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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云九棠

青丘异志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青丘异志》 第124章 云九棠 第一百二十四章云九棠 时间总是如此神奇,那些令人感觉很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瞬即逝,不知不觉从指缝间匆匆滑过,不留痕迹;而那些难熬的、痛苦的时刻,就像一场灵界漫长的寒灵时节,看不到尽头。对于云九棠而言,在风陵渡的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短暂了,还未来得及回味,就到了告别的时刻。 风陵渡的夏季已经来临,到处姹紫嫣红,一片妖娆翠绿,在这样的季节分别,总是让人难忘伤感。云九棠尤其不想此时离开,这里的一切那么美好,远离六界的血腥争斗,就像世外桃源一般,到处一片祥和宁静,每一个来这里的人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隐秘与清欢。对于已经看惯生离、死别、征战、鲜血的云九棠来说,这里就像自己的故乡,处处一片梦的宁静与温馨。但,有些任务要比沉迷于祥和宁静更紧迫,它关乎六界生死,云九棠必须要全力以赴。 众人依依不舍地话别了桃花夫人,短短的四五天,风陵渡再次给众人留下了多彩斑斓的欢乐。不同于上次途径风陵渡,因为此次众人纯粹游玩而来,心理没有了压力,所以轻松愉悦。桃花夫人离别的话语依旧回**在耳边,云九棠分明能感觉出她的离愁和不舍,也许她把众人当成她的孩子一样呵护,所以她眼中分明是疼惜之泪,云九棠知道那是与众不同的泪水。只是,今日这一别,不知道自己今生是否还能不能再见到这种和善的眼神与纯净的离别之泪。 从风陵渡回来的路上,众人陷入了一阵沉默,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尴尬。最后还是沈射阳打破了久违的沉默,“哎,大家都说说话吧,这一别将来不知什么时候再相见呢?”他虽然用一种调侃的语气,但眼神却充满忧伤与不安。 “谁?谁要走?”慕容黎明惊讶地问道,他本来走在最前面,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家,“你们要走了吗,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说完,他疑惑地将目光停留在云九棠身上,心中仿佛已经开始怀疑云九棠了。 云九棠略微苍白的脸上挤出苦涩的笑容,他稍稍勒紧马缰,驻足而立,良久,长叹一声,“诸位,我和雪落……要去东荒蓬莱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似乎没有什么底气,虽然明知说出来落得一身埋怨,但还是不得不说。 云九棠不敢抬眼看众人的反应,但他能想象得见,众人此时脸上惊讶、疑惑、不信的表情。他知道,这种表情是朋友间才会出现的,在魔界,不管自己做什么,从来不会招来这样的眼神,也只有在沈射阳、慕容黎明、玉隐之间才能有这种眼神。 云九棠在心里想出了一百种答案,来应对众人的疑问与指责,甚至连说话的语气和情绪都已经酝酿好,但出他所料的是,众人竟然没有一丝的指责,哪怕连一声的怀疑也没有。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大家,眼睛里充满愧疚,“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是我和雪落商量许久做下的决定,”他将目光缓缓移向股雪落,语气竟有些哽咽,“我们必须要去东荒一趟,为了青丘山……当然,也是……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事到如今,他想不到别的解释方式,只能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其实,在告诉众人之前,在风陵渡时云九棠曾与沈射阳有过短暂的交流,他将自己的这个决定告诉了沈射阳,没想到当时沈射阳坚决反对,认为他不该这么冒险去东荒,毕竟千年来,在青丘山还没有人能够真正去过那里,在世人看来,东荒永远是一片未知的奇险之地,但凡去之人,皆是有去无回。当时,沈射阳就告诉他,这样做无异于去送死,如今穷奇已经被困神风崖底,若要去东荒彻底消除穷奇之威胁,那也应该想赴瀚海一样,由六界共商各自派出高手组成队伍,一起赴东荒。