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33章 公远殒命

青丘异志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青丘异志》 第33章 公远殒命 第三十三章公远殒命 穷奇的獠牙被劈断一根,众人心中暗喜,可第五隐灵还未来得及领略一丝丝喜悦,穷奇兽的血盆大口转瞬间又撞击过来,隐灵惊恐万分,危机间大喝一声,双手执剑,将整个内力直逼到手臂间,整个臂膀顿生青芒之光。隐灵全身颤抖,思绪乱如麻,挟整圈青芒与穷奇左右周旋。 顾雪落、沈射阳率先击溃了缠绕自身的光芒,飞身过来助隐灵一臂之力,其余六人也纷纷击溃光芒,与穷奇正面相迎。这九人合力,隐灵顿时觉得力量瞬间强大,稍稍松了一口气。众人飞身到地窟内的峭壁上,每人借力峭壁,紧贴而立。 双方对峙,纵有片刻诡静,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众人这才看见穷奇兽的全面目,它巨大的身躯半立在水潭上,如一座高山矗立于眼前,潭下的身躯可想而知,众人惊惧万分。 那穷奇兽似乎也很久没有见到鲜活的人身了,巨大绿色的眼珠打量着飞立在崖壁上的九人,仿佛在选定向谁先动手。 辛客卿看着众人,轻语道:“我们三面夹击。”然后示意:隐灵、沈射阳、顾雪落攻左,自己、鬓云洌、泠然长风攻右,郎公远、镇无易、刀煞攻上。辛客卿不愧为眼光老辣,他知道隐灵、射阳皆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将他们放在最难攻的左面;穷奇的右面已有一颗獠牙被斩断,威力减弱了不少,自己带来鬓云洌、泠然长风尚能应对;穷奇的头上抵抗力弱,最易攻击,所以交给功力较弱的郎公远、镇无易、刀煞三人。 此时的穷奇看见众人未动,绿眼微微下垂,似乎也放松了警惕。 郎公远见状,立功心切,“嚯”地纵身飞出,朝穷奇的头顶猛劈过去。 辛客卿见状,惊慌失声道:“公远,不要急……” 隐灵、沈射阳皆一怔,刀煞、镇无易已被惊呆,就在郎公远飞出的一刹那,穷奇眼睛绿目暴起,像是被什么惊动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哞哞”狂吼,震得峭壁上的碎石脱落。 郎公远也已惊慌,隐灵、沈射阳已抢出身来,向左面猛攻过来,不至于穷奇全力对付郎公远一人。 见此,辛客卿三人也飞出来,拔剑怒向右面。只见那穷奇兽将在潭中的利爪抽了出来,带着排山倒海的水珠往空中一挥,直向郎公远扑来。郎公远手执青邪剑,祭出一道利锋,与利爪重重地相击,郎公远趁势翻身而起,躲过扑来的水珠。郎公远躲过一劫,傲然道:“这穷奇兽的利爪也不过如此。” 穷奇的口中再次吐出光芒,仿佛一把带血的屠刀向顾雪落击过来。那光芒还在十余丈之外,锋芒便已扑倒脸颊上,第五隐灵大骇,飞过来抓住顾雪落的手,脑海中已经似乎放弃了生的念头。那道光芒如疾风骤雨般打将过来,第五隐灵回头一把将顾雪落推出数丈,自己已没有退路,急忙用青藏剑幻出一个透明光环,那道光芒迅疾撞了过来,声如洪钟,威力无比,隐灵的光环被击碎,整个人甩出几丈远。 郎公远刚才捡到便宜,心中正暗喜,便再次伺机朝穷奇的头部劈下去,就在这时,只看见水潭面上形成一个巨大旋涡,“隆隆”过后,巨大无比的褐色兽尾从水底猛劈过来。 郎公远猛然间才觉得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从后背扫过来,顿时猛一转头,但为时已晚,兽尾已击中郎公远的头部,眼前一片漆黑,直挺挺地从半空坠落下来。 隐灵见状,惨叫道:“公远!”腾空而起,冒着被兽尾击中的危险,一把抱住了郎公远的肩膀。此时,兽尾再次袭来,隐灵只能只手执剑迎击,青藏剑在空中一阵颤抖,巨大的威力震得他的心脏几乎就要跳出来。 巨大的撞击力让抱着郎公远的隐灵跌落在地面上。郎公远内脏已俱碎,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瞳孔渐渐离散,隐灵拼命地嘶喊着“公远师兄!”声音悲痛欲绝。其余众人顾不上悲伤,与穷奇紧紧缠斗。 隐灵悲痛之际,穷奇戾气已盛,仰天嘶吼,瞬间地窟中再次风云骤起,穷奇周身黑雾腾腾,阴森可怖。