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药浴的痛苦
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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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157章 药浴的痛苦
陆星临每次来寿宁宫,都像是来发掘宝藏。
总有新奇又美味的食物在等着他。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少年。
美食,尤其是这些带着“零食”属性的美食,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渐渐地,陆星临往寿宁宫跑得越来越勤。
到最后,他甚至连没批阅完的奏折都一并打包带了过来,打算就在寿宁宫的偏殿处理。
还是许昭昭觉得这样实在不像话。
“儿砸,你是皇帝,总往我这儿跑,外头的人会说闲话。”
她捏着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鸡翅,严肃地“教育”他。
“这会让人觉得,你耽于享乐,不理朝政,还会有人怀疑老娘我后宫干政。”
陆星临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只鸡翅,委屈地“哦”了一声。
“这样吧。”
许昭昭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往后,我让人把点心给你送到垂拱殿去。”
“只是一些必须趁热才好吃的,你再过来,我让厨房给你现做。”
这下,陆星临才重新高兴起来。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夜色深沉如墨,福宁宫内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依旧是那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寒潭般的眸子。
“开始吧。”陆时舟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情感。
陆星临的心猛地一紧。
他对着楼晏清,郑重地行了一礼。
再起身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没有了在许昭昭面前的放松与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逼着自己成长起来的沉稳与坚毅。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下一刻,他动了。
呼!
拳风乍起,吹动了殿内的烛火。
这一次的演练,比前两日在寿宁宫时,又不知流畅了多少倍。
他的身形依旧单薄,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充满了力量感。
起、承、转、合。
进、退、闪、避。
招式虽尚显青涩,但一板一眼,分毫不差,显然是下了苦功,将整套拳谱都刻进了脑子里。
一套拳打完,陆星临稳稳收势,额上汗珠滚滚,小脸通红,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他站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喉间的喘息。
他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迎上了楼晏清那冰冷审视的目光。
面具之后,陆时舟的眸光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何止是流畅。
简直是脱胎换骨。
三日之前,这孩子还只是个身形单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天子。
而此刻,他立在那里,小小的身躯里竟透出一股沉稳扎实的根基感。
每一拳,每一脚,虽稚嫩,却都蕴含着一股被逼到极致后,悍然生发的力量。
陆时舟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一眼便看出,这绝非是单靠死记硬背就能达成的效果。
这三天里,这孩子必然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功。
面具下,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薄唇,几不可见地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很好。
没有让他失望。
更没有,让许昭昭失望。
“不错,”他终于开口,“陛下,倒是肯吃苦。”
这一句称赞,平铺直叙,却比许昭昭那些天花乱坠的夸奖,更让陆星临紧绷的心弦松弛了半分。
他知道,自己过关了。
陆时舟的目光,在他还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
“那药浴,不好受吧?”
这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却让陆星临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直了。
何止是不好受。
那简直是活剐。
陆时舟看着他一瞬间的反应,心中了然。
那药方是他师父留下来的,药性霸道无比,本就是洗髓伐骨、激发潜能所用。
其核心,便是以烈性药力强行淬炼筋骨。
年纪越小,经脉越纯净,痛苦反而越轻。
陆星临已经十一岁,虽是天家血脉,但自幼体弱,又从未有过这般调理,体内杂质之多可想而知。
那药汤入体,不啻于万千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刮骨剔肉。
寻常成年壮汉,初次浸泡都可能痛到昏厥。
而他,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陆星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倔强的直线。
他抬起头,迎着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冰冷眼眸,小小的下巴微微扬起。
“这点痛苦,朕还是忍得住的。”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一丝力竭后的沙哑,但那份属于帝王的,不容置喙的威严,却已初见雏形。
他当然忍得住。
因为在那翻滚的痛苦面前,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
他还记得第一晚。
许昭昭吩咐宫人备好药浴,本想亲自看着他。
可他可不好意思再许昭昭面前赤身**,所以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独自一人,走到了那个散发着浓烈药气的巨大浴桶边。
他褪去衣衫,咬着牙,将整个身子沉了进去。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刀山火海。
密密麻麻的刺痛,如同燎原的野火,从每一寸肌肤疯狂地渗入血肉,钻进骨髓。
他疼得眼前发黑,浑身剧烈地颤抖。
小小的身子在滚烫的药汤中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浴桶的木壁。
但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直到满口血腥,也未曾发出一丝一毫的呻吟。
这点痛,比起他过去十一年的人生,又算得了什么?
他生来便是皇子,却从未感受过先皇的半分垂爱。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与不喜。
而他的母后,许昭昭,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只是将他当作一个不得不抚养的累赘,冷漠而疏离。
幸而,最初的乳母还算尽心。
可那一点点温暖,也只持续到了他一岁。
乳母很快就去哺育更小的皇嗣了。
之后,他便是在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嬷嬷手中长大的。
在这深宫里,无人敢公然欺辱他这位皇子。
可那些宫人踩高捧低、阳奉阴违的冷待,却像是一根根无形的冰锥,日日夜夜扎在他的心上。
许昭昭虽不管他,却也护着他,让他不至于在吃穿上受了苛待。
但那也仅仅是“满足温饱”而已。
他记得太多太多寒冷的冬夜。
明明殿内烧着地龙,他却依旧觉得四肢冰凉,只能把自己紧紧地缩在锦被里,冻得瑟瑟发抖。
那些被忽视、被冷落、被孤立的岁月,早已将他的心磨砺出了一层坚硬的壳。
药浴的痛苦,固然是刮骨剔髓。
可人心之冷,才是那永不愈合的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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