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45章 青丘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青丘异志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青丘异志》 第45章 青丘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第四十五章青丘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暮春之夜,鲜有的阴风怒号,浊浪排空。乌黑的云朵从天边漫卷而来,天空中惊雷滚滚,仿佛要将这黑暗吞噬,狂风中夹杂着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落入无边的黑夜。 呼啸而过的狂风,沉默不语的人们。 玉璧城一家极其普通的客栈内,昏黄的烛灯下,稀稀拉拉的几桌人似乎在等待雨停赶路。只是,没有人知道这漫长的雨夜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对于青丘山而言,雨和雪从来都很充盈,无论是寒冷之夜的**雨霏霏,还是酷暑夏季的暴风骤雨,抑或寂寥深秋的绵绵细雨,总之青丘山的每场雨都能带给人们不一样的情绪、不一样的体验。 就像此时的雨,寂寥的夜,又成为大家的谈资。 坐在客厅正中央的三个中年男子,穿衣打扮颇为奇异,既不像往来商旅,又不像江湖行走术士,“唉,青丘山上一次这么大的雨,还是晚冬初春时节,一晃又四个多月过去了,时间真快啊。”为首的男子说道。 “是啊,我还记得上一次雨一直下了三天三夜,都快漫城了。” “切,你知道什么,那次的大雨是上天为了洗掉太玄都肃武真人的冤屈才下的,要不怎么能下那么大。” 这一桌说话声音虽低,但由于时静夜时分,外面虽有雨点之声,可客厅内却十分安静,他的话在客厅里清晰可辨。况且雨夜寂寥,其他几桌的人也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没有你说的那么邪,无非是赶上了糟糕的天气罢了,不过听说这肃武真人一死,太玄都的实力受到严重损伤,如今魔妖两界怕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邻桌听的十分认真,有人嗫嚅道:“肃武真人果真如此厉害吗,不是还有其他六座真人吗,况且还有四城十二坛呢。” 此话一出,附者甚众,“就是,他魔界当人家仙界、灵界是空气吗,就算它再猖狂,太玄都都始终占着天道正义。” “哈哈,何为天道正义,这世间难道正道就代表正义,反派就一定代表邪恶吗?”众人微微一惊,目光循声而去,发现在客厅的角落里坐着一男一女的年轻人,举止淡定,神态傲然,原来是沈射阳与玉隐。 众人被他这一发问弄得雨里雾里,有人正色道:“看着你是刚出道的年轻人,我们不与你理会,这江湖上的事复杂着呢,岂是你这嘴上无毛的少年所能洞察了的!” 此时,那几桌又开始议论起来。“我听说,当日在碧霄大殿上,仙魔两界为了肃武真人拔剑相对,打的好不热闹,仙界的一位至尊天仙为此还受伤了呢。” “是吗,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伤得了仙界的天仙?” “那太玄都的人就没有出手相助的吗,任由魔界在碧霄殿为非作歹?” “哎,如今魔界实力不可同日而语了,谁又能阻止的了呢。” 这些议论咂舌之人都是青丘山的普通百姓,谁也没有见过四个月前碧霄殿内的激战。不过,但凡这类六界共商的大事,总会流传到民间,成为平民百姓评头论足、茶余饭后的谈资。 屋外的雨越下越急,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长夜漫漫,客栈内的人声音不禁高了几分,当然,话题还是围绕太玄都。 “你们知道不,那个肃武真人,还参加了当年凶险万分的瀚海除兽,差点战死在瀚海,没想到当年凶恶的穷奇都没能伤了他,如今却被六界逼死,你说这是什么世道啊!” “哎,黑白颠倒,正邪不分呐。” 烛灯里的烛火“噼啪”地灼响,店小二急忙那烛剪剪去燃烧殆尽的烛花,让烛灯燃得更亮些。 “那肃武真人叫什么……沈射阳!对,就是沈射阳。” 角落里的沈射阳与玉隐先是一惊,接着便是抿嘴“噗嗤”一笑。 那人正说得起兴,被角落里的讪笑打扰,回过头,紧皱眉头,微怒道:“我说这位少年,没事别跟着瞎起哄成吗,我们正说着太玄都的大事儿呢,这可是你花钱都买不到的大消息,安安静静地坐着老实听吧!”旋即转过身,继续开口他的讲述。 “要说瀚海除兽他算是立了一大功,俨然盖过了当时除兽队伍的首领辛客卿,当时风光无限啊。” 桌上的热茶透着白气,已温凉,众人听的入迷,似是已忘了桌上的茗茶、窗外的春雨,还有无边的黑夜。 “这个肃武真人沈射阳到底什么来历啊,怎么如此大的本事?” “孤陋寡闻了吧,要说他呀,可是根正苗红的太玄都弟子呢,父母早亡,六岁便被带入太玄都,直接拜入内门弟子。你想想这是多大的恩惠啊,万千名外门弟子皓首穷经一生,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啊!”为首的那名男子颇有些得意,如传道者面对信徒使者一般,无私地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听众,以此获得快乐与慰藉。 沈射阳被人张冠李戴一脸哭笑不得,玉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兴奋地看着这群道听途说者东拉西扯的表演,可笑的是他们谈论得十分认真,不容置疑。 “可这沈射阳也太得意忘形了,得罪了太华坛的玉离子,不是被逐离了吗?”人群中,有人插话道。 那男子与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不了解这个情况,目光一转,吞吐道:“哪有……哪有这样的事,你这是道听途说的,沈射阳是太玄都的肃武真人,你怎么扯到太华坛上了,简直张冠李戴嘛。” “就是,你肯定记错了。” “不懂就别乱插话……” 那男子得意洋洋,继续道:“拜入内门弟子后,沈射阳内力修境进步神速,将其人远远甩在身后,他最出风头的一次就是在从极渊戮兽会上。” “知道什么是戮兽会吗,”那男子看着一名似懂非懂的听众,不等对方回答,“这从极渊戮兽会专门是用来挑选太玄都七位真人的比武场,由太玄都和十二坛共同推选二十一位青年才俊参加,赢的七位便能成为七座真人。” 那男子说得正起劲,口干舌燥,邻桌的人忙奉上一杯温茶,男子一饮而尽,继续道:“原本赛前沈射阳最不被看好,但赛中他力挫群雄,与水麒麟缠斗了百余回合,引得一片叫好,所以才挣得了太玄都三座弟子肃武真人的地位与名誉。” 玉隐正听得津津有味,沈射阳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高声问道:“这位仁兄说的这么传神,莫非你在当日的戮兽会现场?” 那男子脸顿时一阵涨红,他岂能到过那庄严的现场,但又不想被当众被揭穿,理直气壮道:“没到过又怎么样,我对肃武真人沈射阳仰慕至极,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这些都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啧啧,原来与肃武真人有交情啊。”众人交口称赞,满脸艳羡之情。 沈射阳竟有些忍俊不禁,勉强正色道:“哦?你与沈射阳认识?他本人不知道吧。” “你什么意思,江湖上的事你懂什么,别在这里瞎掺和,”那男子怕露出破绽,不再理会沈射阳,转身又朝向那几桌人,“要说这沈射阳真是少年得志,不但坐稳了三座弟子的位子,还与仙界的一位尊贵天仙相好,抱得美人归啊。” “哦……啧啧……”众人又是一阵艳羡。 玉隐顿时瞪大了双眼,玉指轻扬指向沈射阳,低声嗔怒道:“好呀你,原来你有这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竟敢背着我与仙界的小仙好上了,从实招来!” 沈射阳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才尝到被人胡诌瞎侃的尴尬之处,只有在心里暗自叫苦,轻声道:“这个卖嘴的穷酸术士连我和隐灵都分不清,哪有一句真话,全是瞎编的,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 “那我不管,人家说的也不全是空穴来风,为什么偏偏是你沈射阳,而不是宁安期、喻尽言他们呢,”玉隐嘟着嘴,一脸娇怒,这才想起问那男子,“喂,阁下刚说的沈射阳与仙界仙女相好,这人、仙两界各有各的规矩,能相通吗?” 被玉隐这么一问,那男子倒怔住了,有些不耐烦道:“你们俩到底是哪儿来的,怎么这么多话,成心找茬捣乱不是?” 玉隐眉目飞扬,展颜道:“不……不,我们也就是好奇这个沈射阳,随便问问……” 沈射阳慢慢背过脸,不禁哑然失笑。 夜已至深,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小。可这客栈里却是兴致正高,众人早已被肃武真人的传奇故事深深吸引,倦意全无。 “哎,说这些也没用了,如今他肃武真人沈射阳已死,一切都是昨日黄花了。” “嘘!那可不一定,告诉你们,我前天还见他了,跟以前不一样了”那男子左顾右盼,表情神秘,讳莫如深,“变得比以前更神秘、更忧郁了。” 沈射阳霍地站起来,他实在受不了这人的胡诌,怒斥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在这胡说八道,这样拿一个已逝之人调侃!” “我是慕容黎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男子面不改色,“肃武真人沈射阳是我朋友,你管得着吗。” 沈射阳冷冷道:“胡说!他怎么会有你这种满口胡言的朋友,胆敢再打着肃武真人朋友的旗号,小心我拧断你的脖子!” 慕容黎明怔怔一惊,嗫嚅道:“你……你是谁,凭什么这样限制我?” “沈射阳!” 沈射阳甩开衣袖,大步流星,径直朝客栈外走去,玉隐紧随其后。留下众人一脸的错愕与惊叹。 夜已深,雨已停,风已止。 沈射阳两脚踩在松软的泥土里,疾步前行。玉隐在后面一路小跑,泥泞沾满了她的靴子与裙摆。 “射阳你要到哪里去,别走那么快,等等我!”玉隐娇怒道。 “到封尘庭,找你的师傅空念远,再看一看我的未来,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死了。”沈射阳被慕容黎明气得浑身发抖。 “你何必和一个江湖术士计较呢,再说,封尘庭你上次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其实,上次在封尘庭内,你出去后,我就关上了那面玉镜,根本就没看过,我怕看过后会更失望。”沈射阳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玉隐。 玉隐心中一阵慌乱,柳眉轻颦,道:“别回去了,那么远,况且看了之后又有什么用呢,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不行,我可不想被那个臭嘴术士诅咒。” “哎呀,求求你别去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一直阻止不让我去,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你去看了又能如何呢,不还是现在这么过吗,莫非想逆天改命吗?” “就算不能逆天改命,也能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要好好活着,永远都不会有事的!” “哎,”沈射阳摇了摇头,似有所感,“隐灵那么鲜活的生命,不还是说消逝就消逝了,生命无常,除非你们封尘庭的那面玉镜,谁又能窥测的了呢?” “你和隐灵不一样,你的命好着呢!”玉隐娇颜舒展,竟低头抿嘴一阵痴笑。 沈射阳狐疑地看着玉隐,正色道:“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什么秘密,从实招来吧。” 玉隐怔了片刻,徐徐道:“对不起,我的确知道你的秘密。那日你在封尘庭占示完玉镜离开后,我出于好奇,就偷偷看了玉镜里你的未来……” 这一次,轮到沈射阳一脸错愕,眼睛圆睁,张大嘴巴,惊诧的表情再怎么形容都不为夸张。 沈射阳失措道:“你……你……怎么能这样?” 玉隐一脸委屈与自责,略带哭腔道:“哎呀,人家都跟你说对不起了,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罢了。” “就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这是窥视别人的隐私,知道吗?”沈射阳哭笑不得,突然又想起什么,“那我的命运到底如何,快告诉我。” 玉隐昂起头道:“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的命好的很,其他的无可奉告!” “你……” 沈射阳转念一想,不知道也罢,免得徒增烦恼。人生一世,难免一死,但过程更重要。像现在这样,不就很快乐吗? 此时,他又想起了第五隐灵,这个经历坎坷的零落少年,一直镌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赶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2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