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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冰火两重天

听到这话,许昭昭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啪嗒”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她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嗐,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呢?” “吓死本宫了,我还以为今儿个中午这顿饭就是断头饭了呢。” 既然不是抓她去坐牢,那是去看陆星澜倒霉? 许昭昭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叔侄俩也真是的,审个犯人还得拉着她去围观。 这是什么恶趣味? 当这是在天桥底下看杂耍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心里那个名为“八卦”的小火苗,还真就蹭蹭地窜了起来。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鼻孔朝天的三皇子,如今落魄成阶下囚的样子,她还真挺好奇的。 这就好比看电视剧,大结局反派伏法的**片段,谁不想亲眼见证一下? 最关键的是,她也想要去看看这古代的死牢跟电视里演的是不是一样的。 “行吧。”许昭昭利索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 “既然是陛下盛情相邀,那本宫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吧!” “正好也去瞧瞧,那陆星澜现在的嘴脸还能不能像以前那么硬。” 旁边的绿芽一听要去那种地方,立马警觉了起来。 她赶紧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团扇,紧紧地攥在手里。 “娘娘,咱们走吧。” “奴婢给您扇着风,那种地方晦气重,可别冲撞了您。” 寿宁宫在皇宫的内廷,而刑部大牢则在皇城外围的西北角,这距离可不算近。 许昭昭坐着特制的檐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总算是到了刑部的大门口。 此时正值盛夏午后,外头的日头毒辣得很。 那大太阳烤得地面都有些发烫,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叫唤着,热得人心里发慌。 许昭昭刚下檐子的时候,额头上还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手里也不停地扇着风。 可当她在那两扇漆黑沉重的大铁门前站定,刚一脚迈进那死牢的门槛时。 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瞬间就像是一条毒蛇,顺着脚脖子就爬了上来。 “嘶——” 许昭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脖子。 这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 外头是火焰山,里头就是阎王殿。 “参见太后娘娘——” 早已等候在此的狱卒们见状,立刻诚惶诚恐地行礼。 “行了行了,都平身吧。” 许昭昭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带路。 “陛下和摄政王在哪儿呢?赶紧带本宫过去。” “是,娘娘请随小的来。” 狱卒躬着身子,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因为早就接到了刘公公的传话,知道这位尊贵的太后娘娘要来,刑部这帮人刚才可是拼了老命地搞突击卫生。 地上的脏水擦了,刑具上的血迹也冲了,连陈年的稻草都换了一批新的。 可这毕竟是关押重刑犯的死牢,是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冤魂和血泪的地方。 许昭昭刚往里走了没几步,那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那是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长年累月不见天日的霉味。 还有犯人伤口溃烂化脓的恶臭,以及排泄物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几种味道发酵在一起,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攻击。 哪怕是稍微清理过了,那种渗透在墙缝里、砖石里的味道,也是根本散不掉的。 “呕……” 跟在后面的绿芽还没走几步,脸色就白了。 但这丫头护主心切,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赶紧把手里的团扇举了起来。 “娘娘!您捂着点鼻子!” 绿芽把那扇子摇得跟风火轮似的,拼命地在许昭昭面前扇着风。 试图用那微弱的风力,把周围那些污秽的空气给扇开,不让自家娘娘闻到一点异味。 许昭昭看着这小丫头那副如临大敌、仿佛在跟毒气做斗争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她虽然也觉得这味儿冲,但好歹心理素质比这丫头强点。 “行了绿芽,别扇了,再扇你手都要断了。” 许昭昭掏出帕子稍微掩了掩口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是死牢啊……”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咱们那位三殿下,如今在享什么福呢。” 越往里走,光线就越发昏暗,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也越发浓郁,像是要把人的肺叶子都给腌入味儿了。 许昭昭捏着帕子,在那狱卒战战兢兢的指引下,终于在那间重兵把守的死牢前停下了步子。 还没等她看清里头的情形,耳边先炸开了一道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陆星临!你这个黄口小儿!” “你凭什么坐那个位置?那是我的!那是本王的江山!” 牢房正中央,陆星澜正瘫在烂泥般的稻草堆里,脖子上青筋暴起,正如疯狗一般狂吠。 站在那人面前的少年天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星临听得心烦,抬起穿着明黄龙靴的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了陆星澜那已经被挑断脚筋的脚腕上。 “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陆星澜,瞬间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整个人痛得在那满是污血的地上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破风声,眼白都要翻过去了。 “吵死了。” 陆星临嫌恶地皱了皱眉,正想再补上一脚,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少年原本阴鸷暴戾的眼神,在触及到许昭昭的那一刻,瞬间像是冰雪消融,亮得吓人。 “母后!您来了!” 他立马收回了脚,几步窜到了许昭昭跟前,脸上挂上了那种只有在亲妈面前才会有的讨好笑容。 “来来来,母后快进来,这儿脏,您坐朕这里。” 说着,就要把自己刚才坐的那把椅子让出来。 一直沉默地端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陆时舟,此时也缓缓站起了身。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那一身玄色的摄政王蟒袍,在昏暗的牢房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随意让座。” 陆时舟声音冷冽,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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