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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聚首展锋芒 纵死瀚海侠骨香 第19章 梨花除匪

卷二 昆仑聚首展锋芒 纵死瀚海侠骨香 第十九章梨花除匪 这人世间,有一种人在遭遇重大挫折后,总会用占卦来寻求心理安慰,重振生活信心。以占卜问前程,是他们打破宿命的唯一寄托。沈射阳便是这种人。 现在沈射阳正赶往梨花镇,他脸色苍白,发髻凌乱,眼睛布满血丝,身上的碎布衣衫仿佛穿了很多年,衣衫浸满汗水又被风干,汗渍印迹明显。他脚穿的草鞋沾满污泥,脚踝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这是被荆棘刺划伤的痕迹。可见,这段时间里,沈射阳遭受了什么样的打击与挫折,庆幸的是,如今他依然站在这里,依然与命运相抗争。 这就是如今沈射阳的样子,与两个月前衣尘不染、风度翩翩、卓然而立的姿态判若两人。若非遭遇被逐出太华坛的不幸,或许他现在早已成为太玄都的仲座弟子(驭剑真人)了。但命运有时就是这么捉弄人,总是让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痛失所有。 沈射阳要找堪舆斋的梨花飞儿,看看自己今后的命运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还是像现在这般苟延残喘? 他走进堪舆斋,这是一座古朴典雅的老宅子,斋内的布局设计、窗台陈谢无不显示出这里的主人别具一格、清新脱俗。 沈射阳坐在凳子上,也许是走得太久,也许是身体虚弱尚未恢复,他有些气喘吁吁,额头满汗。 这时,一女子身着蓝色衣裙,步履轻盈、神态悠然地走出来,端出一杯茶水,递给沈射阳,道:“请问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沈射阳结果茶水,一饮而尽,盯着女子道:“来占卜的,你就是梨花飞儿?”仔细一看,女子面容颇佳,略施粉黛,神情淡然中透着一股刚强与不屈。 女子浅笑道:“客官好眼力,不错,我就是这堪舆斋主人梨花飞儿。” 这梨花飞儿原本是仙界昆仑墟小仙,因不甘于仙界的清苦寂寥,于是自堕仙力入凡尘,来到青丘山梨花镇。因要维持生计,自创《梨花易数》,开设堪舆斋进行占卜。凭借残留体内的少许法力,加之接人待物热情周到,几年来竟生意红火,并逐渐在太华岩一带小有名气,“梨花飞儿”的名号逐渐响亮起来。若要说梨花飞儿的占卜效果如何,也只有求卦之人才知道,只是这占卜开斋毕竟只是一门生意,讲究经营之道、接人待物自然门庭若市。与其说梨花飞儿的占卜灵验,不如说是她的堪舆斋生意好。 沈射阳冷冷道:“我要占卜一下我今后的命运,看看还有什么劫难变数,好好经营以后的路。” 梨花飞儿快速打量了沈射阳,见破旧衣衫下却掩藏着一幅目光坚毅、英俊如玉的面容,便料到此人多半是突遭横祸,对于这种人当务之急是要稳定其心神,使其心态平和,帮其树立生活的信心。 梨花飞儿淡淡一笑道:“我见客官英俊年少、雄姿英发,肯定也是一方豪杰,但这占卜历来都是全看命数,若有实话凶言,希望客官别放在心上。” 沈射阳冷冷道:“你只管占卜,实话实说,我不怪罪于你。” “客官,你的名字?” “沈射阳。” 梨花飞儿心中暗喜,早听说沈射阳被太华坛所逐之事,刚才见他从西北方向过来,此人气度不凡却衣衫褴褛,应该就是沈射阳,没想到果然猜中。于是,便拿出《梨花易数》,从沈射阳的生辰八字开始测起,不一会儿,梨花飞儿心中似有了结果,幽幽道:“客官,你的前半生遭此一劫,后半生虽无大祸,但小患总不少。” 沈射阳惊道:“都有什么小患?” 梨花飞儿道:“无非斩妖除魔、爱恨情仇。” 沈射阳道:“这还算小患?” 梨花飞儿道:“比起你这次的劫难,这些都不值一提,只是眼下倒有一次血光之灾。” 沈射阳急声道:“如何破解?” 