云九棠清晰地记得,当沈射阳这样对自己说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射阳,并未做任何反驳。他知道,沈射阳这样说只是为了劝阻自己不要只身前去冒险,因为沈射阳跟他一样明白六界如今的局势——各自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再想组织共同赴东荒,无异于天方夜谭。 “就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你们非得冒险去哪个鬼地方,”沈射阳终于还是开口了,口气中夹杂着不舍与气愤,“或者,我们可以再等等,看看六界的形势,看那穷奇是不是真的还存在危险……”沈射阳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更像是一种诱导,似乎在提醒大家,让大家想出更好的方法来阻止云九棠的决定。 “会有更好的方式吗?我们就不用自己骗自己了吧,”顾雪落开口了,她知道沈射阳是一片好心,担心他们前去的危险,“我们都知道现在六界的局势,”顾雪落无奈地微微摇头,“再说,这次去东荒,也不全是为了六界,我们没这么高尚与伟大,我们去更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她的语气哽咽难耐,但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让……让第五隐灵的魂魄得以安息……” 第五隐灵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众人一片静默无声,也许这是最好的理由吧。这样的理由说出来,没有人能够阻止和反对。 初夏的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燥热与潮湿,反而和暮春的风一样,有些柔和、凉爽与清新。 太玄都的恢弘宫殿如往常般屹立在众人的视线里,虽然有些模糊、朦胧,但仍然依稀可辨,那在薄暮中巍然耸立的亭台楼阁,还是如往常一样熟悉。是啊,千百年来,在青丘山,太玄都就是人们最坚强、最牢固、最可依耐的后盾,看到它就像看到希望与黎明。云九棠此时心里变得敞亮,他知道,在太玄都稍作休息调整后,自己与顾雪落就该出发了。 晚上,太玄都招待他们无人的晚餐很丰富,依旧是令人熟悉的太玄都味道。殷宝卷、宁安期、赵羽一等人热情不已,云九棠忽然感觉,他们竟像多年的老朋友,凭添了几分亲切。 晚餐上,云九棠品尝着许久未喝得玉璧春色,竟微微有些醉意。觥筹交错中,他看了一眼顾雪落,落寞的神色中看来有几分生气与坚贞,她的目光移过来,与云九棠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依依不舍,欲言又止,充满柔情。 云九棠决定,还是要提前告知殷宝卷,毕竟在六界中,殷长老算是他最敬重的人,听听他的意见也未尝不可。再说,此去东荒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彻底消除穷奇之威胁,这也是在为青丘山清除隐患。 初夏的夜晚,凉如水,徐徐的夜风掠过人的面颊与衣衫,给人微微的凉意与惬意。在玉璧春色的酒精催发下,众人散乱地离去,各自回房休息。 静谧的夜愈发宁静,偶有断断续续的鼾睡声传来,为夜色增添了几分生机。 殷宝卷负手而立,站在碧霄殿的高高台阶上,风不停地撩起他的衣衫与裙摆,拂乱他的发髻和青须,他自顾目视前方,岿然不动。他身后不远处,云九棠一袭白衫而立,如银的月光倾泻下来,为他的身上披满一身的银纱,看起来如此神秘。 云九棠正踌躇着如何开口,耳边却传来殷宝卷浑厚的声音,“九棠,你看,这漫天的灿烂星光多么美丽,人界的这些平常夜晚要是能长久的保持那该多好啊!” 云九棠听出了殷宝卷话语中的喟叹、惋惜之情,“长老,为何突发如此感叹呢,这青丘山千百年来不是一直如此吗?就算六界再乱,只要有长老坐镇太玄都,整个人界都会平安无事的。” “九棠啊,就别说这些好听的了,六界的形势你我最清楚了,很多事我殷宝卷也无能为力啊,”殷宝卷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云九棠,“这么晚了还不睡,难道是有什么心事要对老夫说吗?”殷宝卷轻轻地捋着胡须,笑容可掬。 尽管已经做好准备,云九棠心中还是微微一怔,心想不愧为是太玄都长老,竟能如此把准人的心思。他淡淡一笑,“长老真是料事如神,九棠正有一事想告,”云九棠顿了顿嗓子,“九棠和雪落决定近日前往东荒蓬莱一趟……”声音虽不大,但在如此安静的夜晚,就像一地的月光,飘向远方。 云九棠看着殷宝卷的反应,发白的月光下,将殷宝卷的脸色看得一览无余。