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何等的重罪
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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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239章 何等的重罪
陆时舟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微烫的边缘,眼底尽是蔑视。
陆星澜啊陆星澜,你妄图通过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来把控朝政。
你当这摄政王府是摆设吗?
你当他陆时舟是个死人吗?
只要他陆时舟还活着一天,这大虞朝的天,就翻不过来。
既然你敢把手伸向陆星临,敢动摇这国本。
那这双乱伸的手,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看着医官手里的银刀再次刮下一层血肉,陆时舟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代价。
甚至于,单单就在“审时度势”这一点上,陆时舟觉得陆星澜哪怕再修炼个几百年,也比不上那个陆星烨的一根手指头。
当初陆星烨试图向摄政王府递投名状的时候,虽然被拒之门外,但至少人家知道谁才是这棋盘上真正的执棋人。
而陆时舟当时之所以没有搭理陆星烨,并非是因为看不起那个私生子,纯粹是因为没必要。
他陆时舟要的是大虞朝的江山稳固,要的是朝堂之上政令通达,只要不动摇国本,这几个皇室兄弟在私底下斗得头破血流,跟他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小皇帝,是动过换人的心思的。
彼时的陆星临虽然才不过十一岁的稚龄,但骨子里那股暴戾嗜杀的性子已经显露无疑,毫无明君之相。
再加上宫里还有个不管事的慈圣皇太后许昭昭。
在陆时舟当时的印象里,那个女人只知道在后宫敛财,整日里贪图享受,除了那张脸能看,简直一无是处。
面对这样一对令人失望透顶的母子,陆时舟确实在暗中观察过陆星烨很久。
倘若那个陆星烨真的才德兼备,能担得起这万里江山,他陆时舟也不是那等迂腐的愚忠之臣,并不介意用一种和平的方式,让这皇位换个人来坐。
只要手段温和,不引起朝野动**,换个皇帝对大虞朝来说,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可是千算万算,谁能算到那一日的大朝会上,那个只知道敛财的太后娘娘,竟然亲手揭开了陆星烨身负异族血脉的惊天秘密?
好嘛,这下还和平更换个屁的皇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陆星烨这张牌从血统曝光的那一刻起,就直接被踢出了局,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那就只能让小皇帝陆星临继续在那个位置上多坐几年了。
原本陆时舟对此是颇有微词的,可谁知后来发生的事情,却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许昭昭那个女人的教导下,陆星临那暴戾的性子竟然真的被一点点磨平了。
小皇帝越来越沉稳,逐渐褪去了那副令人厌恶的癫狂模样,隐约间竟真有了几分仁君的气度。
既然烂泥能扶上墙,陆时舟也就觉得,让这小皇帝一直做下去,似乎也不是不行。
只要江山安稳,谁做皇帝对他来说区别并不大。
可偏偏,陆星澜这个蠢货,选了一条最让陆时舟无法容忍的路。
你想夺位,你想争权,哪怕你在朝堂上结党营私,只要不伤害大虞朝的利益,陆时舟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可以当做是磨砺小皇帝的磨刀石。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刺杀。
刺杀当今天子,这是何等的重罪?
一旦皇帝暴毙,朝野上下必将大乱,届时人心惶惶,边关不稳,这才是动摇大虞朝根基的祸事!
陆星澜想得倒是挺美,先制造动乱,再让暗中支持他的势力趁乱拥他上位,坐收渔翁之利。
但这如意算盘打得震天响,唯独漏算了他陆时舟的存在。
真当他摄政王手里的刀是吃素的吗?
真当他摄政王府是摆在那里的泥菩萨,只会吃干饭不管事吗?
陆时舟眼底的戾气在这一刻几乎要化为实质,手中的茶盏被他在盛怒之下捏得咯吱作响。
尤其是……
一想到那个刺客那晚挥出的那一把匕首,陆时舟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那一剑,差一点点,就杀死了许昭昭。
那个女人若是死了……
陆时舟根本不敢深想那个后果,只觉得一股暴虐的杀意直冲天灵盖。
“啊——!”
地上的陆星澜再次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打断了陆时舟的思绪。
陆时舟回过神,看着医官将一碗滚烫的盐水直接泼在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继续。”
陆时舟薄唇轻启,吐出的两个字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
既然你敢为了那个位置不择手段,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那就别怪本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茶盏里的茶汤见了底,最后一缕热气也散了个干净。
陆时舟仰头将那最后一口残茶饮尽,冰凉的**顺着喉管滑下,这才勉强压住了胸腔里那股子几乎要炸开的躁郁。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杯壁。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今儿这火气,怎么就大到了这个地步?
往日里处理这种谋逆的大案,他向来是心如止水,手段虽狠,心却是静的。
可唯独这一次,只要一想到那泛着寒光的匕首差点刺穿那两人的胸膛,他这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陆时舟闭了闭眼,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无比“合理”的解释。
他是为了大虞。
没错,就是为了大虞的江山社稷。
小皇帝若是此刻崩逝,朝堂必定大乱,边疆必定烽火连天,到时候生灵涂炭,也就是他这个摄政王的失职。
所以他才会如此暴怒,这跟许昭昭,没有太大关系。
绝对没有。
就在陆时舟自我催眠的这会儿功夫,地上的那场“酷刑”还在继续。
随着医官手里那把银刀最后一次刮过骨缝,陆星澜的身子猛地一挺,眼白一番,直接昏死了过去。
“泼醒。”
陆时舟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倒茶。
“哗啦——”
一桶刺骨的冰水混着盐粒,毫不留情地兜头浇下。
剧痛像是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脑髓,陆星澜浑身一个激灵,硬生生又被痛醒了过来。
这种从昏厥中被拽回地狱,再被剧痛折磨至昏厥的轮回,足足上演了三四回。
直到那双腿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好,渗出的血染红了洁白的纱布,陆星澜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但他没有求饶。
在那无尽的痛苦过后,巨大的绝望和恨意反而冲垮了他的理智。
陆星澜费力地抬起头,乱发遮住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如恶鬼般怨毒的眼睛。
“呵……呵呵……”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粗嘎笑声,带着满嘴的血沫子。
“陆时舟……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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