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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水凝空死处 龙眉山巅入战图 第179章 我要寄锦思还活着

青丘异志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青丘异志》 忘情水凝空死处 龙眉山巅入战图 第179章 我要寄锦思还活着 第一百七十九章我要寄锦思还活着 太玄都上,殷宝卷再身受重伤几日后,深厚的内力也终究抵不过九境玄魔掌的玄度式,毕竟已经伤及到体内真元,几日来的掌毒侵害很快便吞噬了他苍老的躯体。 九日之后,他再也抵挡不了体内之毒的侵袭,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出来之前,他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殷宝卷带着一丝遗憾,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太玄都第七代长老,在位时间最长,与魔妖两界周旋百余年,可终究还是死在魔界之手。 天地起苍黄,世间终苍凉! 一片悲凉怆然之景,风发出呼呼的悲鸣,仿佛在诉说着殷宝卷这传奇却又悲剧的一生——他出生于青丘山的穷苦农家,九岁入太玄都,从做杂役的学徒干起,勤快肯干,为人忠厚老实;他用了三年时间,在十二岁时正式拜入太玄都外门弟子,那时他还并未显示出任何过人的天赋,在万名外门弟子中,他只是毫不起眼的一员。这正印证了厚积薄发的道理,七年的外门弟子生涯,让他明白了很多。在这个年纪,那些修境天赋过人的弟子或已拜入内门弟子,条件和机遇稍好的已晋升为长老的真传弟子,只有殷宝卷还默默地在外门弟子中刻苦修行。后来,在内门弟子上他又足足呆了十年之久,才受到五代长老的青睐,晋升为真传弟子。 回望殷宝卷的一生,从幼年的天赋平平,到后来成为太玄都第七代长老,的确是厚积薄发、孜孜以求的一生。为了潜心钻研修境之道,一心一意维护太玄都强大的实力,殷宝卷终生未娶,甚至不曾在心里萌生出爱恋。他一生不近女色的苦行本色,也为六界津津乐道,这更多代表队他坚强意志的敬仰之情,并无任何猎奇调侃心理。 为了太玄都,殷宝卷穷尽他的一生,倾其所有地付出。如今,太玄都光耀天下,在六界中愈发显赫,而他却永远地逝去了宝贵生命。 这,也许就是人界的悲哀——为自己心爱之物付出一辈子,最后在自己生命走到尽头时,却无法享受自己辛勤付出所换来的成果。 太玄都上下依然平静,这种难得的平静倒不是众弟子们的冷静理智,而是因为至今尚没有人能知道殷宝卷已逝的消息。这依然得益于宁安期,他快速做出反应,从太玄都大局角度考虑,将长老逝世的消息暂时摁了下来,仅限于几名真人知道,连很多地位、资历颇高的内门弟子也不得而知。 是的,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宁安期显示出很多人从未有过的冷静与理智。如今,太玄都内忧外患,六界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太玄都,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妄想趁殷宝卷病逝、太玄都内乱时攻入太玄都,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阴谋。但这一切,早就被宁安期所察觉,所以他在最开始时就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 殷宝卷临终时的遗言,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宁安期任太玄都第八代长老!他终于由首座弟子升任长老之位,可此时他的心里竟没有丝毫地欢喜与激动,自己可亲可敬的师尊去世,太玄都上下一团纷乱,他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宁安期不知道这个噩耗到底还能隐瞒多久,但事到如今,能拖住一刻算一刻,他总觉得有大事将要发生,幸好如今身边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坛主、云九棠和沈射阳在身边,这给了他莫大地鼓励与安慰。 从殷宝卷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整个太玄都甚至整个青丘山的重任似乎都一下子压在宁安期身上了。虽然没有长老即位仪式,但那一刻起,宁安期已经是太玄都长老了。 