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字字真心
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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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145章 字字真心
他霍然睁眼。
只见方才还抵着窗棂、满身悲戚的许昭昭,此刻已经转过身来。
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凄楚?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抹灿烂到了极致的笑容,像一只偷吃了腥的狐狸。
“楼晏清。”
她的声音里,满是得计的雀跃。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哦!”
陆时舟:“……”
许昭昭见他不说话,又歪了歪头,那双狐狸眼眨了眨,漾开一片纯良无辜的光。
“楼晏清,你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飞燕楼楼主。”
“你不会……”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说话不算话吧!”
看着她这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模样,陆时舟的脸,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那股被戏耍的怒意,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刚刚……”
“是在骗我?”
许昭昭闻言,立刻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没有啊。”
她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我说的,句句属实,字字真心。”
“这深宫是牢笼,是真的。”
“我活得累,也是真的。”
“若陛下当真有不测,我以死殉葬,那更是……千真万确。”
陆时舟死死地盯着她。
他想从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与伪装。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太坦**了。
坦**到……让他觉得自己方才的质问,才像个无理取闹的笑话。
他到底还是没能再说什么。
心头那股翻涌的气血,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迟早要被这个女人给活活气死。
“明天晚上。”
他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像是在下达命令。
“我会去福宁宫。”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便如一道青烟,瞬间消失在了窗外。
动作之快,仿佛是在落荒而逃。
……
寿宁宫寝殿的屋顶上,夜风凛冽。
陆时舟站在冰冷的琉璃瓦上,许久未动,任由那刺骨的寒风吹散自己心头的燥意。
他被骗了。
不,或许也不算。
如今这结果,虽是被她用计逼出来的,但终归是达到了目的。
过程不重要。
对,过程不重要。
他这般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响起她之前那些荒唐大胆的言语。
“我很难跟你处对象啊……”
这个疯女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在陆时舟心烦意乱,准备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
下方,殿内,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是关窗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幽幽的女声,混杂在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可是……”
“我也没有骗人啊……”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孤寂与落寞。
“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有人……为我着急呢。”
次日。
天光大亮。
一夜未眠的陆时舟褪去夜行衣,换上亲王蟒袍,眉眼间的疲惫被深沉的威仪尽数掩盖。
他依旧是那个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摄政王。
仿佛昨夜那个在屋顶上心烦意乱的楼晏清,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
垂拱殿内,檀香袅袅。
十一岁的少年天子陆星临,正端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后面。
他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与沉稳。
散朝之后,他刚回来,寿宁宫就来人了。
小太监躬着身子,声音尖细却恭敬:“陛下,太后娘娘口谕,请您今晚移步寿宁宫,一同用膳。”
陆星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你回禀母后,朕会准时过去。”
“喏。”
小太监领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刘福。”陆星临又扬声唤道。
贴身大太监刘福立刻从殿外小跑了进来,垂首侍立。
“奴才在。”
陆星临的小脸上,一片冷肃。
“传朕旨意。”
“宣工部尚书、水部司郎中、员外郎、户部尚书、户部侍郎,即刻来垂拱殿见驾。”
刘福一愣,但不敢多问。
“……是。”
陆星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冷了几分。
“还有摄政王。”
“一并叫来。”
半个时辰后,垂拱殿内站满了人。
几位被宣召的大臣皆是满腹狐疑,在殿中悄悄交换着眼色。
把水部司的人都叫来了,是因为祁水堤坝的事?
可是这事,前几日的朝会上不是已经定下了章程,拨了银两,只等着动工了吗?
陛下怎么又突然旧事重提?
众人心中纳闷,却谁也不敢先开口。
直到陆时舟穿着一身玄色蟒袍,不疾不徐地踏入殿内,这压抑的气氛才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臣,参见陛下。”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皇叔免礼,赐座。”
陆星临抬了抬手,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龙椅里,显得格外单薄,气势却丝毫不弱。
陆时舟在他下首的紫檀木椅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官员,心中已然有数。
等到人都到齐了。
陆星临那双沉静的眸子,才缓缓地从几位大臣脸上一一扫过。
他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知道诸位爱卿觉得,”
“这一次祁水的堤坝修好了,能管几年?”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工部尚书的额角,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质疑他们工部拿出的修缮方案?!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
唯有陆时舟。
他坐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沉静得像一尊玉石雕像。
只是在听到陆星临这个问题时,他那长而浓密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
他微微挑了挑眉。
祁水。
堤坝。
他想到之前许昭昭还在夏崇文家里的时候,他化身楼晏清去找她的时候,一眼瞥见的那张写了一半的治水方略。
这么快?
陆时舟端坐椅上,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深处的一抹惊异。
她竟是将那份治水方略,完善好了?
然后,借着皇帝的口,堂而皇之地,在这垂拱殿上,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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