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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四章:刺挠

“这皇后娘娘是何用意?” “好端端将咱们叫入宫也就罢了,竟还有拉拢的意思,依她今时今日的位分,何须要拉拢咱们?” 孟氏想不明白。 “兴许是她还有别的用意。” 这件事姜柔不想让萧家太多人被牵扯进来,孟氏被陪着叫来配合自己演这场戏已算超出姜柔的意料之外,她不想再生事。 “这些人的城府太深,不是咱们能应付得了的,稍不留意只怕就被她们卖了。” 孟氏明白她们在后宅用的那点招数比不得宫里那一套,是以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嫂嫂别多想了,事情过去便过去了,只要皇后娘娘不为难咱们便好。” 为免孟氏生出旁的念头,姜柔安抚她,莫让她再多猜忌。 “你说的是。” 说到底今日萧氏的目标是姜柔,孟氏明白自己不过是个陪衬的,就算是殃及池鱼也是姜柔先顶上,既然姜柔都这么说,她就不该再执着萧氏的用意。 马车回到定北侯府外,霓裳扶着姜柔回去歇息。 傍晚等萧允卿回来后,姜柔将白日她们入宫的事告诉萧允卿。 “你是说萧氏盯上你了?” 前些日子萧允卿还在押是朱芸芸的手段更厉害,想不到今日自己便被打脸,更想不到萧氏竟能找到姜柔这儿来。 “不错,她知道朱蕴雯在后梁宫中与我阿姐交好,是以便拿这个来拉拢我与她之间的距离,我想她应当是见你与摄政王在燕楚朝中势均力敌才会这样。” “借力打力的道理倒是被她玩转了。” 萧允卿哼声,眼神倒是露出几分兴味。 “你如何看?” 见他一点不着急,姜柔倒先着急起来。 “不必害怕,有为夫在,借力打力的道理又不是只有她一人会。” 萧允卿宽慰姜柔,让她放宽心。 “她们俩母女斗,却要朝中的臣子当她们的棋子,只怕日后陛下知晓定然饶不过她们两个。” 姜柔只觉燕楚的局势比后梁的还要复杂。 “日后皇后娘娘若是再找你你只管去便是,不必拘泥。” 萧允卿不想让姜柔得罪萧氏,这个坏人便由他来当。 “可你是我的夫君,你若是与她反着来,她还不是算到我头上来?” 姜柔并未因为他一番话就打消顾虑。 虽说他是朱瀚朝身边的红人,若是此事牵连到萧氏和朱芸芸这两个朱家人,朱瀚朝不见得会偏袒萧允卿,只怕他会惹得一身骚。 “她算到你头上我也有法子解决,你如今尚且怀着身孕,别想太多,我怕对你身子无益。” 萧允卿将她从椅凳上扶起身,让她到榻上去歇息。 “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伤害到自个和孩子。” 俩人夫妇一体,姜柔也不想他分心到自个身上。 “你知道便好。” 亲眼看着她闭上双眼,萧允卿才从她屋子离开。 他去到书房写下封密函,令临风拿到陆家去交给陆柯丞,既然萧氏想要拉拢萧允卿,那他唯有早些表明立场,让朱芸芸和萧氏的这场争斗尽早结束。 玉都。 姜宁休养好之后,便不是时常在毓秀轩内闷着,她知道赵慎儿时常闹着出去玩,是以便带着她往返于长乐宫和毓秀轩之间。 起先有后宫的妃嫔看不顺眼,将姜宁的行径告知沈齐元,沈齐元却并未有任何做法,只说姜宁不过是在毓秀轩里待得闷了,到长乐宫去找朱蕴雯说说话罢了,让她们莫要放在心上。 见沈齐元都亲口如此言说,那些告知到她面前的妃子只好闭嘴,以免说多错多,到时候祸害的是她们。 姜宁却仿若听不到那些话流言蜚语似的,每日到长乐宫去的脚程并未因此而改变。 朱蕴雯在后宫除了姜宁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见她每日过来心头自然高兴,巴不得她搬回长乐宫住。 “姐姐不必理会那些人的话,若是皇上因此而怪罪下来,我必定会保姐姐,替姐姐解释。” 朱蕴雯生怕她被那些传言吓住不敢来,在她面前打包票。 “我若是怕的话就不会今日还出现在这儿了,早就不会来了。” 姜宁笑笑,将剥好皮的蜜橘递到她手上。 “还是姐姐知道心疼我。” “我每日在这儿闷死了,若是姐姐还不过来陪我解解闷,那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朱蕴雯边说边将蜜橘放入嘴里,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这段日子皇上身边没个令他称心的人,他正烦恼着呢,我可不想他因此迁怒到姐姐身上。” 朱蕴雯忽然同她提起赵无极这段时日的事。 “后宫还有这么多妃子,难道一个令皇上如意的都没有么?” 姜宁亦是往嘴里塞入一瓣蜜橘。 “正是呢。” “以前那江疏月虽是与我们对着干,可她讨皇上欢心还真有一套,自她被打入冷宫,我又怀了身孕后,皇上身边得意的便没一个。” 朱蕴雯的话里还有几分无奈的意思。 “如此说来,皇后娘娘岂不放心了?” 姜宁打趣。 “想不到姐姐去毓秀轩一段时日胆子倒是变大了,以前这样的话你可是半句都不敢乱说,今儿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朱蕴雯看着她,眼里除了惊诧还有几分赏识。 姜宁敢说这样的话,便说明她不再畏惧沈齐元的权势,不会事事都行得小心翼翼的不敢得罪她。 