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请求
秦雨蒙往前挪动了几步,将我挡在身后,“你现在能动手么?不能的话快把那件纸衣拿出来。”
那东西可不能连着穿,我正要拒绝,但稍一思索我又打开箱子将纸衣取了出来,并压低声音道:“秦总有没有兴趣配合我演一出戏?”
“演什么戏?”
我快速将自己的计划讲了一下,秦雨蒙微微皱眉,她应该不太喜欢我这个计划,不过她最终也没拒绝,快速将纸衣套到身上,迎向那些鬼影。
我也没闲着,取出法器上前帮忙。
在这些鬼影的围攻下,我俩很快便陷入苦战。
疲于应付的间隙,我时刻注意周围,以防对方忽然出现。
可就这样周旋了十来分钟,我俩接连卖了好几个破绽,对方竟都没有主动现身。
“杨川,对方很有可能在耍我们。”
秦雨蒙趁着靠近我的时候忽然开口,我心中也有这种感觉。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他都不肯现身,要么他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策,要么他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眼下秦雨蒙已经要扛不住了,而且爷爷所留的布置也处在崩溃的边缘,我已经不能再等了。
“把纸衣脱了。”
我没有犹豫,将身旁两个鬼影逼退后,我翻身回到箱子前,从中拿出一枚手掌大小的宝印。
宝印入手,我深吸了口气,将宝印按向泥土的同时,口中快速默念道:“麒麟昂首,山岳为倾!”
莫名气机涌动,那些鬼影好似受到了某种束缚,竟齐齐往后倒退。
不管是九宫还是奇门之术,都只是我爷爷为了维持这个布置所做的找补功夫罢了,镇压那只邪灵的真正核心,是我家传方术中一道名为“玄黄牢疆”的罡术,此术比起我借助“养神玉”勉强施展的罡术“玄珠照彻”还要强上许多。
此术就算我爷爷也不能自如施展,只有借助我家这件真正拿来压箱底的法器“麒麟镇岳印”才能施展出来。
下午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暗中感应过了,此术的核心没有被毁掉,我之所以回去,为的就是将这件法器带过来,有了此物,我便可以暂时激活这道烙印于此的罡术。
我刚才之所以要让秦雨蒙配合我演戏,就是打算趁对方现身的时候以此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轰!”
那株柳树的下半部分忽然爆开,无数碎屑之中,一道新的人影浮现而出。
她穿着一件古朴的大红嫁衣,一半身躯呈纯净的半透明色,另一半则呈黑灰色。
人影表情不断变幻,最终变成一副悲伤痛苦的脸。
“杀了我……”
一道飘忽的声音忽然出现,这声音像是直接在我心中响起一样。
“你是……柳玉茹?”
人影顿了顿,“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你是那位老居士的后人?”
“那是我爷爷。”
回答的同时,我心中也有些惊疑,视线不断在柳玉茹身上来回扫视。
她的意识竟然占据了主导地位,正常来说她应该压不过邪灵的本能才对。
柳玉茹的阴魂忽然躬身行礼,“请小居士动手将我灭杀,让我就此解脱!”
“你现在怨煞戾气只净化了一半,我现在杀你,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么?”
“无非魂飞魄散而已。”
柳玉茹面上愈发悲痛,“因为我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有人因我出事,也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而给村里人继续带来负担。”
她应该是被那个女孩的死给刺激到了,我叹了口气,“这其实不是你的错,我可以再次将你封在这里,只要再维持个十年左右,就能将你的怨煞戾气净化,超度你自行散去魂魄,若世间真有轮回,你也可以去投胎转世。”
“小居士不必安慰我,老居士当年也说过,‘时移世易’,谁又能保证这十年不会再出事!”
“以前的我因为邪气侵蚀浑浑噩噩没有自我意识,可随着怨煞戾气不断被净化,我意识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我也不想继续被关在那个小洞中了,也不想继续受到那股阴冷气息的冲击。”
“至于投胎转世,我已经累了,哪怕真有来世,我也不想当人了,就此寂灭也挺好。”
这番话如一击重锤,这才是柳玉茹想要让我杀了她的主要原因,没人能接受的了一直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水洞中,那种煎熬折磨堪比酷刑。
秦雨蒙小声问道:“不能另想别的办法消除它身上的怨煞戾气么?”
我摇了摇头,“她的情况有些特殊,简单来讲,她现在更像是一种人们常说的‘地缚灵’,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得杀更多人才行。”
“你真的想好了?”
面对我的质询,柳玉茹的脸上满是坦然,“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
“那好吧,我会尽力,但能否真的寂灭,也要靠你自己。”
我没有再去劝,有句话说得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无法去感同身受,能做到也就只有尊重他人的决定。
“动手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柳玉茹反问道:“小居士是想问我那个同类的事吧?”
“同类?你是说破坏这里的人也是个同你一样的阴魂?”
柳玉茹先是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他虽然自称与我是同类,但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对了,他有东西留给你。”
柳玉茹一甩手,一个信封忽然从树桩中飞了出来。
我没有去接,而是等信封落到地上后,用刚才的方法将其展开。
其上字迹与之前那封信如出一辙。
“杨兄刚才想必肯定手忙脚乱了一番,可惜我没机会近距离观看这场好戏了。”
“杨老爷子的本事果然了得,但你信不信若我尽力去破,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不过我感念柳玉茹的悲苦遭遇和善良天性,就放了她一马,并且帮了她一手,让她的意识可以短时间内占据主导,说出她想说的话。”
“当然要想听到她的话,你还要扛得住我送给你们的最后一个‘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