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你们都得陪葬
许天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推开车门想下车,却已经晚了。
李念欣带着那群记者直接冲进了公寓楼。
江梦秋刚把外婆哄睡着,正准备回房休息,一阵急促又用力的砸门声突然响起。
她以为是许天南去而复返,皱着眉打开了门。
门外,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刺得她睁不开眼。
李念欣站在人群最前面,她一把推开江梦秋,直接冲进屋里,然后指着江梦秋的鼻子,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江梦秋!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抢走我老师的男朋友还不够,现在又来勾引我的男人!”
那些记者一拥而上,将小小的客厅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疯狂闪烁,话筒几乎要戳到江梦秋的脸上。
“江小姐,请问你和许先生是什么关系?”
“李小姐的指控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吗?”
“听说你之前还和宋氏集团的宋总结交往,请问你是否脚踏两条船?”
江梦秋的脑子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她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主卧里还没完全睡熟的外婆。这么大的动静,外婆肯定会被吵醒!
“各位,”江梦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穿透力,“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家人需要休息。”
李念欣夸张地笑了起来,指着江梦秋对镜头说:“大家看到了吗?她心虚了!拿家人当挡箭牌!”
她往前一步,咄咄逼人:“江梦秋,你敢做不敢当吗?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看看你这张虚伪的脸!”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天南终于挤了进来。
看到眼前这副混乱的场面,他脸色一变。“念欣!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他冲过去想拉走李念欣,却被她一把甩开。
“我疯了?许天南,我看是你被这个狐狸精迷得失心疯了!”李念欣指着他手里的车钥匙,对记者们哭喊,“他刚从这个女人的公寓离开,转身就骗我说在谈公事!你们说,有这么巧的事吗?”
许天南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边要安抚歇斯底里的李念欣,一边要应付记者们的追问,狼狈不堪。
江梦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看着许天南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那点仅存的指望彻底熄灭了。
指望他来解围?简直是笑话。
她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闪光灯,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看李念欣,也没有看许天南,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记者。
“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那我不妨就和各位聊聊。”
她清冷的声音,让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第一,李小姐说我勾引她的男人,”江梦秋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许天南身上,“许先生,麻烦你当着媒体的面说清楚,这几天,是你死皮赖脸地往我这里跑,还是我主动邀请你来的?”
许天南的脸色更难看了。
江梦秋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说是来帮我照顾外婆,以弥补你过去的过错。怎么,这份补偿,也包括让你未婚妻带记者来我家,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狐狸精吗?”
她的几句话,瞬间将矛头全部引向了许天南。
记者们立刻调转枪口。
“许先生,请问江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你和你未婚妻一起来捉奸,结果好像是你自己纠缠不清?”
“脚踏两条船的,好像是你吧?”
许天南被问得额头冒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念欣见势不妙,立刻尖叫起来:“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惯犯!她连自己恩师的男人都抢!宋修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宋修瑾?”江梦秋笑了,那笑容很冷,“李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抢了蔡老师的男人,证据呢?”
“我……”李念欣被问住了。
“至于我和宋修瑾的关系,”江梦秋环视一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置喙。更轮不到你,一个靠着抄袭我作品才有了点名气的冒牌货,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你胡说!我没有抄袭!”李念欣最忌讳的就是这件事,瞬间就被点炸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江梦秋看着她,眼神里全是鄙夷,“一个连画笔都拿不稳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感情?你配吗?”
李念欣气得浑身发抖,她扬起手就要朝江梦秋的脸上扇过去。
可她的手还没落下,主卧的房门吱呀开了。
外婆披着件外套,满脸困惑地站在门口,“秋秋啊,外面怎么这么吵……”
当她看到客厅里挤满的陌生人,看到那些闪个不停的灯光时,老人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外婆的视线从那些记者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气势汹汹的李念欣身上。她扶着门框,身体晃了晃,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外婆!”江梦秋尖叫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外婆眼睛一翻,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外婆!”江梦秋跪倒在地,抱住昏迷过去的外婆,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颤抖着去探外婆的鼻息,那微弱的气息让她浑身冰冷。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江梦秋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绝望的哭腔。
客厅里的记者们也慌了,谁都没想到会闹出人命。有人下意识地想拍照,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住。
许天南也吓傻了,他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李念欣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江梦秋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我外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得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