姜宁垂下眼睫,唇角含笑:“我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她害的,你我皆是自己人,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可忌惮的。” “姐姐能这样想便对了,说来如今咱们是两个人,她只是形单影只的一个,双拳难敌四手。” 朱蕴雯话越说越起劲。 姜宁在长乐宫内待了许久,若非是见赵慎儿困乏,还真不舍得从榻上起身。 “不如姐姐和慎儿今夜宿在长乐宫罢?” 她那间偏殿时常有宫人打扫,并不会污脏,朱蕴雯便想让她们在偏殿住下,免得深秋的夜里姜宁还要走来走去的。 “不必了,该有的规矩还得有,不然别人该传你的闲话了,我已经够连累你的了。” 姜宁说什么都不愿留下,她本就是被赵无极赶到毓秀轩去的,若是还私自在长乐宫住下,那便是破了规矩,可是要受罚的。 “我拗不过姐姐。” 如此朱蕴雯只好作罢。 深秋的夜,走在宫道上很冷,为了不让赵慎儿受冻,姜宁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倚靠在自己肩头上,用斗篷将她身子都护住,这样她便不会被冷风吹到。 “娘娘,瞧今年的气温,只怕今年的雪会来得比往年要早一些。” 只有春露一个宫女跟在姜宁后边,手中提着宫灯给她照清楚前边的路,她身上还抱着一个赵慎儿,若是摔倒会将两个人都摔伤。 “瑞雪兆丰年,今年后梁百姓们的收成想来会很好。” 姜宁并不觉得来往于长乐宫的宫道有多长,三人走在路上倒有几分惬意的意思。 彼时的赵无极正在去长乐宫的路上,冷不丁看到前边走动的人,他开口问刘全:“那是哪位妃嫔,怎会深夜还在宫道上行路?” 刘全走上前几步往前眺望,不多时便躬身回他:“回禀陛下,是宁贵人和五公主,想来是怕五公主受冻,宁贵人才将她抱在身上。” 见他不言语,刘全继续道破:“前边就是长乐宫,宁贵人应当是刚从里边出来。” 赵无极微微敛眸,命前边的宫人继续赶路。 他来长乐宫是坐着轿辇来的,姜宁抱着一个孩子居然还能如此惬意在深秋的夜里这般行走,不由令赵无极心生不忍。 他想了想,自从姜宁搬去毓秀轩后,他就再没见过她。 来到长乐宫,朱蕴雯命红绡给赵无极倒下一杯热参茶:“皇上先暖暖身子。” 她知道赵无极今夜过来,特意叫人先煮下给他备着。 赵无极端起来喝下一口,听着外边萧瑟的风声,抬目问道:“宁贵人是不是才从你这儿离开?” 朱蕴雯眉目含笑:“皇上碰上姐姐了么?” “见她抱着慎儿走在宫道上。” 赵无极言简意赅,并未多言。 “她最近每日都会过来陪臣妾,见臣妾肚子大不方便,是以不让臣妾到毓秀轩去,每日都是她带着慎儿过来的。” 朱蕴雯解释,给他继续将杯子里的参茶添满。 “她每日都是和慎儿走路过来的?” 赵无极难得多问两句,朱蕴雯便赶忙道:“是啊,臣妾说要命人准备轿辇送她们回去,她却不乐意,说自己仍是戴罪之身,来到长乐宫已算是破例,不宜太过招摇。” 赵无极轻叹声气,没有再问。 “陛下明日还要上早朝,不如咱们下两盘棋便歇息?” 他今夜来得晚了些,朱蕴雯想让他早点睡下,明日才有精神上朝。 “也好。” 赵无极坦然应下。 半盏茶后,朱蕴雯接连占领先机,对着他取笑:“皇上,您可要输了。” “难得输给你,可要让你高兴坏了。” 反应过来的赵无极调戏她。 “才不是,臣妾赢得可不光彩。” 朱蕴雯撅了噘嘴,语气郁闷。 “如何不光彩?” 赵无极反问。 “皇上是心不在焉才会输给臣妾,试问如此又岂会光彩?” 朱蕴雯落下手中白棋,一盘棋子的胜负已出。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赵无极手指节刮了下朱蕴雯鼻尖,将指尖黑子扔回盒内。 “皇上怎么了?” “可是朝务太过繁琐?” 朱蕴雯边问边将他往床榻边上带,既然他没有心思再下也无趣。 “倒不是朝务的事,朕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还是后宫中没有能够取悦皇上的妃子,让皇上闷着了?” 朱蕴雯边帮他脱下龙袍,嘴里还不忘追问。 “后宫的妃子已足够多,朕又岂会被闷着?” 赵无极并不愿承认。 后宫佳丽三千,若是承认他还不满足的事,那他的名声也不必要了。 “只可惜臣妾怀了身孕不能侍寝,皇上日后可以少过臣妾这儿来。” 朱蕴雯说着说着倒是自责起来。 “不关你的事,别多想了。” 反过头来,倒是让赵无极宽慰她。 “听皇上的。” 朱蕴雯脸上总算现出笑意。 俩人合衣躺到榻上,朱蕴雯忽然看着帷帐道:“说来这间寝宫当初还是姐姐在这儿住呢,她在毓秀轩里也住了这么长一段时日,可真是苦了她和五公主。” “既然犯了错便该罚,不然她怎会长记性,宫里头其他妃子岂不是有样学样。” 提到姜宁,赵无极的语气还很强硬。 “话虽是这么说,可皇上罚她的她也受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毓秀轩那样的偏院里,那些宫人见她一朝落势待她并不好,都不知道她和五公主在那儿有没有受冻,她又不愿同臣妾说实话。” 朱蕴雯絮絮叨叨,最后竟将自己絮叨得睡过去。 赵无极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头却斟酌她说的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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