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下田
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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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168章 下田
他们猛地挺直了腰杆,眼神都变了!
许昭昭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满意地笑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星临,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上挑。
“陛下,要不要……跟本宫一起,去为我大虞朝的国本,添一把力?”
她指着田里那些与禾苗抢夺养分的杂草:“去拔草吗?”
陆星临的眼神亮得惊人。
他刚刚亲眼见证了,母后是如何用几句话,就将一群惊弓之鸟,变成了一群愿为之效死的忠仆。
帝王心术,润物无声。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朗而坚定:“母后说得对。”
“粮食是大虞朝的国本,朕身为天子,自当为国本稳固,出一份力。”
说罢,他竟真的俯下身,开始解自己的靴子。
这一下,比刚刚那番话的冲击力还要大!
钱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陛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几乎要跪地抱住陆星临的腿。
“陛下!您是万金之躯,这……这田里都是泥水,还有蚂蟥石子,怎么能下去啊!”
许昭昭也弯下腰,优雅地脱下了自己的布鞋,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秀足。
钱丰的哀嚎声更大了。
“娘娘!娘娘您也……”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要是让陛下和太后娘娘在这田里伤了半根毫毛,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许昭昭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田埂上,感觉有些新奇。
她瞥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钱丰,淡淡地道:“钱丰。”
“奴才在!”
“这田里的泥,是脏。”
许昭昭的声音清冷如水。
“可它能长出养活天下人的粮食。”
“这水里的蚂蟥,是会吸血。”
“可比起朝堂上那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哪个更可怕?”
钱丰瞬间噤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许昭昭不再理他,率先一脚,踏入了温润的稻田里。
泥水没过她白皙的脚踝。
陆星临紧随其后。
少年天子第一次将双脚踩进土地,那种柔软而微凉的触感,让他身体一僵,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江山。
钱丰眼一闭,心一横,也脱了鞋袜,苦着脸跟了下去。
主子都下田了,他这个做奴才的,还能站着看吗?!
许昭昭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正在卖力拔草的农妇身上。
那妇人约莫四十来岁,手上布满了老茧,动作却十分麻利。
“这位大姐,你过来。”许昭昭冲她招了招手。
那农妇吓了一跳,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敢相信。
“娘……娘娘,您叫我?”
“对,就是你。”
妇人连滚带爬地趟过泥水,来到许昭昭面前,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草……草民吴氏,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陛下!”
许昭昭笑了笑。
“不必多礼。”
“你是个种田的好手,本宫和陛下初学乍练,想请你来教教我们。”
“这田里的草,该怎么拔,才不伤着禾苗?”
“啊?!”
那被称作吴家婶子的农妇,彻底傻了。
让她……教太后娘娘和陛下……拔草?
这是天上掉下来个雷,把她给劈晕了吧!
她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草民不敢!万万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
许昭昭的语气不容置喙。
“能者为师。”
吴家婶子见推辞不过,只好战战兢兢地领了命。
她颤抖着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指着一株混在稻苗里的杂草。
“娘娘……陛下……您看这个……”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抖音。
“它的叶子,比稻苗要宽一些,颜色也更绿,根扎得特别深,抢水抢肥,最是可恶。”
“这个,就是稗子。”
“若不除了它,稻子就长不好了。”
许昭昭把脸凑得极近,死死盯着那几株所谓的“稗子”,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绝世珍宝。
实话说,她其实也两眼一抹黑。
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灵魂,她五谷倒是分得清,但也仅限于分得清大米、小米和白面。
这种长在地里跟孪生兄弟似的杂草和秧苗,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星临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他看来,这片田里全是绿油油的草,哪有什么区别?
听完吴大姐磕磕巴巴的讲解,母子俩对视一眼,还是毅然决然地开始了。
“这……这个是吗?”
陆星临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根草叶,没敢用力,扭头看向吴氏。
那神情,比批阅奏折还要谨慎三分。
吴氏吓得一哆嗦,赶紧凑过去细看。
“回……回陛下,这个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星临这才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
“啵”的一声轻响。
带泥的根须被拔了出来,陆星临长出了一口气,颇有成就感地甩到了身后的田埂上。
紧接着,他又锁定了下一株。
“这个呢?”
“哎哟陛下!那是稻子!是稻子啊!”
陆星临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差点就成了残害国本的昏君了。
钱丰跟在后头,看着这一幕,心里的苦水都快溢出来了。
他是造了什么孽啊。
可看着主子们都在泥里扑腾,他也只能挽起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瞎忙活。
好在陆星临脑子灵光,接连问了十几次,拔错了两三回后,终于摸到了门道。
那个所谓的“叶脉中脊”和“颜色深浅”,在他眼里终于不再是天书。
少年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迟疑,慢慢变得利索起来。
周围的农人们,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
他们原以为这就是贵人们的一时兴起,做做样子罢了。
可没想到,那两道尊贵的身影,竟真的弯着腰,一点一点地在这泥水里挪动。
没有嫌弃,没有偷懒。
那股子认真劲儿,比他们这些老庄稼把式还要足。
几个老农对视一眼,眼眶有些发热。
先皇在世时,虽也被称为贤君,可顶多也就是去先农坛祭祀一番,稍微扶一下犁。
像这样真的光着脚下大田,跟杂草较劲的,听都没听说过!
“都愣着干啥!陛下都在干活,咱们还能偷懒不成!”
有人低喝了一声。
一时间,田里的气氛变了。
那种原本因为恐惧而凝滞的空气,被一种莫名的热血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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