梨花飞儿若有所思,盯着《梨花易数》,道:“从卦示上来看,离镇东南三十里倒是可能有破解的答案。” 沈射阳道:“梨花飞儿,都说你料事如神,卦示很准,这次我信你,现在就去破灾。” 说着,沈射阳已闪出门外。梨花飞儿高声道:“沈射阳,你还没付钱呢?” 只见沈射阳已没了踪影,却传来声音:“先记着,下次一并还你。” 这梨花镇是尚父坛通往太玄都的必经之路,宁安期、第五隐灵、顾落、郎公远四人日夜兼程,也已到达梨花镇。 沈射阳施展轻功之法,不到片刻便已赶到离镇东南三十里的地方。可来到这地方后,沈射阳大失所望,这里是一条驿道,车马来往稀少,并没有什么破解灾难的答案。 他独自一人站在驿道边上,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将他身上踱上了一层金色,他的脸变成了古铜色的脸,刻写着坚毅与执着。他的衣衫虽破旧,在微风中衣襟轻轻摆动,好像在诉说着主人的艰辛。他的眼眉低垂,凝视着远方,眼中射出的光锐利而孤独,仿佛要把下半生的幸福都寄托在这条驿道上,他期待着破灾答案的出现。 夕阳已落山,传来牧童悠长散漫的歌声,远处村庄中已升起袅袅炊烟。沈射阳依然伫立在那里,他仍然在等,等待着答案的出现。 前方车马疾奔而来,夹杂着粗喘呵斥的嘈杂声。不一会儿,一队人马映入眼帘,只见个个剽悍,身背利剑,面容凶煞。 沈射阳思忖道,这群人看似非善类,难道这就是破灾的答案吗?先观察,看看这群人的行踪再说。 为首的是个已失去左眼的独眼龙,满脸络腮胡须,膀大腰圆,喘着粗气道:“弟兄们,今天累了一天不能一无所获,前面有个村子,我们正好可以找几个姑娘玩玩。” 有人赞同道:“先在村子弄点好吃的,吃饱了再玩儿。”众人一阵浪笑。 沈射阳思索着,原来是一帮土匪强盗啊,听闻梨花镇一带匪患不断,烧杀抢掠,祸害百姓,肯定就是这群人。不管这是不是要等的答案,必须先解决这群土匪,不能让他们为非作歹。 土匪们正说着,突然一怔。原来,沈射阳已站在路中央,他目光空洞,面如死灰。 “喂,你找死啊,还不快让开!”土匪呵斥道。 见沈射阳沉默不语,土匪气急败坏地嚷道:“再不给我滚开,小心我一刀劈了你!” 沈射阳开口道:“你们这群十恶不赦的土匪,我今天来就是叫你们改邪归正。” 为首的大怒道:“好大的口气,还从来没人敢对我们枭龙帮这样说话,你是哪条道上的,也不去打听打听枭龙帮的威名。” 沈射阳不屑道:“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配知道我的名号。” 土匪喝道:“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这小子是找死!” 话刚落音,那土匪已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掷出,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光,直指沈射阳喉咙。 只见沈射阳左手轻抬,“当”的一声,不等土匪们反应出怎么回事,那刀却已插进土匪的喉咙深处。那土匪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不解,嘴中发出“吱吱”声,咽喉处鲜血直涌。 为首的拔刀而出,大叫道:“弟兄们,上!”土匪们持刀纵马直冲过来,沈射阳暗运内力,纵身飞驰而来,跃上冲在最前的马头,一脚将土匪踹飞数丈远。 其他人持刀砍杀过来,沈射阳左突右闪,掌中一股劲气将土匪连人带马击倒在地。 众匪皆惊,尚不知沈射阳的来历,对沈射阳高深的功力惊恐不已。 此时的沈射阳早已褪去了疲倦、消沉,变得嗜血、斗志昂扬。 那独眼龙搏命似地匍匐飞身过来,钢刀左右挥舞,沈射阳身子像飞转陀螺,携着一股凌厉的劲气,迎上独眼龙的钢刀。劲气将钢刀击得粉碎,独眼龙以掌还击,沈射阳以掌相迎。“啊”地一声惨叫,独眼龙飞出几丈远,一条胳膊已折断。 其他土匪见状,发疯似地砍杀过来,只见沈射阳双手举起,落到胸前,双掌之间幻出一股真气,用力击出,那群土匪手中钢刀皆震断,口吐鲜血纷纷倒地。