只是,他的即位之日显得过于悲凉,这也许要伴随他一辈子,不过这样也好,能够时时提醒他不能忘记师尊的忌日。当然,他更忘不了的是剑尺眉,这个仇敌成为他的心头之恨,此仇若不报,天理不容。 就这样,没有任何仪式,在多名坛主、城主以及云九棠、沈射阳的见证下,宁安期代行长老之权。在意气风发的年纪,宁安期成为太玄都第八代长老,这是荣誉,也是肯定,更是激励。 只是,从此以后宁安期所面临的挑战与危机,是外人难以想象的,这或许就是长老之位的必经之路吧。 宁安期的余光落在云九棠的身上,眸中一片深意,他在想,若是第五隐灵一直都在太玄都,那么现在,还会是自己做长老之位吗? 太玄都正沉浸在一片死一般的安寂中,然而魔都却灯火通明,似乎正通宵达旦地欢庆着好事将近。 剑尺眉也正加紧和烛九阴密谋。 剑尺眉手中握着摩诃鸣鼎,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时候,将摩诃鸣鼎从隐藏的掌间变幻出来,这样的时候说明他的内心兴奋喜悦。究竟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地暗喜呢,当然就是太玄都的事情。 一直以来,剑尺眉都将太玄都视作自己称霸六界的最大阻碍,太玄都与人为善、各自安好、互不侵犯的主张,与剑尺眉强敌御进、武力独尊的武进观念正好相反。 所以,他在尚未继承魔祖之位时,便开始了筹划,要将太玄都这颗眼中钉、肉中刺拔掉。多少年来,他费尽心机地与太玄都周旋,阴谋制造出各种事端,意在不断削弱太玄都的实力。从最早的万古枯无辜魔心蚀骨,到后来第五隐灵被逼自裁,再到惊云坛被妖界所毁灭,到如今的殷宝卷重伤,每一件事情中都少不了魔界的影子,当然也都是剑尺眉一手策划而成的。 现在,他终于能够洋洋得意于自己多年幸苦换来的成果,苦心孤诣秘密修炼二十余年,终于练成九境玄魔掌,虽然还有第九境中的吞元式尚未练成,但这并不阻碍他以此击败几乎已寂寞无敌手的殷宝卷。至于仙界界首黎尽欢,他修境虽深,但多年优柔寡断、驻足不前的性格让他变得畏首畏尾,剑尺眉早已没把他放在眼里作为自己的对手。 就算不修炼吞元式,自己也是六界第一! 烛九阴毕恭毕敬道:“魔祖,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殷宝卷是否能抵得过这几日,按说他受了你的九境玄魔掌,也撑不了几日的……” 剑尺眉手掌一抖,悬浮于空中的摩诃鸣鼎陡然沉下,仿佛一阵霞光,隐于剑尺眉的手掌中。他微皱起浓眉,脸上仍闪现着喜悦之情,“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但这几日来太玄都一直安静如初,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看来这殷老道可真能沉得住气啊!” “他沉不住气又能怎么样,”烛九阴慢慢直起身子,恭维之情溢于言表,“如今已是身受重伤之人,已毫无还手之力,指望他手下的那几名真人吗,听说他们的修境尚未突破上善境,我看也难成气候。”他似乎无意地看着剑尺眉,他知道此话一出,又会带给剑尺眉一阵欣喜。 “那几名真人倒不是我所担心的,”剑尺眉眼睑低垂,眸中凶意毕露,“如今,我在想,太玄都连日来丝毫不见动静,他们是不是刻意在隐瞒什么,因为这安静实在有些不寻常……” 经他这么一说,烛九阴沉思片刻,“说来也对,这几天太玄都的确是太安静了,是不是他们都在忙于殷宝卷的伤势,沉浸在悲痛之中啊?” 剑尺眉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来,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你的那个内线李宗胤,这几天就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吗,这个时候他该派上用场了!” “他前几天倒是来了消息,说殷宝卷伤势严重,正准备传位之事,”烛九阴说道,“但已经连续好几天了,他也没再传来任何消息,想必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了……” “什么关键的时候?”剑尺眉疑惑道。 “就是争夺长老之位啊,李宗胤从开始就对这个抱有极大幻想,现在也的确是个好机会。” “你觉得他有希望吗,”剑尺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别忘了,从一开始他就是我们的一枚棋子,而且从现在来看,这枚棋子并没有发挥多大的用处,我正考虑要不要舍弃这枚棋子!” 