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撩拨
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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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144章 撩拨
许昭昭的美,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艳光四射的美。
她不到十五岁便已入宫,十六岁承宠,那时节的青涩尚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带着刺,也带着致命的**。
如今十二年过去,岁月非但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像最技艺高超的工匠,将她细细打磨。
昔日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绽放后的雍容与华贵。
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狡黠,又有成熟妇人的风情。
眉眼间,皆是化不开的浓丽色泽。
即便是陆时舟这样见惯了世间绝色的人物,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
眼前的许昭昭,确实是……
美艳不可方物。
但是!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身份!
陆时舟紧了紧拳,将心头那一瞬间的恍惚强行压下。
他的声音,也随之骤然沉了下去,像是腊月的寒冰,字字都带着冰碴子。
“太后娘娘,请勿再说此等玩笑之言。”
“您是大虞朝的太后,是先皇的女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如今您身系江山社稷,更应母仪天下。”
“这番话,不只是对您自己的轻贱,更是对大虞、对先皇的羞辱!”
这话,说得极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两人之间那本就紧绷的气氛上。
许昭昭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反唇相讥。
什么羞辱?
母仪天下就不能有七情六欲了?
我也是个活生生的女人,难道要为那个早死的皇帝守一辈子活寡吗?!
然而,这些叛逆至极的话到了嘴边,看着眼前男人那双透过面具依旧显得冷厉无比的眼睛,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明白。
楼晏清这个人,看似离经叛道,行事乖张,甚至敢夜探她这个太后娘娘的寝殿。
可他的骨子里,依旧被那套所谓的“伦理纲常”的枷锁,给死死地束缚着。
用这个来撩拨他,只怕会把他直接吓跑。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她忽然的沉默,像一盆无声的冷水,兜头浇在了陆时舟的心上。
那份斥责之后的快意,不知为何,却并未如期而至。
胸口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是滋味。
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了许久之前,这个女人第一次提出要他帮忙、带她微服出宫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说,楼楼主,你可知金丝雀的滋味?
她说,这寿宁宫,是全天下最华丽的牢笼。
这个女人……
确实是不到十五岁便被送进了宫。
在一场荒唐的酒宴后,被醉酒的先皇临幸了一次。
就那一次,她便怀上了龙嗣,也就是如今的小皇帝。
可也正因为如此,先皇认定她是工于心计、故意爬床的卑劣女子,从此对她厌恶至极,再未踏足过她的寝宫半步。
整整十二年。
她从一个少女,到如今风华绝代的太后。
最美好的年华,尽数被这四方宫墙消磨殆尽。
单单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她……确实很惨。
哪怕,她如今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就在陆时舟心绪翻涌之际,许昭昭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丝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是啊。”
她轻声说,仿佛不是在对他说话,而是在对自己说。
“本宫终究是太后娘娘。”
她转过身,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株孤零零的玉兰树。
“这深宫,困了我十几年。”
“往后的日子,或许……还要困上我一辈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琉璃。
“可楼楼主,本宫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
她伸出手,指尖虚虚地划过殿中那些流光溢彩的陈设。
“这满殿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它们永远都是这么冷冰冰的。”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远处,那片更为深沉的黑暗里,那是小皇帝寝殿的方向。
“再等几年,等陛下长大了,大婚了,立了皇后了……”
“本宫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也该让出去了。”
“到那时,本宫又算什么呢?”
她幽幽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这漫漫长夜。
“不过是个被高高供奉起来的先帝遗孀,一个活生生的牌坊。”
“再没有自己的姓名,再没有自己的喜怒。”
“你说,本宫这一生,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
陆时舟再次沉默了。
他那套冠冕堂皇的“伦理纲常”、“母仪天下”,在她这几句轻飘飘的、却又字字泣血的诘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他无言以对。
许昭昭似乎也并未期待他的回答。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吐尽了十二年的委屈与不甘。
“唉,本宫也累了。”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窗棂上,声音低得几乎微不可闻。
“或许有一天,陛下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不幸……驾崩了。”
“到那时,”她的唇边,竟勾起一抹凄艳的、解脱般的笑意,“本宫也就一杯毒酒,随他去了。”
“可能那……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吧……”
那一句“最好的归宿”,如同一根淬了冰的毒针,毫无预兆地,狠狠扎进了陆时舟的心口。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瞬间窜遍全身。
他心头猛然一震!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面具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轰然碎裂。
“太后娘娘何必说这样的话!”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愠怒。
“既然你要我教授陛下武术……”
“我教就是了!”
话音落下。
整个寝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舟猛地闭上了眼。
该死。
他太冲动了。
他甚至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突然这么不冷静了。
这个女人方才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那句轻飘飘的“随他去了”,竟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失了方寸。
然而,下一秒。
他便听见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明亮,像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殿内所有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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