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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魔界少主,孤绝冷傲争锋

青丘异志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青丘异志》 第52章 魔界少主,孤绝冷傲争锋 第五十二章魔界少主,孤绝冷傲争锋 烛九阴、云九棠回到魔都天穆之野,中曲坛的落日剑已被毁,或许很快便将引起太玄都的恐慌,一切只是暂时的平静。 幽冷宫内,经过十年多的辛苦缝制,从采集,到量体裁衣、绣花萃边,如今,寄锦思终于大功告成了。一件神奇的绣衣魔袍,萃含雪霁初晴雾和盛夏霏云露的灵性,夏寒冬暖,凝聚了她多少个日夜的心血,缝进了她的相思与爱慕。 宫苑内,细碎的阳光洒满一地,寄锦思双手托着整齐叠放的绣衣魔袍,步履轻盈地走到烛九阴面前。未及开口,烛九阴满脸惊奇,目光怔怔地落在绣衣魔袍上,双手竟有些颤抖,“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绣衣魔袍吗?” 看着烛九阴惊呆的神态,寄锦思内心一阵春风拂过,莞尔一笑道“是啊主人,经过十年多的缝制,这件绣衣魔袍终于成型了,主人快穿试一下,看是否合身。”说罢,便轻盈地将魔袍展开,再次让烛九阴震惊。 只见绣衣魔袍通身黑色,衣领高高隆起,衣袖萃着花边,袍子的面料光滑细腻,看上去比绫罗绸缎更加华贵尊重。这面料经过雪霁初晴雾和盛夏霏云露的浸润,内外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气息,最重要的是这魔袍夏凉冬暖,极具灵性,成为魔界历来艳羡的至宝。 烛九阴披上魔袍,顿感神清气爽,身体也轻盈许多。他颀长的身材配上黑色魔袍,气质更加俊彦,洒脱,孤傲,尊贵,简直就是绝佳的美男子。寄锦思痴痴地看着烛九阴,陷入无限的遐想之中,目光竟有些迷离,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与眼前这位心仪之人遁隐风尘,相濡以沫,终老世间。 “这绣衣魔袍竟缝制的如此完美,辛苦你了,”烛九阴看了寄锦思一眼,便不停地上下大量着魔袍,眼神忽然停留在衣袖内侧,那个隐藏的暗红色字形,小巧玲珑,“这里怎么会绣着一个‘锦’字呢?” “哦,可能是我……不小心……绣上去的吧,反正是在衣袖里面,别人也看不到……”寄锦思的脸微微有些涨红,竟不知该怎么解释,像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满脸的娇羞。 烛九阴淡淡一笑,“这么不小心,算啦,就这样凑合这穿吧。不过,真的要谢谢你,这十年你能专心致志地替我缝制魔袍,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呢?” “我才不要什么赏赐呢,”寄锦思嘟起嘴,竟有些气恼,很快转怒为喜,她总是在憧憬能有一天头靠着他的肩膀,肩并肩坐在草地上看日落,“不如,你带我去青丘山五彩峰看日出吧?!” 烛九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担心她提出的赏赐过高无法满足,讶然道:“就这么简单吗,丫头,你可想好了,机会难得呀。” 寄锦思知道他已经答应了,已激动得不能自己,脸上已洋溢成一朵花,拼命地点头,对她而言这真的就是最大的赏赐。 终于等到这一刻,寄锦思一生中最美好、最甜蜜、最幸福的时刻也许就是这个时候。五彩峰上,天微微亮,天边隐约有绯红的霞影徘徊,朦胧的天际淡然恬静,空气里漂浮着花瓣与露水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看着霞光柔软,烛九阴仿佛若有所感,喃喃道:“难怪你这么喜欢清晨,因为你是露水幻化而来,自古清晨露水两相依啊。” 寄锦思却不去理会烛九阴,只顾陶醉在这难得的温馨时刻,她的手指怯怯地伸向烛九阴的指尖,并不敢触碰。就在两个手指即将相碰的一刹那,突然,一阵“咕咕”的叫声传来,一只羽毛洁白、声音清脆的雀鸟从二人头顶滑过,发出“啁啁”的悦耳空灵之声。 “好美的叫声,”寄锦思仰头看着雀鸟,“这是什么鸟儿啊,长得这么漂亮?” 