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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要去她半条命

卿卿绕指柔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卿卿绕指柔》 第两百二十一章:要去她半条命 姜宁从小到大未挨过棍棒,此刻被这胳膊粗的棍棒打到身上,每落一下姜宁都觉得后背皮肉要绽裂开,她想要忍住从嘴里发出来的痛苦声,可拼命咬紧唇齿仍旧没能忍住,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划破长空,离得近的嫔妃甚至能听见她的声音。 “真是造了孽了,得罪皇后娘娘的下场可真是不好受。” “皇后娘娘可忍了这口恶气多年了,今夜得以报仇雪恨,定是要去她半条命的。” 后宫的消息传得飞快,姜宁被敕为贵人挨三十大板的事迅速在宫里传来,有妃嫔聚成三三两两的在屋内窃窃低语。 春露生怕赵慎儿知道自己额娘受罚的事,先回寝宫将她安顿好,确信她睡熟之后才跑来找姜宁,此时的姜宁奄奄一息,人昏倒在椅凳上,身上衣裙沾着血肉,一看便知道是疼晕了过去。 她身上还在滴血,血顺着椅凳流下来,在地上积成一滩血迹。 “娘娘,娘娘。” 春露小声叫她,却得不到她任何回应。 春露赶忙擦去眼泪,将她从椅凳上扶起来背到背上,毓秀轩离得远,每走一步春露都觉得脚步沉重,腿上像是灌了铅块一般令她寸步难行。 可偏偏沈齐元还不放过她们主仆俩,命人在路上拦下春露,说是前边是沈齐元养狸猫的地方,不让她们经过毓秀轩外的小花园,要逼得春露绕远路回去才罢休。 到了后半夜,夜空忽然下起雨来,大雨倾盆般从天上落下,将姜宁和春露都淋湿透顶。 春露不怕自个有事,她最怕的是刚受刑完的姜宁受寒,若是受寒伤口发炎,那恐怕得养上好一段时日人才能恢复过来。 雨夜难行,春露边哭着边给自己使劲,“娘娘您再撑一撑,马上就到毓秀轩了...” 她乌黑的秀发沾在脸颊上,雨水冲刷过双眼,令春露看不清前边的路,不小心踩在石块上,连同她和姜宁都一块摔倒到雨水滩中,俩人身上都裹满泥泞。 “娘娘,娘娘...” 春露惊慌失措朝昏迷不醒的姜宁爬去,生怕她有个闪失。 划过夜空的闪电伴随雷击声轰炸响开,春露急忙又背起姜宁继续往前走,总算赶在天亮前艰难去到毓秀轩。 这间宫院离得远,平日里前来清扫的宫人惯会偷懒,是以床榻椅凳上全是灰尘,春露帮活完帮姜宁换下身上湿透的衣裙时天已经微微亮。 她赶忙跑到太医院去寻太医,太医们知道姜宁被敕为贵人搬入毓秀轩的事,年长有资历的太医都不肯来给她看病,唯有一个刚进入太医院名唤贾声的御医肯跟春露走。 俩人撑伞来到毓秀轩,看到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姜宁,她嘴唇苍白脸色却涨红得厉害,贾声一摸上她额角便触及一片滚烫,他便知道与自己料想得没错,姜宁受了风寒,此刻伤口应当是受了感染,不然不会发高热。 “贾御医,您可要救救我家娘娘啊...” 春露心疼得眼泪扑簌簌直掉,她与姜宁入宫这么久,何曾见她受过这样的苦楚? 此刻人昏迷不醒,只怕是已经在鬼门关徘徊,就看贾声能不能将人救回来。 贾声脸色稚嫩,说话却也算几分老成,大抵是真精通医理的缘故,他嘱咐春露先去打盆热水来,若是能寻到银炭在屋内生起炭火来,这样姜宁会好受些。 春露点点头,赶忙按他说的下去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贾声则打开医药箱,尽心尽力替姜宁处理后背上的伤口。 行刑的人下手很重,她后背上的皮肉绽开,血肉一片模糊,加之被雨水浸泡过,此刻已经发白溃烂。 贾声想不到后宫的刑罚竟如此残暴,堪比那暗无天日的刑狱。 姜宁的呼吸很浅,但呼出来的气都很灼热,寒气显然已侵入她五脏六腑。 “慎儿,慎儿...” 帮她处理完伤口时,贾声听到她在喊赵慎儿的名字,额角上俱是因身体发热流下来的汗珠。 “慎儿是?” 贾声刚到太医院没多久,并不知道赵慎儿是这宫里的五公主,只得转过头问还蹲下身子烧炭火的春露。 “慎儿是娘娘的女儿,亦是这宫里的五公主。” 春露忙不迭回他。 贾声稍稍点头,又开始默默忙活。 在毓秀轩内忙活到天大亮,雨势渐渐变弱,他才将姜宁的伤口处理好,并喂着她喝下驱寒的药,这才算是控制住她的病情。 “多谢贾御医。” 春露感激不尽,就差给他下跪。 “你先好好照顾她,她体内的寒气还在,后背上的伤口又很严重,不会那么快醒过来。” 贾声叮嘱完春露后,告诉她若是姜宁有不适可以再到太医院找他。 “奴婢记下了。” 春露眼眶通红,将人送出毓秀轩。 延禧宫内,诸位妃嫔到沈齐元面前问安,见姜宁和朱蕴雯都未来,沈齐元正沾沾自喜地以为俩人昨夜都受了刑罚,此刻正下不来床。 有妃嫔说到昨夜听到了姜宁的惨叫声,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猜想那顿板子应当挨得不轻。 