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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战场催命符与压缩粮初试

清穿之御膳房咸鱼只想干饭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清穿之御膳房咸鱼只想干饭》 第六十一章 战场催命符与压缩粮初试 过了一会十四阿哥一脚踹开农场偏门,带进一股呛人的黄沙。 他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糊着泥和汗,冲进来第一句就是:“八哥粮车在狼谷被劫了!三日无粮,再拖下去连骨头都要被啃了!” 宋甜正蹲在灶台边扒拉炭灰,听见动静头都没抬,她拿铁钳夹起一块烧得发红的石板,往边上一放,腾出位置摆木托。 “人呢?”她问。 “断后队拼死抢回半车干草,其余全没了。”十四阿哥喘着粗气,把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拍在案上,“沿途驿站空得像筛子,没人接应,没人补给——这他妈是存心要他们饿死!” 宋甜站起身,袖子一甩,沾在手背的炭屑簌簌落下,她盯着那张图看了两息,忽然转身抄起墙角的铁锹,往冰窖方向走。 “跟我来。” “你去哪儿?不是说好天亮出发吗?”十四阿哥追上去。 “出发个屁。”她脚步没停,“人过去没粮,顶多当个活祭品。我要在这儿做点能救命的东西。” 冰窖门吱呀拉开,冷气扑面。里面架子半空,只剩几坛陈年酱菜、两筐冻土豆,角落里孤零零立着一坛蜂蜜。 宋甜径直走向那坛蜜,指尖轻触封泥。一丝微弱的震感从指腹传来——这蜜没坏,山野气息还活着。 她回头对跟来的宫女说:“搬锅进来,架在窖口。火不能进窖,热气得控住。” “可……这么冷,面团怎么揉?” “冷才好。”她解开外衫系带,只穿中衣,“手温不够,就用身子焐。谁也别想偷懒。”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咬牙动手。一人端出炒面,另一人拆开肉松包,都是御膳房剩下的边角料。 宋甜亲自下铲,在预热的石板上翻炒混合物,炒到微焦便停手。 “等。”她说。 “等啥?” “等温度降到一百二十。”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数?” 她没答,只是把手贴在坛壁上,闭眼感受。【食材共鸣】在舌尖微微发烫,蜂蜜的活性正在最稳的区间跳动。 “现在。”她睁眼,“开坛,倒三勺。” 蜜液流入炒面的瞬间,一股极淡的花香散开。她立刻下手揉压,双臂用力捶打黏团,像在砸一块倔强的牛筋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她眨都不眨。 “加盐末半钱,辣椒粉一撮。”她命令。 宫女照做。黑糊糊的团子越捶越紧,最后成了指甲盖都插不进的硬块。 “切。”她扔下铲子,喘着气。 切成拇指大小的圆饼摆上石板,黑得像烧过的煤渣。十四阿哥凑近闻了闻,眉头拧成疙瘩:“这玩意儿……猪都不吃吧?” “饿三天的人,看见它会磕头。”宋甜擦了把脸,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牙齿差点崩掉。 她嚼了足足半刻钟,腮帮子发酸,才咽下去。喉咙里留下一道又干又辣的沟,胃却开始发热。 “行了。”她点头,“耐放,扛饿,热量锁得住。唯一的缺点是——难吃。” 十四阿哥不信邪,掰了一小角放进嘴里。刚嚼两下,眼眶就红了,眼泪哗地涌出来。 “辣死了!”他嘶嘶抽气,嘴咧得老大,“这哪是军粮,这是刑具!” “那就叫‘催命符’。”宋甜抹掉嘴角的碎屑,“吃了能活,不吃就得死,还不快?” 十四阿哥抹了把泪,突然笑了:“够劲!就叫这个名!”他从怀里掏出水囊猛灌一口,又撕下一角揣进兜里,“我带回营一个,让兄弟们认认祖宗。” 话音未落,院墙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踩塌了瓦片。 接着,一道身影翻过墙头,靴子落地时轻轻一顿。 胤礽站在月光下,披着玄色外袍,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只陶罐。 他没看别人,目光直接落在石板上的黑饼上。 “这就是你要送出去的粮?”他走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烧炭都能搓成这样。” 宋甜吐掉嘴里最后一丝渣子:“您要的是能撑五天不死的东西,又不是点心铺新品。” 胤礽没接话,弯腰拿起一块。手指捏了捏,纹丝不动。 “试过吗?”他问。 “刚试完。”她指了指自己发红的嘴唇,“牙没掉,算成功。” 胤礽沉默片刻,把饼往嘴里送。 刚咬第一口,眉头就狠狠一抽。那味道像是把辣椒壳、焦豆粉和盐碱土混在一起压成砖,舌头瞬间麻木。 他硬是往下咽,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变了。 宋甜早有准备,递上一碗酸梅汤。 他接过,咕咚灌下半碗,才缓过气来。 “士兵吃得下?”他声音有点哑。 “不吃就得死。”她摊手,“选哪个?” 胤礽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眼下乌青,头发乱成一团,围裙上全是灰和油渍,可眼神亮得吓人。 他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把剩下的半块饼包好,收进内袋。 “明日朝会,皇帝要验货。”他说,“你跟我去。” “我不去。”她摇头,“我在厨房守着第二批。这批要是炸了,后面全白搭。” “那你得活着见到明天日头。”他忽然说。 她一愣。 “你要是倒下,”他看着她,声音低下去,“没人替你撑这局。” 说完,他转身就走,袍角扫过门槛,消失在夜色里。 宋甜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听见远处宫墙传来更鼓声,才回神招呼宫女:“继续。第二批加半钱芝麻,能润一点是一点。” 她们重新架锅,重新炒料。宋甜亲手控温,一遍遍试手感。第三批出炉时,颜色稍浅了些,但硬度没变。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还是难以下咽。 但她笑了。 “总比饿死强。”她嘟囔着,把饼整整齐齐码进竹匣。 十四阿哥靠在门框上,啃着最后一角,辣得直哈气:“你说……前线那些兵,真能咽下去?” “能。”她说,“人饿急了,观音土都敢吃。这点辣,算什么?” 他点点头,站直身子:“我走了。车马备好了,天亮前赶回大营。” “路上小心。”她头也不抬,“别被人堵了嘴,说我们御膳房害人。” “放心。”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辣红的牙龈,“我亲口吃的,死也得说是好东西。”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厨房只剩她一个人。 油灯晃了晃,火苗歪向一边。 她坐在小凳上,拿出一张粗纸,用炭笔写下: “蜂蜜入料,120度为限,过高则失防腐效。” “炒面需提前焙干,否则易霉。” “辣椒面不可超量,否则伤胃。” 写完一行,又划掉“不可超量”,改成“依兵士体质分档配比”。 她吹了吹炭迹,正要继续,忽听外面又响动。 不是脚步,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车停在门口,帘子掀开,探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李公公。 他缩着脖子下车,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快步走到窗前。 “宋姑娘……在忙呢?” 宋甜没抬头:“有事?” “我……我听说你在做军粮。”他搓着手,“这不是,家里小孙子要去戍边嘛,我想……能不能讨一小块回去让他尝尝?提前适应……” 她停下笔,抬眼看过去。 李公公站在窗外,笑得勉强,手藏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啊。”她起身,从匣子里取出一块最黑的饼,隔着窗塞给他,“拿去。记得告诉他——” 她顿了顿,声音清清楚楚: “吃不下,也得吞。”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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