜之不想理会上瞑君泽,而后者偏偏要厚着脸皮黏上去。
一旁的顾雪落和玉隐简直惊掉了下巴,“这真的是在我们面前洒脱少言的上瞑仙尊??”
上瞑君泽与意澜之的故事,要从上瞑君泽的魂元离开陶源谷说起。他囚于陶源谷三千多年来,日夜修炼,将魂元硬生生从灵元中剥离了出来。
上瞑君泽的魂元逃出了陶源谷,在下界期间,遇到了年少时外出游历的意澜之。那时,意澜之一头火红的头发,鎏金色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只一眼,上瞑君泽就爱上了这个姑娘,于是就一直赖在了她身边。毕竟只是魂元,除了相貌一样,修为远远不及灵元的自己。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意澜之在保护上瞑君泽。
意澜之那场成名之战——屠灭蛮荒部落,就是由上瞑君泽引起的。意澜之帮蛮荒部落消灭了妖兽,庆功期间,上瞑君泽无意间毁坏了蛮荒部落历代首领的头骨,从而引起了整个蛮荒部落的强烈不满。
历代首领的头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们想要上瞑君泽以死谢罪,群情愤涌之时,意澜之护着上瞑君泽和蛮荒部落大战了三天三夜。
最后蛮荒部落被灭,意澜之也一战成名。
两人原本定好,等意澜之修炼结束后,就回灵界举行两人的结缔仪式。
但由于上瞑君泽的魂元长时间和灵元分开,魂元开始衰弱,他迫不得已,必须返回陶源谷。
他对意澜之隐瞒了陶源谷囚禁他的事实,想着等魂元强盛了,再来找意澜之,结果回去后,再也没办法出来了。
顾雪落看着失落的上瞑君泽,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意澜之知道上瞑君泽的苦衷,或许两人能重修于好。”
云九棠缓缓摇了摇头,“绝无可能,按照上瞑君泽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意澜之,他身为囚徒的真相。”
顾雪落思索了片刻,“可我并不觉得身为囚徒有何不妥,倒是一走了之,没有任何解释的话,会让人难以接受。”
云九棠眸光闪了闪,“如果身为囚徒的是我,遇上你,我也会和上瞑君泽一样的选择。”
顾雪落不明所以,望向云九棠,“为什么?既然倾心,那就不会在乎你身为囚徒的身份的。”
元九棠看着顾雪落,眼眉带笑,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道,“可是我在乎。如此美好耀眼的你,站在你身侧的我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份是囚徒。”
他的声音虽轻,可一字一句都撞进了顾雪落的心底。顾雪落睫毛微微颤动着,将头靠在云九棠的胸膛上,听着胸腔里刚劲有力的心跳声,无比安心。
“幸好幸好。”
没错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