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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殷宝卷

青丘异志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青丘异志》 第97章 殷宝卷 第九十七章殷宝卷 画堂春刺中喻长修的这一剑,虽然算不上伤筋动骨,但也让他已无还手之力。东边的山峰乃中曲岩最高耸幽深的地方,众人慢慢进逼,画堂春缓缓后退,身后数丈外便是中曲崖了。 “画堂春,你闹够了没有!”云九棠义正言辞道,不能再容忍她这样败坏魔界和中曲坛声名了,“若你能束手就擒,或许还能有与千军见面的机会,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哈哈……与他见面……”画堂春又是一阵冷冷地痴笑,手执利剑,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姿势,“既然他这么绝情,我……我还怎么……与他相见,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画堂春的声音在空中化成凄厉的悲鸣之声,和着初春暖阳散落下来,飘进众人的耳际里,却是无比刺耳难受。 “你们休想逼我就范,这四年屈辱的生活,以前那个魔界的月华早就死了,画堂春也已经死了,就让这非人非魔的样子随我到九泉之下……” 众人正僵持之际,耳畔一阵衣袂破空的响动,回首定神一看,却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空中翻飞而来。临近地面时,前面的身影转换姿势,立定身姿,自空中飘然而下,宛若仙神降临之法,众人暗自惊叹。后面的身影虽稍稍慢了些,但也能紧随其后。待两身影落于地面,众人才发现原来是殷宝卷和喻尽言。 还未等众人开口,喻尽言便大叫着,“父亲,你怎么了,”疾步奔向喻长修,看着喻长修左臂鲜血淋漓,便怒目相向,“是谁……是谁伤了我父亲……”手中紧握的青磐剑吱吱作响。喻长修始终垂着头,扯了扯喻尽言的衣袖,脸色羞愤惭愧。 殷宝卷沉吟道:“尽言,稍安勿躁!”随即转向云九棠三人,“多谢你们三人来得早,才没有让这邪恶魔徒的阴谋得逞!” 慕容黎明眉目飞扬,一脸笑意,“殷长老来了,这事就好办多啦!” 云九棠浅躬施礼,“殷长老,你来得正好,这等事还是应有你主持公道才是,”他指着手执利剑的画堂春,“这画堂春杀了浣衣坊的阮妹,我今天是来为阮妹讨公道的。” “画堂春的事我都知道了,所以才抓紧赶过来,以防突生什么变故,”殷宝卷脸色严峻阴沉,轻甩着紫色长袍的衣袖,袖中灌着暖风猎猎作响,锐利的目光射向画堂春,“画堂春,你潜藏在我中曲坛四年多。说!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声音之大,仿佛要响彻山谷,瞬间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第一次发现殷宝卷动怒起来如此吓人。 画堂春此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如死灰,脸色也变得狰狞可怕,“哈哈……受何人指使难道你们不清楚吗?只恨我画堂春瞎了眼,被他的谎言所蒙蔽,在这里又被另一个人的**威所屈辱,在中曲坛没有尊严地苟活了四年……”她的眼睛因悔恨变得殷红,泪水默默流淌。 山顶之风吹来,树叶哗啦啦地晃动,仿佛在诉说着无边的悲怆与痛苦的仇恨。忽然,画堂春仰天长啸,“为什么……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悲鸣之声似乎化作阵阵汹涌的声浪,劈头盖脸地打向众人,仿佛瞬间将众人心中残存的温情击溃,变得铁石心肠。 殷宝卷长叹一口气,喃喃道:“真是作孽啊!”就算不用别人解释,从画堂春的话中以及喻长修那羞愤难当的神情中,他也能判断出真相。但是,岂能任由它界在青丘山肆意潜藏刺探,要利用这个机会给它界一个狠狠地教训,让他们知道人界青丘山不是谁想来就来的地方。 “画堂春,念及你也是身不由己,被人逼迫所致,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我便放了你,从此不再追究!”这是殷宝卷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哈哈,我还能再相信你们吗,都是一丘之貉,全都是在骗我,就连千军也……”画堂春哽咽着,已无法言语。 