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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中曲坛画堂春

青丘异志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青丘异志》 第79章 中曲坛画堂春 第七十九章中曲坛画堂春 那块璞玉在慕容黎明的掌心静静躺着,偶有雪片落在璞玉上,顷刻间便融化掉。有那么一刻,恍然间云九棠想起了记忆中自己前世第五隐灵的那块玉石——暮雪玉玦,它一直跟随着自己,十几年间治愈了隐灵身上的至寒之气,但最后却随着隐灵自裁而不知所踪。世间传闻暮雪玉玦乃是六界至尊之物,是上古时期女娲所遗留,内含天地玄黄经心法总纲,得到它的人将获得无穷之力,当然还有六界为之侧目胆寒的天地玄黄经。可这一切并不是云九棠惦记挂念的,暮雪玉玦陪伴自己十几年,早已像自己的老朋友一样,习惯,眷念,习以为常。 不知不觉,天高云淡,雪势渐小,三人步履轻快,很快便来到太玄都碧霄殿。 阔别一月有余,当初也是在这里,殷宝卷送别云九棠等人前往瀚海,场面颇为悲壮。此时,殷宝卷与云九棠等人再次相见,顿时感慨万千,没想到这些丹心少年能顺利将六界祸患——穷奇斩杀,虽然有人受伤,但终究还是全身而退。 “云少主,你们可终于都回来了,”殷宝卷走上前,不禁紧紧握住云九棠的双臂,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虽然有人受伤,但此次除兽成功还是让六界大为振奋,我就知道这几日你会来的。” “是啊,这次大家能勠力同心,完成了六界多年夙愿。只可惜,九棠没有照顾好宗胤兄弟,还是让他受伤了。” “哎,宗胤的伤没事,休息一阵子就好了,”殷宝卷并不在意李宗胤的伤势,倒是对黑衣人的出现很关切,“听说你们从瀚海归来时,遭遇黑衣人的袭击,重伤望晴川姑娘,还夺走了兽灵?” “是啊,那黑衣人出现得太突然了,突然一刀就架在我的脖子上,”慕容黎明迫不及待地插话,走到殷宝卷跟前,他仍然耿耿于怀当初殷宝卷拒绝让他加入除兽队伍,所以此时急不可耐地走上前,“当时我们奋力抵抗,还是被那黑衣人抢走兽灵……” 云九棠、顾雪落二人看着慕容黎明的表现,心里暗暗发笑。待慕容黎明说完后,云九棠沉声道:“那黑衣人伸手颇为诡异,我与他交手,他的招式、掌法我完全不熟悉,似乎从来没见过,但他那诡异神秘的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九棠此时又陷入了当时与黑衣人的激战场面,虽只有短短的百余招,但他印象很深刻。因为黑衣人内力深厚,招式凶猛怪异,而且似乎了解他的每一招动作,总是在他出招前便已封堵了他出手的路数。交手百余招,云九棠似乎毫无还手之力,正待他准备使出天地玄黄经的功力时,那黑衣人却已不愿再战,突施一阵暗器逃走了。 “哦,听你这样说,那黑衣人的功力似乎不弱,”殷宝卷伸手微捋青须,眼神直直向前,脑中勾勒着黑衣人的画面,“这六界之内,能在百余招之内胜过云少主的人也不多呀,会是谁呢?” 顾雪落站在云九棠身边,喃喃道:“这可说不了,六界内高手众多,况且还有很多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云少主为人光明磊落,要想摸清他的招式并不难,恐怕此人提前早有预谋,早料到我们会在归途中经过此地,所以才沿途设伏。” “雪落姑娘说得没错,”殷宝卷双眉紧蹇,顿感六界形势复杂,波诡云谲,“这个黑衣人既知道除兽义士的行踪,又对云九棠、沈射阳的招式了如指掌,他只是想取兽灵,却并无意伤害你们。” “哎,都不要再做无谓的猜测了,”慕容黎明跳到高椅上,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要我说,就按照云少侠的描述,在六界放出悬赏榜,谁能指认出此人,尚黄金一百两。要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定会找出这个黑衣人的。” 大家面面相觑,知道慕容黎明的这种方法简直可笑。“那你先把一百两黄金凑出来吧。”云九棠看着慕容黎明极不情愿的脸,缓缓说道。 殷宝卷忽然想起来,急声问道:“射阳怎么样,为何没与你们一起啊,他没有受伤吧。”