烛九阴知道这是婴勺鹊,生性并不喜鸟,但也被它的叫声所陶醉,淡淡道:“这是婴勺鹊,凡间最有灵性的鸟儿,羽毛光洁,声音娇媚,可与百灵媲美。” “哇,真的好漂亮啊”寄锦思竟情不自禁地跳起来,带着哀求的目光,“主人,帮我捉一只吧,就一只……” 只见烛九阴轻舒身影,飘然而至天空,伸手抓住了一只振翅翱翔的婴勺鹊,在空中划下一道完美的弧线后,轻缓落到地上,伸手递给寄锦思。 却见那只婴勺鹊并不逃脱,而是乖巧地躺在寄锦思的手掌中。寄锦思欣喜若狂,双手捧着婴勺鹊爱不释手,像呵护精灵一样捧在手心。 片刻间,天空微紫,一轮红日在远处天际渐渐升起,天地间一片朝阳明媚,将二人的身影拖的愀然悠长。 美好宁静的清晨,太玄都却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搅碎。“师尊,不好了,中曲坛弟子有紧急情况来报!”宁安期疾奔于深院内。 殷宝卷刚刚诵完《太玄经书》,听见“中曲坛”,猛地心一惊,脸色骤变,霍然起身,却见宁安期已领着中曲坛的那名报信弟子行至屋内。 那中曲坛弟子跪地施礼,急声道:“师尊,出大事了,昨日埋于我堂的落日剑被人毁坏……” 殷宝卷努力立正身子,惊道:“那太玄脉象如今怎么样,有没有发生异变?” “这个暂时倒没有,师傅要我禀报师尊,太玄脉象一切无恙,只是那落日剑已被折断成碎片,恐难再修复……” “哦,只要那太玄脉象无事便好,”殷宝卷舒缓的表情再次紧绷,“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中曲坛动手。” “中曲坛正在全力以赴地追查,目前还没有线索……” 宁安期道:“这么歹毒恶劣的行径,想必定是魔妖所为,师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何不找剑尺眉问个清楚?” 殷宝卷也是一脸怒色,长叹一声道:“可问题是我们有证据吗,难道就仅凭猜测到魔界兴师问罪吗?十年前的百里竹林惨案教训还不够深刻吗。所以,要沉得住气。对于近日之事,我早有准备……” 宁安期道:“师尊,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殷宝卷来回踱步,“安期,你速去中曲坛,协助喻坛主将此事查清!” 中曲坛内,落日剑被毁的消息将很快传遍六界。作为“众剑之首”的落日剑,能启动“十二天噬”除魔剑阵,此剑被毁,太玄都将从此又少了一个震慑六界的利器。 此刻,魔都天穆之野的魔宫中,作为九天魔祖的剑尺眉也忧心忡忡。虽然,他命烛九阴、云九棠暗中毁掉了维固太玄脉象的落日剑,拔掉了这颗钉在他心里多年的钉子,以后魔界再也不用忌惮“十二天噬”除魔剑阵的威力了。但眼下,为实现称霸六界的雄心,是到了要着手处理魔都内部事务的时候了。 自云九棠被幻化以来,凭借自身的功力屡建奇功,名声也很快在六界传开。然而,魔界还有一位幽冷少主——烛九阴,他心机颇深,功力深不可测,剑尺眉曾将心魔咒传授给他。在云九棠之前,烛九阴一直是剑尺眉的左膀右臂,魔界对其他五界的阴谋伎俩很多都出自烛九阴之手,或者说他是剑尺眉阴谋计划的直接执行者。 如今,魔界实力强盛,业已让六界为之侧目。相比于人界太玄都相继失去郎公远、第五隐灵两位真人,仙界先后损失阳明飞羽、泠然长风两位左右圣使,魔界至今毫发无损。现在又出现了烛九阴与云九棠两位能力卓然的少主,更是助长了剑尺眉的枭雄野心。但剑尺眉颇懂驭权之术,若让烛九阴一强独大,久而久之便会助长其反叛的狼子野心,自古称雄者,无一不是驭下有方者。既然烛九阴功于心计、阴险毒辣,而云九棠磊落耿直、倔强孤傲,何不利用二人长处,平衡二人地位,让他们长短互补,一直为我作用呢?让两位少主互相争锋,二人彼此制约,互生间隙,这样自己才能牢牢控制权威。 想到这里,剑尺眉阴冷一笑,似已胸有成竹。 天穆之野的空旷原野上,夕阳余晖洒在两个身影上,浑身的金色光芒。 “九棠,你来魔都有多少时日了?”剑尺眉背对着云九棠,负手而立,浑身上下在落日霞光中散发着一种诡异与深不可测的气质。 “魔祖,九棠在魔都已一年有余。”云九棠迎风而立,夕阳映照着他年轻的脸庞,坚毅,无邪,无畏。他想起自己被幻化成魔灵时,仿佛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如今却已成为孤星宫的少主,时间的魔力,让人唏嘘不已。 