从进来到现在,顾雪落始终旁观,因为她觉得这与百里竹林惨案毫无瓜葛,但当知晓画堂春这惨痛悲哀的经历时,也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走上前两步,“姑娘,我作为旁观者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说出你的幕后指使者,或许还能留在青丘山。” “哈哈……留在青丘山又能怎么样呢,这样痛苦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画堂春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狂躁,她不时挥舞着利剑,防止任何人靠近,“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幕后指使者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他就是剑尺眉,是他逼迫我来,并承诺两年后就放我和千军自由,让我们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果然是他!剑尺眉,这么卑劣无耻的手段也能用出来!”殷宝卷语气愤然至极,双拳紧握,骨节吱吱作响。 听到剑尺眉这个名字,云九棠心绪复杂,既有伸张正义后的快感,又夹杂着些许失落,毕竟自己也是魔界中人,剑尺眉有恩于自己,当年若不是剑尺眉将自己幻化为魔灵,恐怕自己现在还在阴冷的从极渊亡灵洞冰封着,受尽冰寒之苦。 此时,喻尽言慢慢将受伤的喻长修搀扶起来,眼神阴狠地看着画堂春,厉声道:“你这个歹毒放浪的魔徒,中曲坛养你四年,你就这样恩将仇报,像你这样无耻之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喻尽言这通不明就里的谩骂,彻底激怒了画堂春。只见她狂笑着,眼神睥睨一切,缓缓后退,“我无耻,你去看看你爹是如何卑鄙下流无耻的,他霸占我的身体,还有比这更无耻的吗?” 殷宝卷看了一眼喻长修,只见他将头埋得更深了,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继而,画堂春摇摇头,面目变得愈发狰狞,“哈哈,你们不是想要太玄脉象图吗,它就缝制在我的衣衫上,”画堂春抖动了一下衣衫,不料藏在衣袖中的那枚太古璞玉却掉下来,落在地上。 喻长修看见那枚璞玉,大骇,惊恐道:“春……春儿,你……怎么能拿璞玉呢,快……快将它还回来……”他的身子前倾欲伸出手,手臂的伤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这个贪财好色的老东西,在你眼中什么都是宝贝,今日我偏要拿走这枚破玉!” “不是……那璞玉……不是凡物,要招来……杀身之祸的,快点……拿过来……”喻长修虚弱地说道,手臂的疼痛已不允许他大喊大叫。 云九棠远远地看着那枚璞玉,好生眼熟,正狐疑间,听见慕容黎明说道:“那不就是三个月前咱们送的生辰贺礼吗?”云九棠这才想起来,这块璞玉是他们途径从极渊时,被水麒麟的狂舞,从渊中冲上岸边的。 喻长修这么一说,画堂春更感到这枚璞玉神秘之处,便紧紧攥在手里,“你不是贪财吗,今天这太玄脉象图与太古璞玉你休想得到,我就算扔下悬崖也不会给你!”画堂春心想,也许这是对这个贪财好色之徒最好的惩罚。 “别……千万别……”左臂上的伤痛让喻长修几乎无法开口了。 “贱女人,快把中曲坛的东西还回来,我便饶你不死!”喻尽言义正言辞地说道,与其跟她多费口舌,不如以武相逼。 殷宝卷沉默不语,紧紧地盯着画堂春手中的那枚璞玉,远远望处,那璞玉通体的幽蓝色在阳光的映照下,变得七彩炫人,璀璨夺目,散发着一股冷血的气息。 暮雪玉玦!? 殷宝卷的脑海中突然掠过这个念头,他平生虽未见过暮雪玉玦,但听前任长老方伯深无数次描述过暮雪玉玦的样子:一块方形璞玉,外观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通身幽蓝,焕发着令人着迷的冷色光调,但内含无穷的能量,是六界的至尊之宝。这暮雪玉玦已遗失多年,听方伯深讲,暮雪玉玦原本由太玄都保管,可自一代长老骆虚谷之后,便下落不明。难道她手中的太古璞玉就是已失踪了八百余年的暮雪玉玦吗,怎么会如此巧合? 殷宝卷转向云九棠,沉声问道:“方才听说那块璞玉是你们送给喻坛主的寿辰贺礼,敢问你们从哪里得到这块璞玉的呢?” 慕容黎明抢先道:“哎,我们那日经过从极渊,本想欣赏一下水麒麟的雄姿,不料沉睡多日的水麒麟怒意发作,咆哮着掀起滔天巨浪,将渊中的深潭之水拍上岸来,幸亏云少主挺身而出,与水麒麟周旋,抵挡水麒麟射出的十几道冰凌……”慕容黎明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仿佛在向殷宝卷讲述故事一样。 云九棠干咳了两声,打断了慕容黎明漫无边际地瞎侃,向殷宝卷低语道:“长老,这璞玉是被水麒麟搅动从极渊之水,混乱中从渊中冲上来的,当时我们也甚感奇怪,又不知此为何物,就把它当做贺礼送给喻坛主了……” “哦”殷宝卷微微点头,眼神仍不离画堂春手中的那枚璞玉。 从极渊!水麒麟!