江疏月哼笑道:“宁贵人胆大妄为,私自将陛下给的赏赐拿出宫去典当,陛下杖责三十大板已算是对她宽宥。” 听闻姜宁被敕为贵人后,江疏月极为得意,姜宁入宫多年,好不容易混到贵妃的位置,想不到一夕之间却落到与她这个刚入宫的秀女一般的妃位,江疏月自然得意。 “那毓秀轩离陛下的寝宫那般远,日后只怕是陛下连这个人都难想起来了。” “也不知道朱贵人如何了,听说也挨了二十大板呢。” “不过昨夜倒是没听到她的惨叫声,只听到了宁贵人的。” 来请安的妃嫔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听到这话的沈齐元亦是觉得奇怪,朱蕴雯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姜宁昨夜半死不活的事传开了。 恰巧这时,刘全派来的小黄门来到沈齐元面前禀告朱蕴雯怀有身孕的事,这时原本就炸锅的延禧宫愈加热闹不已,但精明的人看的都是沈齐元和江疏月的热闹。 还有一些亦是嫉妒朱蕴雯,心想她好不容易被赵无极惩罚,想不到逃过一劫不说,肚子里竟还怀了龙嗣。 “真不愧是从燕楚来的,这手段真是了得,偏偏在这个时候查出有孕。” 沈齐元虽是一言不发,却是将这些冷嘲热讽的话都听入耳中,她被衣袖藏住的丹寇一点点掐入掌心,原以为能一箭双雕,不想竟引出朱蕴雯怀有身孕的事。 如此一来,朱蕴雯那儿便变得更为棘手。 经此一事,赵无极定会派人好好看着朱蕴雯,不让她这一胎有任何闪失。 若真出了事,只怕首当唯沈齐元是问。 “皇后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妃嫔们退去后,江疏月焦灼地问沈齐元。 按昨夜的态势,应当是朱蕴雯受刑,这段时日她不能侍寝,江疏月便能重获圣宠,想不到半路竟生出这样的事。 朱蕴雯不是一朝被罚,而是皆大欢喜了。 “急什么?” “就算是她怀有身孕一样不能侍寝,若是侍寝这孩子便有滑掉的可能,怎么样她都不算占尽便宜——” 沈齐元忍着心口那口怒气,在江疏月面前她不能表现出落败的样子,只能死撑着。 更何况她也没说错,朱蕴雯无法侍寝,江疏月有的是机会,她们都不算被逼到死路上。 “你也别忘了,朱蕴雯再如何受宠都是燕楚人,陛下难道就真对她没有任何一丝防备心?” 这一点,沈齐元是万万不信的。 赵无极与燕楚皇室斗了这么久,又怎会心甘情愿被一个燕楚女牵肠挂肚? 这样的道理,诸如江疏月这些刚入宫的娇娇女不懂,可像沈齐元这样的宫内老人却瞧得真切。 “那既然这么说,朱蕴雯肚子里的孩子不必我们担忧,陛下那边?” 江疏月也不算太傻,每回犯傻时被沈齐元一点就通。 “就看陛下想不想让这个孩子身上流着燕楚人的血了。” 也就是此刻延禧宫内只有沈齐元和江疏月俩人,不然这些话平日里沈齐元是万万不敢说的。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便是静观其变,你也别心慌,只要你安分守己些,没准陛下便会找上门了。” 沈齐元心里明白赵无极是见江疏月和沈齐元是表姐妹的关系,在后宫里又横着走,是以才会冷落她这么些时日,并不会一辈子都将人这么冷着。 江疏月好歹还年轻,这张脸也好看,赵无极怎忍心? “月儿都听皇后娘娘的。” 被沈齐元抚慰一番,江疏月显然没方才那么焦灼,更明白只要按沈齐元说的去做便没错处。 长乐宫内这几日皆有太医进进出出,都是赵无极叫来给朱蕴雯保胎的,生怕那天夜里的事吓到她腹中龙嗣。 有赵无极的人盯着,朱蕴雯没敢派人去毓秀轩瞧瞧,也不清楚姜宁在里头过得有多艰难。 自被敕为贵人之后,后宫之中以前那些巴结姜宁的人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对她甩脸色,亦是连基本的吃穿用度都保证不了。 平日里就只有春露在姜宁身边照顾她,毓秀轩内的两个宫女不是钻空子偷懒就是整日找不见人,就连赵慎儿也只能待在屋内与春露一块守着姜宁醒来。 “春露姐姐,额娘怎么还不醒过来?” 赵慎儿并不知道姜宁受刑的事,春露只告诉她姜宁感染风寒晕了过去,要睡几天才能醒过来。 赵慎儿还算乖巧,即便是搬到毓秀轩这样昏暗的地方也没吵闹,只乖乖候在姜宁身边,小眼神看着姜宁既心疼又无助。 “娘娘很快就能醒过来,五公主给娘娘唱唱曲儿好不好?” 春露摸了摸姜宁的额头,她的高热已经退了,但人就是不醒,唯有哄着赵慎儿给她唱曲儿。 “好。” 赵慎儿点点头,小声哼唱。 毓秀轩内传出小曲儿,春露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往太医院走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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