云九棠分明看见殷宝卷的脸,充满疑惑,仿佛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决定太突然,因为东荒是人界从未涉足的地方,因为那地方对六界而言也是遥远的存在。 蓦地,殷宝卷神色恢复正常,他的喉咙蹦出两个字:“为何?” 云九棠眼神萧然,“长老可曾记得神风崖底的穷奇,那凶兽虽然暂时被困顿在崖底,可随时都有冲出来的危险,只有到东荒蓬莱,找到穷奇的母体,才能彻底除掉穷奇祸患。”他在想,这些都是当初方伯深告诉自己的,殷宝卷也一定知道穷奇兽的秘密。 他看见殷宝卷在缓缓挪动步伐,青石板的地上步履沉稳,“我了解神风崖底的坚固与牢靠,暂时没有任何危险,若是只为了穷奇前去东荒,那我们太玄都更责无旁贷了。”他听得出来,殷宝卷的语气斩钉截铁,对于消除青丘山的一切祸患灾难,殷宝卷从来都是坚定不移。 云九棠微微一笑,“正如长老所料,当然不只是为铲除穷奇之祸……” 殷宝卷疑惑地问:“那究竟还为什么?” “这个嘛……,主要是为帮助雪落姑娘完成一个心愿,”云九棠目光中闪现着不一样的眼神,“为了帮助第五隐灵还魂!”此话一出口,他好像如释重负,其实第五隐灵就是自己的前身,第五隐灵的魂魄精血全都凝聚在自己体内,又何来还魂呢?但为了了却顾雪落的这桩心愿,他不得不这么做。 “唉……”殷宝卷一声长叹,无奈地摇摇头,“转眼间,隐灵已去世这么多年了,没想到雪落姑娘仍然念念不忘,这份真情令人好生佩服,”殷宝卷转念又问道,“后土尚不能聚集隐灵魂魄,东荒蓬莱真的能还人魂魄吗?” 云九棠也微微摇头,一脸的不确定,“世间传闻皆如此,可是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呢?” 夜风幽凉,吹得二人竟有些微冷。月光下,殷宝卷再次看着问道:“九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吗?” “是啊,早就想好了,过两天我和雪落就动身!” 转眼间,又过了两天,明天该是启程的日子了,云九棠竟凭生了几分离别前的感伤。虽然算不上一去不复返,但毕竟前途凶险未知,还是从心里生出几分恐惧与担忧。 深院里,只有云九棠与沈射阳二人。云九棠正摆弄着一件简陋的茶具,煮着太玄都后山的野茶,二人就这么品尝着不知名的香茗,时光倒也幽静。 云九棠只觉得沈射阳总是盯着自己,仿佛欲有心事将说。他猜得没错,沈射阳终于开口问道:“九棠,你实话告诉我,此次去东荒,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穷奇和第五隐灵,这两个原因还不够吗?”云九棠惊讶地看着沈射阳,“射阳,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沈射阳浅浅一笑,轻拍着云九棠的肩膀,“不是怀疑,而是想告诉你,有什么就说出来,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云九棠当然最信沈射阳,这是目前唯一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他心想,是时候说出那件隐埋在自己内心多年的疑惑了。 “射阳,你还记得郎公远吗?” “哦?有印象,就是那个当年在从极渊戮兽会中赢得太玄都五座弟子的人吧,好像是赤月族过来的,”沈射阳从记忆中搜寻着关于郎公远的片段,突然惊讶起来,“他不是早在第一次瀚海除兽中牺牲了吗,你问这些干什么?” 云九棠的脸上一片肃穆,眼神变得可怕,一字一句道:“他真的死了吗?” 沈射阳怔怔地看着云九棠,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啊,当时很多人在场的,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难道你没有听闻过最近几年赤月族的传闻吗,”云九棠看着沈射阳,“说他还没有死!” 沈射阳一摆手,面露不屑,“咳,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你怎么也信呢……” 云九棠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院中间,“我这次去,就是想找他,如果他真的没死,在东荒中我一定能见到他……” “找他?找他……干什么?” “六界的事情,他脱不了干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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