突然,穷奇腾蛟起凤,血口、利爪、兽尾、光芒齐刷刷地向众人攻过来。这雷霆阵势排山倒海呼啸而来,仿佛在前面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攻击屏障,将众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溃败之地。 沈射阳双目锐芒毕露,纵影飞出相迎,朝向那最难对付的兽尾攻击过去,也许在这腥风血雨之中,人性已变得噬血,沈射阳已将性命置之度外,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与穷奇同归于尽。 辛客卿击向穷奇的利爪,弯曲成弓形的利爪污秽腥臭,爪上的鳞片坚硬无比,犹如石山上布满风火雷电,任人再有千钧臂力,利爪直拍下来也会粉身碎骨。 其余几人皆朝穷奇的血口、光芒出抵挡。 第五隐灵悲痛欲绝,蹲在地上抚摸着郎公远的尸体,他缓缓转过头,眼里射出血红仇恨的目光,脸色僵硬恐怖。站起身来,手握青藏剑,挥臂左右舞剑,口中念念有词,伴随着青藏剑上光芒闪烁耀眼,头顶上隐隐出现万千把锐利之剑。再看那青藏剑更是光芒万丈,突然从剑中腾起一道青芒扶摇直上,与头顶的万千锐利之剑呼啸刺出,挟着轰然雷鸣,那阵势恢弘辽阔,已非常人能够想象的。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无极毁灭之招式,无人不惊恐巨变。 那凶兽已狂怒,疯狂挥舞着兽尾,一圈扫下来,众人皆跌落,沈射阳更是被兽尾击中,手中利剑已断作两截,但他仍热拼尽力气,将两截断剑深**入兽尾中。 穷奇顿时厉声长啸,如被刺痛的毒蜂疯狂扑过来。 隐灵将幻出的剑阵迎接,剑阵与穷奇激战起来,但片刻之后,剑阵便被穷奇攻的千疮百孔,硬生生地将剑阵压了下来。隐灵见状,双掌幻出怒涛一般的光芒,铺天盖地地强势攻击过来,庞大的凶兽近乎永无竭力的疯狂抵抗,隐灵也渐渐感到乏力。 隐灵幻出的光芒再次被击破。那穷奇发出震天动地的长啸,仿佛宣告众人的最后死亡。 隐灵看着岩壁,突然有了办法,朝顾雪落喊道:“雪落助我一臂之力!”顾雪落似乎明白了隐灵的意思,飞身过来将双掌紧贴在隐灵背上,隐灵舞动双掌暗自发力,“轰”的一声击向上空,峭壁顶部的巨石如地动山摇般迅猛坠落下来,不断砸到穷奇的头上、身子上。 “快走!我们快撤!”隐灵抱起郎公远,对发呆的众人喊道。众人这才从这场旷世决战中醒过神来,于是迅速向外跑去。那穷奇怒不可遏,想急追而来,但无奈峭壁轰然坍塌下来,纵有穷奇逆天之力,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其埋葬在水潭中。 众人疾奔的背后,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巨响,不知是那凶兽的狂怒咆哮声,还是峭壁倒塌声,只是它不可能再追出来了。 神兽地窟外,众人气喘吁吁地逃出来,正想喘气片刻,突然从洞中又传来阵阵低沉咆哮,挣扎低吼,那恐怖的声音忽粗忽细、忽远忽近,众人惊恐至极。隐灵的脸色也煞白,握剑的手掌已沁出大片汗珠,仿佛死神将至。 然而,片刻之后,那声音渐渐减弱,直至没了气息。 大地一片苍茫,白色的雪片,白色的世界,白色的恐怖,仿佛飘扬着白色的哀歌。如果有哀歌,那也是为郎公远所唱,穷奇不知道是否被斩杀,但郎公远却是失去了生命。 第五隐灵缓缓将尸体放在地上,雪片飘落在他的身上,慢慢覆盖了他英俊的脸庞。 隐灵在嘶吼,“还我师兄命来!”这声音决绝而悲恸。他热血涌上心头,蓦地转身,提着青藏剑,欲再次折回地窟中。众人见状,纷纷过来抱住他,那地窟中的峭壁已经坍塌,再回窟中查看已经不可能。 沈射阳、鬓云洌已身负重伤,尤其是沈射阳,虽遭兽尾重重一击,却奋力将两只断剑插入兽尾。 这一仗战得天昏地暗,这是六界第一次联合主动抗击穷奇兽,虽不是最强阵容出击,但足以让穷奇领教到六界联合的巨大力量。六界也感受到,原来六界之外,真有不可战胜之物,它们汲取乾坤之力,追求一切极致力量。 此时大雪苍茫,隐灵的思绪飘飞,他想起六岁入都至今与师兄弟们的点点滴滴,那些天真烂漫的无忧时光,那些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那些意气风发的争锋时刻,美好而难忘,这一切随着公远殒命戛然而止。 