殷宝卷知道,此次除兽沈射阳功不可没,这个少年游侠江湖,纵横六界,总是将生死、名利置之度外。 “江湖、山水永远是射阳最牵挂、最羁绊的地方,估计现在他和玉隐不知又在哪座山峰上踏雪寻梅呢。”顾雪落说道,眼中尽是羡慕之情。 云九棠补充道:“不过,我总是射阳说要完成未完成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神秘的事情需要完成,总是不告诉我们。” 殷宝卷欣然一笑,肃穆严谨的脸上浮现一抹久违的笑意,不禁微微点头,“是啊,射阳他是要完成自己的未尽之事,江湖、山水只是他的假意寄托罢了,青丘山难得有这等豁达洒脱之人。” “是啊,射阳兄弟的确侠骨丹心,此次除兽中幸亏有他的鼎力相助,”云九棠若有所思,脑海中闪现着他与沈射阳的对话,不由得对他又多敬重一分,“他的乌号隐弓好像也练的炉火纯青,此次要不是他以乌号隐弓迎击穷奇兽,恐怕我们胜负还未知。” 殷宝卷喃喃道:“乌号隐弓,沈射阳还得找到另一半万箭归宗才行,这样才会威力无敌……。”说着,殷宝卷欲言又止,那深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念头,万箭归宗谱,到底该如何处置?或者将它公诸与众?……算了,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先静观其变吧。 云九棠想起了中曲坛喻长修寿辰之事,便问道:“长老,听说后天便是中曲坛喻长修坛主的五十寿辰,听说青丘山一都四城十二坛,都会派人前去贺礼,是吗?” “哦,是的,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殷宝卷回过神来,将桌子上的一张烫金请帖,递与云九棠,“喻长修坛主五十寿辰,他已经给你发请帖了,到时云少主若方便,不妨前去看看,青丘山一都四城十二坛的人都在,也让众人一睹除兽义士的风采……” 慕容黎明眼瞅着烫金请帖,看着上面只有云九棠和顾雪落的名字,心情十分不满,立即嘟噜起来,“这喻长修这么看不起人,难道我不是除兽义士吗,怎么可以忽略掉我呢?” 殷宝卷见状,忙不迭道:“哎呀,慕容城主,你可真是糊涂了吗,你的请帖已经送往即翼城了,怎么会出现在太玄都呢。就算没有请帖,凭你慕容城主的面子,他喻长修还能不让你去吗,你若到场那是给他万分面子了。” 经殷宝卷这么一说,慕容黎明才露出笑意,顿时转怒为喜,“喻长修还算有良心,既然这样,我们这次也给他一个大大的贺礼,”慕容黎明表现的神秘异常,“我们三人要送给他一份惊喜,听说喻老道平日爱收集古玩,这个礼物他一定喜欢。”慕容黎明就此打住,卖起了关子,并不往下说。 云九棠与顾雪落似乎已经猜想到慕容黎明所说的大礼了,他们俩会心一笑,这个慕容黎明真是会算账,竟然将刚在从极渊拾到的那块璞玉当作大礼送出去,亏他想得出来。 中曲坛,万象一新,到处张灯结彩,仿佛要迎接除夕新春到来一般。喻长修的五十寿辰排场的确很大,从中曲峰山下之路开始,便一路锦旗摇摆,处处祥和瑞照,每隔一段便会有个牌子指引宾客该怎么走。在中曲坛中,各处更是流光溢彩,坛内弟子脸上洋溢着乐颜欢笑,仿佛世间一片太平盛世。 其实,对于喻长修这次盛世浩大的寿辰宴席,一向节约的殷宝卷的确认为太过铺张高调,倒不如约上青丘山德高望重的坛主们一聚,既可以畅叙幽情,又能够共商当前大事。但喻长修天生就是爱热闹、爱炫耀之人,恰逢又是人生最重要的五十寿辰,所以不惜巨大花费也要举办此次盛宴。这毕竟是中曲坛内之事,殷宝卷虽不赞成这种铺张浪费的做法,但也没有过多阻止。 众人陆陆续续地前来,带来的贺礼也同样让云九棠大开眼界:玉璧城送上的是东荒蓬莱的鲛人玉珠,晶莹剔透,据说有维固内力、延年益寿之功效;轩辕坛送来的是十斤重的上古玄铁,用此玄铁可以锻造出一把绝世神兵;就连一向刻板不近人情的太华坛,此次也送来了一幅女娲时期的凤锦图,价值连城。 此刻,不断有各地的贺礼呈来,让负责接礼应酬的几名中曲坛弟子忙得不亦乐乎,就连临时被拉来端茶点果品的弟子们都忙得气喘吁吁。坛内各个亭台中,均摆有精致的果品点心、上等的香茗,供前来的宾客歇息品尝。慕容黎明坐在桌子旁,双手拿着甜品大快朵颐,本来就不大的一张嘴已经被各种甜品塞满,仍在不停地往嘴里塞。那模样,简直就像一个多年逃荒之人突然遇到一桌丰盛的午餐一样,恨不得一口气吃下所有的美食。 