烛九阴还准备再说什么,却又缄住了口,停顿了片刻,“这个人能力平平,野心倒挺大……” 剑尺眉有些焦急,“你再去与他联系下,看看这几日太玄都上下到底在搞什么鬼,我现在就需要了解到太玄都的情况,他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那往后也没有指望他的必要了……” 从魔宫中退出来后,烛九阴并没有急于与李宗胤联络,他的脸上一片郁郁阴愁,这与他在魔宫剑尺眉面前的表情全然相反。他在伪装,更是在掩饰,他不想让魔祖看见自己这副面容,因为不想让他怀疑自己。 自从寄锦思死后,烛九阴就从来没有快乐过,本来就冰冷的面容好像结了冰一般,阴冷不开,愁容满面。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感觉什么是爱,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思念,直到寄锦思的死,猛然击中了自己体内那仅有的一根含情脉。 如今,烛九阴仿佛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虽然体内的含情脉仍在,仍然可以触动他伤感的神经,但是他似乎被麻醉了一般,感受不到来自外界的情绪。 当寄锦思在世时,他觉得所有的事情都理所当然,有时甚至无视寄锦思的存在。当年,寄锦思为了给他缝制绣衣魔袍,花费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几乎踏遍了青丘山的每一座秀丽的山峰,采集了满满的盛夏霏云露与雪霁初晴气,这段佳话传遍了六界。现在回想起来,绣衣魔袍内的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寄锦思的情丝。 烛九阴的眼眶有些湿润,他走进幽冷宫中。如今,这座宫殿中又多了一位寄居之人——鬓云洌。 “少主,你是遇到什么难解的心事了吗,”鬓云洌恭敬地问道,“说出来,云洌或许能帮你解答。” 烛九阴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想起来灵界的人都会招魂术,他的眼睛忽然亮光四射,急切地问道:“云洌,你可会招魂术?” “会啊。” “那好,”烛九阴脸上一片欣喜,但还是闪过一丝迟疑之意,“你随我来吧!” 走进幽冷宫最里面的宫殿,然后在一面墙壁间,烛九阴停了下来,驻足凝思。墙壁上雕着一棵栩栩如生的七霞草,在草叶上,一滴晶莹欲滴的露珠映入眼帘,它是那样的传神与夺目,仿佛高傲的生命,睥睨世间的冷漠与繁华。 烛九阴转身看着鬓云洌,“云洌,你知道魔界泄露秘密的后果吗?”话语虽平淡,但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气。 “少主,今日无论见到什么,云洌绝不向外透露半个字!”鬓云洌深深地垂下头,怯怯地说道。 烛九阴不再说什么,只见他伸出手,掌法快如闪电,临掌一击,那面雕着图画的墙壁缓缓移动。 豁然间,墙壁另一面的世界呈现在他们眼前。鬓云洌惊呆了,是的,里面的景象让他吃惊不已。 这是一间冰室,里面恍若冰山云雾,大块的冰堆放在四周,不断散发出令人瑟瑟发抖的寒冰之气。冰室的中央,放着一张玲珑剔透的冰床,它与世间所有的床都不同,因为床的色彩太过晶莹,完全是一幅巨大的天然冰雕。 **躺着一位美人,仿佛睡着了一般。虽然只见过一两面,但鬓云洌一眼便能认出来,她就是寄锦思! 寄锦思不是已经被魔祖赐死了吗,怎么尸体还存放在这里?看来,是烛九阴私自将寄锦思的尸体收藏起来了。 烛九阴怔怔地看着躺在冰**的寄锦思,眼眶早已湿润。凝视良久后,他缓缓将目光移向鬓云洌,“云洌,我要你用招魂术召回她的魂魄。” “少主,为什么?” “因为,我要寄锦思还活着!” 鬓云洌不再作声,只见他神情肃穆,抖动着身躯,两手不断狂舞,口中念着隐约难懂的招魂之语。 一瞬间,冰室仿佛充满了幽灵之音,到处一片嗡嗡作响,就像来自四面八方的魂魄聚集而来一般。 鬓云洌似乎加快了频率与速度,他的脸快要凝成一团僵硬的泥土,就像要抓住寄锦思出窍的灵魂。 在发出一声惊叫之后,鬓云洌安静下来,怔怔地站在那里,脸上一片失望之情。 “怎么样?”烛九阴忙上前问道。 鬓云洌缓缓地摇头,“少主,不是云洌灵术不精,只是这姑娘不是肉体凡胎,她原本由七霞草上的一滴露珠幻化而来,所以根本就没有魂魄……”他不忍再说下去。 烛九阴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踉跄着后退两步,瘫靠在冰**,“原来,我还是不能帮助锦思起死回生啊!”他悲怆的表情写满脸上,仿佛是世间最痛苦的表情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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