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跪下来求我啊!
偏院的寒风卷着枯叶撞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哀鸣,李婉儿枯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嗓子早已喊得嘶哑,却仍攥着门框拼命嘶吼:“我冤枉!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们快放我出去见王爷——”
粗糙的木门被她拍得砰砰作响,指节泛白,掌心磨出了血痕,可院外连个应答的侍卫都没有。
曾经贴身伺候的丫头早已被发卖,娘家带来的两个心腹也被遣送回去,如今这偏院只剩她一个人,像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连哭诉的对象都没有。
“王爷!玄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生了三格格啊!”李婉儿瘫坐在地,指甲抠进青砖缝里,眼泪混着脸上的灰泥往下淌,可刚喊完,那扇从未开过的远门竟“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着,眼底满是狂喜:“王爷!你终于肯见我——”
可看清来人时,所有的期待瞬间碎成冰碴,“是你?乌拉那拉氏!你来这里做什么?”
乌拉那拉・娴静披着华贵的狐裘,踩着绣金锦鞋,慢悠悠地走进来,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李婉儿身上反复打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自然是来看你这落水狗的惨样!想当初你仗着王爷的几分宠爱,在王府里横行霸道,如今怎么成了这副蓬头垢面的德性?别说王爷见了恶心,就是府里的下贱奴才,都嫌你碍眼!”
“是你!一定是你害我!”李婉儿猛地扑过去,却被娴静身边的嬷嬷死死按住肩膀,她只能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吼,
“是你在我衣服上动手脚,引恶犬伤我,还想嫁祸给江竹月!你这个毒妇!”
“毒妇?”娴静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就甩了李婉儿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空**的院子里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若想害你,用得着在自己院子里动手?分明是有人想一石二鸟,既除了你,又嫁祸江竹月,可惜啊,人家命好,有王爷护着,你却成了替死鬼!”
她俯身凑到李婉儿耳边,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宝贝表哥,刚被皇上判了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你说这荒山野岭的,流放路上豺狼虎豹那么多,他能不能活着走到地头,可就难说了——”
“不!不可能!”李婉儿浑身一颤,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摔坐在地,双手抓着地面疯狂摇头,“我要见王爷!我要去求王爷救他!娴静,你让我出去!”
“求王爷?”娴静捂着嘴笑出声,笑声尖锐又刺耳,“你以为王爷还会念着旧情?自从你被指认引恶犬伤人,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别说见你,就算你现在死在这偏院里,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见李婉儿脸色惨白如纸,娴静又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你若肯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见上三格格一面——毕竟那也是王爷的骨肉,总不能让她跟着你这个娘一起倒霉,你说是不是?”
“三格格!我的孩子!”李婉儿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光,可下一秒又被绝望淹没,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空气,“王爷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本福晋是王府的嫡母,照拂庶女是应当的,”娴静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致命的威胁,“只是我府里事多,哪有功夫天天盯着她?找个奶娘喂饱她,不让她饿死也就是了。不过你也知道,小孩子娇弱得很,万一哪天着了凉、染了风寒,或是不小心磕着碰着……要没了性命,也是常有的事。”
“你敢!”李婉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嬷嬷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娴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乌拉那拉氏,你若敢伤我女儿一根头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娴静嗤笑一声,俯身捏住李婉儿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现在连做人的资格都快没了,还敢提做鬼?我告诉你,只要我愿意,三格格活不过今晚!你信不信?”
下巴被捏得生疼,李婉儿看着娴静眼底的狠厉,知道她说到做到。
女儿是她唯一的牵挂,是她在这冰冷王府里唯一的念想,她不能让女儿出事。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李婉儿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脊背变得佝偻,像被狂风暴雨打垮的枯枝。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福晋……我……不,婢妾,婢妾求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娴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求我什么?说清楚啊!是求我饶了三格格,还是求我让你见她一面?”
“求您……求您大慈大悲,给三格格一条活路!”李婉儿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求您了!只要您能保住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娴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声在空**的偏院里回**,满是嘲讽,“我真想给你块镜子,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跪在地上求人,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等笑够了,娴静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冰冷:“我可以保三格格平安长大,将来在给她找个人嫁出去,但是,你要替我做一件事。一件……让你必死无疑的事。”
李婉儿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抠破。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却仍带着一丝不甘:“是让我去杀江竹月?可她现在怀了孕,王爷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根本靠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