云九棠在努力寻找着太玄都的贺礼,想必在这种场合下,殷宝卷也不会太吝啬。忽然,一行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只见写着:即翼城慕容黎明、云九棠、顾雪落呈送太古绝世璞玉一块。云九棠与顾雪落看完,已忍不住暗暗发笑。 云九棠轻声低语道:“没想到这个慕容黎明真有一套,硬是将一块在草丛中拾来的普通石头,当作尊贵贺礼送给喻长修。” 顾雪落四处看着周围,浅笑道:“是啊,这个慕容黎明的确有他过人之处,若不是他这么灵机一变,咱们还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样的贺礼才合适呢。” 二人本以为慕容黎明只顾埋头吃东西,没想到慕容黎明全都听见了,“不要看不起我哦,这还不是为我们三人着想,我们本来盘缠就不多,哪里还有给喻老道送贺礼的钱呢,正好用那块璞玉作为礼物,千里送璞玉,礼轻情意重嘛。再说,人家喻老道是那种只爱金银财宝的俗人吗,再怎么说一坛之主也是有品位的人,我这礼品清新脱俗、不拘一格。” 此时,正巧有一位打扮颇为另类的女弟子经过,只见她并没有身穿中曲坛普通弟子的白色长衫,而是身着浅绿色长裙,外套黑色披风,头发也盘成高高的发髻,走起路来身形飘逸,宛若玲珑少女。她正旁若无人地翻看众宾客呈上来的各种礼品,仿佛要从中搜寻什么秘密似得,聚精会神,全然无视云九棠等三人在场。 慕容黎明见状,急声道:“哎,这位女士,你是哪里来的客人啊,怎么这般没礼数,怎能趁人不在暗自翻看别人送来的礼品呢,知不知道这是窥视别人隐私的?” 那女子对慕容黎明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微微斜视了三人一眼,眼中露出空洞无表情的光,又只顾翻捡礼品。 三人被那女子怪异的行为所困扰,慕容黎明从凳子上跳下来,便要上前阻止,“我说你这个人好生奇怪,不会说句话吗,莫非你根本就不是来贺礼的,八成是混进来偷盗的吧?” “你说谁是偷盗的呢,”那女子一脸怒色,终于肯停下手,直立起身子,“我是中曲坛的弟子,奉命在此登记检阅礼品,有什么奇怪的吗?” 云九棠看着女子怪异的行为,隐约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疑惑,她的行为动作怎么也不像青丘山弟子,“这位弟子,我们三人是即翼城前来贺礼的,即便你是奉命登记礼品,可你并没有身穿中曲坛弟子服饰,还对我们的质疑毫无反应,所以,请恕我们多疑了。” “我的行为有必要向你们报告吗,”那女子趾高气扬,余怒未消,“这里是中曲坛,即便你们是来客,也得听取中曲坛的安排……” “好了,在这里吵什么呢?”一个威严深沉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喻长修步履沉稳地缓缓走来,“画堂春,你还没清点完吗?” 慕容黎明一回头便看见喻长修,还是那张熟悉、不苟言笑的脸,还未等慕容黎明开口,喻长修便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双手抱拳,朗声道:“慕容城主,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二人一阵寒暄,那女弟子颔首道:“礼品太多,画堂春这才清点完,弟子告退!”言罢,转身一甩厚重披风,径直走开。 喻长修眼神直直地看着云九棠与顾雪落,“想必这二位便是让人久仰大名的云九棠少主与顾雪落天仙了吧?”说着,脸侧向慕容黎明,似乎求证着自己的猜想。 慕容黎明道:“他们正是二人,多年不见,想不到喻坛主的眼光依旧老辣犀利,识人还是如此准确。” 片刻间,云九棠道:“喻坛主,中曲坛上还有女弟子吗,刚才那位画堂春那时玲珑泼辣啊。” 喻长修眼神一闪,哈哈大笑,手抚胡须,“不错,中曲坛有女弟子,惟画堂春一人而已,此弟子性格古怪,爱憎分明,但心肠并不坏……” 听着喻长修的解释,看着画堂春远去的背影,此时云九棠的心中仍然一阵疑虑……。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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