他们的四肢经脉已被震断,武功已被废,以后再也不能倚强凌弱、为非作歹了。 沈射阳凛然道:“今天暂且绕你们性命,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此时夜已黑,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的土匪,沈射阳准备离开。 突然,远处又传来马蹄疾奔的声音,沈射阳暗自一惊道:难道还有土匪?仔细一听,马蹄声整齐而不凌乱,不像是土匪的行踪。 马蹄声由远及近,借着微弱的灯光,模糊地看见四人的大致轮廓。沈射阳朗声道:“这么晚了,你们从何而来?” 隐灵一听这声音有些熟悉,道:“多谢朋友关心,我们从尚父岩而来,准备前往梨花镇投宿。” 沈射阳道:“梨花镇就在前面三十里,现在赶过去尚不算晚。” 隐灵面露惊奇,他已经听出此人的声音,惊道:“是射阳兄弟吧,我是第五隐灵啊!” 双方由远及近,只一丈远,都能看见对方的面容。隐灵惊呼道:“射阳,真的是你啊,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沈射阳满脸惊奇,但很快消散,进而低下头道:“是我,我……很好!”很快便又抬起头勉强微笑道。 宁安期关心道:“射阳,你的遭遇我们都知道了,大家一直都相信你。” 郎公远道:“是啊射阳,你的为人处世我们很了解,不知道玉离坛主这次怎么如此……” 沈射阳叹道:“不能怪师傅,我生性顽劣、蔑视坛规,完全是自作自受,像我这样的人早应该被逐出去了。” 隐灵似乎感觉到沈射阳的心灰意冷,便劝道:“射阳,别这么说,大家都很理解你的经历,刻板坛主遇上顽劣弟子,时运不济啊。” 沈射阳感叹道:“好一个时运不济,实不相瞒,我今天就是来梨花镇占卜的,梨花飞儿告诉我,这里能破解我最近的灾难。” 大家一看,才发现地上四处都是被震得昏迷的土匪。顾落笑道:“想必这些都是附近枭龙帮的土匪吧,你这是替梨花镇的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善事啊。” 宁安期道:“射阳,梨花飞儿的占卜把戏你也信啊?” 沈射阳苦笑道:“如何不信,我就是因为不信命运,被命运捉弄,才时运不济变成现在这样的。” 隐灵道:“恩,也好,既然现在匪患已除,不如跟我们走吧。” 沈射阳现在不想跟一都四城十二坛有任何瓜葛,便推辞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隐灵分明感觉到射阳的无奈、沮丧,道:“射阳,你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我们一直想帮助你。” 沈射阳道:“多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这点儿挫折还击垮不了我沈射阳。” 宁安期道:“是啊射阳,以后的路还很长,无论如何,我们内心都把你当做朋友、兄弟。” 沈射阳满目萧然,道:“感谢你们的关心,我们后会有期!” 隐灵面露不舍之意,只手扶住沈射阳的肩膀,黯然道:“射阳,你要去哪里,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沈射阳叹道:“下一站去封尘庭,至于以后的打算现在还没有想,但还会生活在青丘山。” 隐灵道:“射阳,你心里的苦我们无法理解,但无论你走到哪儿,你都是我第五隐灵最好的朋友!” 沈射阳会心一笑,道:“放心吧,我们后会有期!” 沈射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里,第五隐灵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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