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 亏她想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当然不是。” 许昭昭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紧接着又抛出了第二个惊天猜想。 “那我实不相瞒，我其实还认真思考过另一种可能。”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皇室惊天秘闻一般。 “我甚至怀疑过，陆时舟是不是喜欢先皇呢！” “毕竟兄弟情深，禁忌之恋什么的……” 陆时舟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都裂开了。 ？？？ 他的瞳孔剧烈震动，看着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人，只觉得荒谬至极。 先皇？ 那是他亲哥！ 是从小护着他长大的亲哥哥！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陆时舟终于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那是他亲哥！”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甚至还有一丝被侮辱的愤怒。 “太后娘娘，你这脑子里整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昭昭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地嘟囔道。 “这也不能怪我啊。” “谁让陆时舟一直没娶妻？” “虽然坊间一直有人传他有龙阳之好，但是也没见他身边有什么知心蓝颜。” 许昭昭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没问题，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 “你说，会不会真有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被他囚禁在摄政王府的密室里？” “就是那种……掠心夺爱，强制爱，酱酱酿酿的话本剧情？” 许昭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十万字的虐恋大戏。 陆时舟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凌晨寒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那颗想要杀人的心平静下来。 再让她这么猜下去，明天京城里恐怕就要传出摄政王是个变态狂魔的流言了。 他沉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放心。” “陆时舟正常得很。” “他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太监，不喜欢他哥，府里也没有密室和禁脔。” 许昭昭听完，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既然他这么正常……”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写满了不解和迷茫，直勾勾地盯着陆时舟的眼睛。 “那你说说，为什么陆时舟不喜欢我？” 这一问，直击灵魂。 寝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陆时舟看着她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为什么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是这三个字，却像是千斤重担，压在他的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透过那银质的面具，贪婪而克制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太后娘娘。” “你是大虞尊贵的慈圣皇太后。” “而他是摄政王，是你的小叔子。” “你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们是没可能的。” 许昭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道。 “所以，仅仅只是因为身份吗？” “陆时舟就这么在意这种伦理纲常？” 陆时舟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却被面具完美地遮掩了过去。 “……不然呢？” 他反问道，语气听起来冷硬而理智，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这种事情，换做是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在意的吧？” “你是先帝的遗孀，你的名节关乎皇室的颜面。” “你不可能像寻常百姓家的寡妇一样改嫁，更不可能嫁给当朝摄政王。” “这不仅是伦理，更是这一国之法，是这一朝之礼。” 陆时舟说完这番话，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风穿堂而过。 这是他在用“楼晏清”的嘴，说着“陆时舟”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每一个字，都是在他心上划刀子。 许昭昭听完，沉默了许久。 原本那股子要追人的劲头，像是被这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 她整个人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地塌下了肩膀。 “唉……” 许昭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这万恶的旧社会啊。”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 “行吧，既然这条路堵死了，那我也就不去触那个霉头了。” 许昭昭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楼晏清”，眼神里多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看来，我也只有找面首这一条路可走了。” 陆时舟：？？？ “啊？你说什么？” 即便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那张脸此刻裂开的表情。 许昭昭却是一脸坦然，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我儿子说了啊，既然摄政王陆时舟拒绝了我，那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便极力向我推荐了你。” 她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身形僵硬的男人。 “可是我觉得吧，既然陆时舟那个封建老古板都拒绝了，你这种冷冰冰的江湖人，大概率也会拒绝我。” “更何况上次我问你是不是要跟我处对象，你不是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嘛。” 许昭昭叹了口气，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我儿子为了尽孝心，自然就要去宫外给我搜罗其他的英俊少男，养些面首来解闷咯。” 陆时舟一听这话，气血上涌，差点当场给气笑了。 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陛下是脑子进水了吗？”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身为一国之君，居然给自己亲妈张罗着养面首？” 许昭昭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小脸一板，瞪着他。 “楼晏清，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 “你居然敢妄议陛下，小心我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陆时舟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陛下这就是胡闹！” “纵观历朝历代，就没有这么干的皇帝！” 哪有儿子给守寡的亲娘找男人的？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