方形璞玉!如此联系起来,殷宝卷越来越感到那枚方形璞玉的神秘来历了。 殷宝卷侧身将目光投向喻长修,仿佛在向喻长修询问答案。喻长修看着殷宝卷投来的眼神,已明白其中的含义,“长老,这璞玉确是他们三人送过来的贺礼,当时我就对这枚玉石很奇怪,”他咳嗽了几声,努力忍住手臂传来的剧痛,“这段时间一直在钻研细看,竟发现它与传闻中的六界至宝——慕雪玉玦的外形有几分相似:通身幽蓝,玄色之光,神秘莫测,诡异暮雪……”他的话一出口,只见殷宝卷的脸色顿时一片萧杀,目光惊恐地看着喻长修,似乎被这惊天隐秘惊呆了。 “长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你能确定吗?”殷宝卷低语,身子竟微微一颤。 喻长修面色肃然,“长老,我……也只是……猜测,但它真的……很像……” 云九棠、顾雪落、慕容黎明三人皆大惊,怎么会如此巧合,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犯下多么严重、致命的错误。 “我当时就觉得那枚璞玉不简单,它的光芒里似乎有一种摄人的力量,让人不敢长久直视……”慕容黎明喃喃说道。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时怎么不留下来,非要送到中曲坛做贺礼……”顾雪落抱怨道。 “当时我又不知道它是……”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殷宝卷抬手示意,表情肃穆,看着画堂春,“画堂春,我不管你这四年中在中曲坛做过什么,今日你已道出了幕后指使,若肯归还太玄脉象图和你手中的那枚璞玉,咱们一刀两断,既往不咎!怎么样?”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容不得半点质疑与商量。 画堂春不住地摇头,手中的利剑握得更紧,“哈哈,事已至此,我还能再相信你们吗,刚才还说只要我说出幕后阴谋者就放过我,现在又要我交出太玄脉象图,就连我手中的这枚小小璞玉也不放过,”画堂春看着手中的璞玉,又看着众人,“你们和喻长修都是一丘之貉,贪得无厌,永远得不到满足,”随即,她的脸色变得绝然,口气坚硬,“你们休想得到任何东西!” 殷宝卷大怒,厉声喝道:“你这不识好歹的魔徒,我对你好言相劝,是为了给你留条活路,既然你一意孤行,休怪我等无情!” 此时,喻长修见殷宝卷已动怒,也恶狠狠地怒斥道:“画堂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赶快把东西拿过来,便能饶你不死,否则,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语一出,画堂春彻底伤心欲绝,她心底那一丝残存的希望也已破灭,在正午的暖阳下,她的心似寒彻冰冷之水,已没有丝毫生存的眷念,“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她的身体缓缓向后退,一步步移向中曲峰的悬崖边。 “不好!她想跳崖寻死!”殷宝卷惊呼道。但众人距画堂春尚有十余丈远,就算拼尽全力纵身飞掠过去,也无法在她跳崖前抓住她。 殷宝卷急忙伸手制止,“画堂春,你完全没必要走到这一步,我以太玄都长老之名保证,只要你交出那枚璞玉,我定还你自由……” 云九棠也大声疾呼:“是啊,月华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的千军他就隐居在玉璧城里,我们可以带你去找他,然后过你们想要的日子,这不正是你四年来一直期盼的吗,为何苦熬到现在,你又选择放弃呢?” “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画堂春面如死灰,目光呆滞,声音沙哑,“我一直在苦苦等他,是他选择放弃的!”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全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迅疾转过身子,两步走到悬崖边,呼呼而上的风吹过来,她却感觉无比温暖,这一生中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惬意自由,“可怜我月华这一生……”她留给众人的最后一句话,已纵身跳下,仿佛一片从天空飘下的雪花,飘向它向往的地方。 刹那间,殷宝卷与云九棠几乎同时抢出身影,疾速掠到悬崖边,只可惜,什么也没抓住,画堂春的身子已坠下中曲峰的万丈悬崖。带着太玄脉象图和那枚神秘的太古璞玉,坠入无边的深崖下。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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