剑尺眉缓缓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云九棠,良久笑道:“是啊,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来魔祖对你如何?” “若没有魔祖的知遇之恩,九棠何来今天,或许还在那从极渊的亡灵洞里苦寒一生,永世做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历虚亡灵。” “也不用忙着感谢我,在魔界向来是能者居之,今后我要给你更多的权力来为我魔界开疆扩土,”剑尺眉阴恻恻一笑,脸上一片光彩,似乎为自己的驭权之术洋洋得意,“今天,我便将魔界的一套至尊武功驭魔咒传授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云九棠一听“驭魔咒”,慌忙躬身到剑尺眉面前,因为他知道魔界三大至尊武功:九境玄魔掌、心魔咒、驭魔咒,只有在魔界拥有至高无上地位的人才配修炼。于是,便急声拒绝道:“魔祖,万万不可,九棠资历浅薄,还不能与九阴师兄相比,怎能修炼如此至尊的魔功呢?” 剑尺眉一甩衣袖,魔袍猎猎作响,脸色顿时不悦,威棱棱道:“你怎可如此气短,虽说烛九阴资历老,可你的天赋远高于他,人心所向众望所归,你迟早要在他之上!” 云九棠有些迟疑,他只愿做好自己,而且当初若不是烛九阴将自己的亡灵从从极渊亡灵洞中带回魔都,自己哪来的今天? 剑尺眉道:“这驭魔咒与心魔咒并称为魔界两大咒法,驭魔咒以驾驭人的躯体为基本要领,施以此咒法,便能驱使人的身体。这套咒法当年由上代魔祖岐奴创立,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在魔界已有百年无人修炼。今日我便将此咒法传授于你,望你刻苦练习,早已习得咒法要领。” 言罢,剑尺眉便教授其心法总纲:“魔道至静,而或震动而崩弛。水性纯冷,而有温谷之汤泉;火体宜炽,而有萧丘之寒焰;重类应沈,而南海有浮石之山;轻物当浮,而牜羊柯有沈羽之流。万殊之类,不可以一概断之,正如此也久矣……” 夜色当空,繁星凉如水。 寂寞的夜空下,自有寂寞的人儿与寂寞的心。 此时,云九棠独坐在孤星宫殿前的台阶上,静静地发呆。凉风轻轻地拂过他的面颊,吹散了他的柔发与衣袖,月光中他的表情更显孤绝冷傲。 突然,一阵爽朗的声音传来,“明月当空孤星照,孤星宫前坐孤人,哎,好一个孤家寡人啊!”不用说,他也知道是烛九阴。 他会心一笑,四下张望,却见烛九阴斜倚在高高的树干上,只手拿着一个硕大的酒坛,往嘴里倒酒,那酒芳香四溢,浓厚醇烈,馋人欲醉。 “哎,有好酒别一个人独吞,何不拿下来共饮,”云九棠最喜欢美酒,便有些迫不及待,“赶快下来,一人独饮还算什么少主啊。” “好酒来啦,”只见烛九阴从树干上纵身而下,突然,却又甩出一坛酒直击云九棠,“没本事接住的话,就别喝了。” 对于美酒,云九棠岂能接不住。只见他顺势揽手,将飞来的酒坛揽入怀抱,腰肢后仰,张口接住了坛中倒出的酒。这动作一气呵成,连贯潇洒,仿佛练习了很多年一样轻车熟路。 “好酒!”云九棠一抹嘴,啧啧称赞,“九阴兄,这是哪里的美酒,味道甘甜,入喉甘冽,别有风味。” “孤陋寡闻了吧,此乃人间绝世美酒‘玉璧春色’,要卖十两银子一坛呢!” 在如银的月光下,二人把酒畅饮,不胜惬意,各自忆起往昔把酒言欢、聚散依依的峥嵘岁月,不禁感慨万千,长叹不已。 “咱俩作为‘九’字辈的年轻人……”烛九阴的话刚出口便被云九棠打断。 “哈哈‘九’字辈,有这个辈分吗……” “哎,不管怎么说,咱俩同为魔界少主,情投意合,都是光风霁月的少年,不如今日趁着月光与美酒,就此义结金兰,如何?!”烛九阴一本正经道。 “人生在世,又能几何,唯有兄弟与美酒最是难忘,对着月光与美酒我们就此结拜……” “乾坤在上,今日烛九阴、云九棠在此结为异性兄弟……” 模糊中,云九棠似乎忆起同样的场景,但那记忆已经迷离模糊,越是细想便越觉遥远,仿佛眼前的才是最真实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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