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是你的责任
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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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227章 不是你的责任
“他说他是万寿宫新来的,要去当值,但是天黑又不认路。”
“他说看奴才顺路,就想让奴才给他带个路。”
“奴才想着这段路确实是一起的,也就是举手之劳,就……就让他跟着了。”
说到这里,小黄门哭得更大声了,满脸的冤枉。
“谁知道刚走到这就碰上了陛下和太后娘娘。”
“奴才更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行刺啊!”
“若是知道他是疯子,借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他走一道啊!”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但陆时舟生性多疑,绝不会轻信一面之词。
他冷冷地看了那小黄门一眼。
“带下去。”
“查清楚他的底细,祖宗十八代都要查。”
“若有一句假话,直接杖毙。”
侍卫领命,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喊求饶的小太监也拖了下去。
处理完了杂碎,这御花园的一角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舟这才转过身,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对母子。
许昭昭这会儿也终于把陆星临哄得差不多了。
小皇帝虽然还在抽噎,但至少不抖了。
见陆时舟缓步走来,许昭昭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是世上最好看的花纹。
就是不敢抬头看陆时舟一眼。
刚才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现在一看他,脸就要烧起来。
太尴尬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
为了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许昭昭清了清嗓子,干笑两声。
“那个……摄政王果然好身手啊。”
“哈哈,动作行云流水,一招制敌。”
“这一身功夫,真不愧是咱们大虞的战神,佩服,佩服。”
这马屁拍得生硬无比,连许昭昭自己都觉得牙酸。
她不敢多留,生怕自己再多看两眼又犯花痴。
于是她又补了一句。
“既然王爷说跟陛下还有要事商议,那必然是军国大事。”
“本宫就不在这儿碍事了。”
“这就先回寿宁宫了,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拽着裙摆,转身就要开溜。
那慌慌张张的背影,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太后留步。”
陆时舟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容置疑。
许昭昭脚步一顿,认命地闭了闭眼。
陆时舟看着她那恨不得立刻消失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刺客既然敢在宫中行刺,难保没有同伙。”
“这御花园路黑林密,太后娘娘一人回去,若是再遇险情,该当如何?”
他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随即将手一挥,指了一队精锐侍卫。
“你们几个,护送太后娘娘回宫。”
“沿途务必仔细搜查,确保万无一失。”
“若太后少了一根头发,本王拿你们试问。”
许昭昭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用不用,王爷真的不用管我!”
“本宫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惜命,也就是俗话说的怕死。”
“一会儿我就让这些侍卫把本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别说刺客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个大圆圈。
“陛下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是国之根本。”
“王爷您武功盖世,还是赶紧护送陛下回福宁宫吧,那边更需要您!”
她这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谁知一直没说话的小皇帝陆星临却突然开了口。
“皇叔,不用了。”
小家伙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宫殿。
“福宁宫离这儿不远,朕都已经能看见宫门口的灯笼了。”
陆星临仰起头,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这边侍卫众多,朕自己回去便是。”
“倒是母后受了惊吓,皇叔还是亲自护送母后回宫,朕才放心。”
许昭昭一听这话,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
她猛地转过头,拼命给自家儿子使眼色。
儿砸,你这是坑娘啊!
你娘我现在看到你皇叔,这心里头慌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你还让我们单独相处?
这哪是护送,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啊!
许昭昭干笑了两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皇儿啊,母后没事的,母后胆子大着呢……”
“不行。”
陆星临想都没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决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刚才那一刀若是再偏一寸,朕就没娘了。”
“朕绝不能再看到母后有任何意外。”
那一瞬间,小皇帝眼底流露出的后怕和依恋,让许昭昭心头一软。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儿子的一片孝心,她怎么能忍心泼冷水。
许昭昭耷拉下脑袋,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那……好吧,都听你的。”
这时候,刘福也被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架了起来。
因着他受了内伤,陆时舟随口吩咐了一句,让人直接把他送去翰林院那边找当值的太医诊治。
很快,几队全副武装的精锐侍卫就簇拥着陆星临,浩浩****地往福宁宫去了。
御花园的这条岔路上,人一下子少了大半。
许昭昭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福宁宫的方向张望。
直到那小小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那片灯火辉煌之中,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出来,带着无尽的惆怅和自责。
“都是我的错。”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别的皇子都从小学君子六艺,骑马射箭都有师父手把手地教。”
“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深宫里长大。”
“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用,没有尽到责任,也没能护好他。”
站在她身后的陆时舟,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原本冰冷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陆时舟才开了口,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
“不是你的责任。”
“是皇兄一开始就不重视你们母子,是他把你扔在一边不闻不问。”
“即便是在寻常百姓家,也没有让妻儿自生自灭的道理,更何况是帝王家。”
这话说的极重,几乎是在直斥先皇的过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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