顾雪落偷偷地看着隐灵,她从未见他如此决绝伤心,不由得心疼起来。她在仙界百余年,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此次亲眼目睹了人间的诀别之痛,才知道什么是痛彻心扉,什么是永失所爱。人间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真是世间最奇妙、最值得去感受的情感,也许这种情感才是支撑人一辈子的力量。 瀚海边缘,上申坛的轮廓依稀可见,此去十日,终于归来,只是斯人已逝,空余悲叹。 六界第一次联合抗击穷奇,虽不能说是大胜,但至少真切感受到穷奇的威力,并重创于它,所以结果只能是差强人意。 到了上申坛,鬓云洌、镇无易、刀煞、泠然长风相互告别,各自回界。沈射阳身负重伤,行动困难,顾雪落见隐灵独自悲伤也不忍离去。 一炷香的功夫,殷宝卷率众赶来。宁安期抢先一步,护住已虚弱至极的沈射阳。 殷宝卷缓缓蹲下来,双手颤抖不已,轻抚着永远沉睡的郎公远,坚毅的脸庞青泪滚落,眼中交织着悔恨、懊恼、不舍、心疼……。 天地萧煞,一片肃穆,如泣如诉。 仿佛天地也为公远悲鸣,日月也替他难过。 夜色微凉,乌云翻涌上天际,天地间静谧的可怕。 太玄都的深轩内,幽暗的灯火仿佛要被无边的黑夜所吞没。宁安期、第五隐灵、赵羽一、喻尽言、李宗胤并肩而立,殷宝卷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子微微斜倚,看上去苍老了不少,两鬓的白发愈加明显。 殷宝卷泫然欲泣,道:“这次六界瀚海除兽,收效显著,那穷奇至今生死未知,暂保上申坛乃至整个人界的安危了。只是这次损失十分惨重,我太玄都失去了五座弟子命禄真人,这是我不曾预料的。” 殷宝卷缓缓起身,悲痛莫名,道:“你们可知道,在你们这几位真传弟子中,郎公远的身世最为坎坷凄迷。他原本是灵界赤月族人,五岁之前一直生活在鸣涧灵谷,后来父母双亡,阴差阳错流落到人界。初来人界,由于语言、生活不通,历经坎坷,但他天赋异禀,在修境上无师自通。幸好当年六代长老方伯深在玉璧城偶然发现了流浪的郎公远,将他带到太玄都,那时他才六岁。” 经殷宝卷一说,隐灵才明白为什么初入太玄都时,郎公远总是孤僻少语、郁郁寡欢,原来他是在努力适应人界的行为习惯。 殷宝卷顿了顿声,悲怆道:“公远的自制力极强,努力适应人界,最初将他选为内门弟子时,方师兄还有些犹豫,毕竟是异界人士,担心将来暗生异心。可我觉得这孩子天性淳朴,性格敦厚,于是力排众议将他选为内门弟子。” 微弱的灯光摇曳,殷宝卷与几人娓娓而谈,平淡地诉说着郎公远的生平往事。是啊,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只能凭吊悲伤,回忆起与他生前有关的点点滴滴,这便是对所逝之人最真诚的追思吧。 过了几日,沈射阳逐渐从昏迷中醒来,耳际传来“师尊,他醒了”的低语,慢慢睁开迷离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殷宝卷的面容,他微颤道:“师尊,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殷宝卷微笑道:“射阳,不用担心,这里是太玄都,你身上伤势过重,需要在太玄都修养几日。” 隐灵走过来,握住沈射阳的手,轻声道:“射阳,你终于醒了,好好安心躺着,其他不用多想。” 沈射阳微微地点头,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当初被玉离子逐离时,他以为永远失去了青丘山,发誓永远不会再踏进一都十二坛半步,不曾想今日却已这种姿态进入太玄都。 殷宝卷看着沈射阳,心中十分复杂,这个不逾规矩的少年侠肝义胆,如今他重伤在身,自己连续多日输真气为他疗伤,这算是对他的补偿吧。当年,若不是玉离子负气将他逐离太华坛,按照戮兽会武的结果,或许他早就成了太玄都的仲座弟子驭剑真人了。 想到这里,殷宝卷微微摇头,无奈而笑。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