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后宫不得干政
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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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119章 后宫不得干政
许昭昭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你就别管啦,”她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反正,我都已经吩咐刘福去办了。”
她话音刚落,却又忍不住“啧”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一丝烦躁。
“不过……”
“这次就算能抓到人,最多也就是揪出这次通风报信的内鬼。”
“天知道我这寿宁宫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双别家的眼睛呢!”
陆时舟那银质面具下的双眸,沉静地注视着她。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与平日里皇帝的清朗截然不同。
“需要我帮忙吗?”
许昭昭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用那纤长白皙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在桌案上敲了敲。
“楼楼主。”
她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凤眼斜斜地瞟了过去,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傲然。
“肃清几个宫里的眼线罢了,这点小事,若是还需要你飞燕楼出手……”
她顿了顿,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
“那我这个太后,干脆就别当了。”
陆时舟沉默了。
他其实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在不动声色间,就把那盘根错节的势力连根拔起。
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这位太后娘娘的心思,比天上的云还难猜,他早已习惯了。
不过……
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又一次落在了那张被空白宣纸盖住的纸上。
他犹豫了一下。
终究,还是没忍住那份好奇。
他索性开门见山:“娘娘,你这是……打算治水?”
许昭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与无辜。
“治水?”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
“什么治水?”
陆时舟:“……”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却遮不住他那瞬间变得极其无语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娘娘。”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方才,看到你纸上写的字了。”
许昭昭的脸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随即立刻被一种理直气壮的恼怒所取代。
“楼晏清!”
她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大半夜翻人窗户就算了,你还偷看!”
陆时舟觉得自己更无语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彻底放弃和这个女人讲道理。
“我听说,朝廷最近要修筑祁水大堤。”
他索性将话挑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所以,娘娘是准备插手此事?”
“你可别胡说八道!”许昭昭一听“插手”二字,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将那张写满字的宣纸叠了叠,藏进了袖子里,动作一气呵成。
“本宫深居后宫,向来恪守祖宗规矩!”
她义正言辞,一脸的凛然不可侵犯。
“后宫不得干政!这修堤坝利国利民的大事,与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便不耐烦地冲着陆时舟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蚊蝇。
“行了行了,楼楼主,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赶紧走吧!”
她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深更半夜的,万一被人发现了,我这个太后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她斜睨着他,凉凉地补充了一句。
“你的小命,又还要不要了?”
陆时舟站在窗边,看着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和振振有词的狡辩,竟一时有些失神。
他心里暗自腹诽。
这位太后娘娘,还真是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八个字,运用到了极致。
自己深夜送来的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能扳倒那几个小皇帝看不惯的官员的铁证。
结果呢?
话还没说上几句,就被人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他感觉自己,与其说是飞燕楼楼主,倒不如说更像个随叫随到的信使。
用完了,就扔。
他心里那点无处安放的腹诽,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陆时舟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藏在银质面具之后,像是深渊,又像是星海。
随即,他身形一转,如一片融入夜色的枯叶,悄无声息。
窗户被他带起的微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许昭昭却缓缓走到了窗边,推开窗,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院落,夜风吹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
她带来的那队侍卫,个个都是大内一等一的高手。
可这个楼晏清,却能如此光明正大地摸进她这个太后的房间,来去自如。
院中的侍卫,竟无一人察觉。
许昭昭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啧了一声。
羡慕。
嫉妒。
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恨。
这鬼神莫测的身手,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翻墙越货的必备神技。
但凡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能附赠这么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
许昭昭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可惜,没有。
她轻叹一口气,关上窗,将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连同窗外的冷风一并隔绝。
楼晏清走了,这屋子里便只剩下她一人,与一盏摇曳的孤灯。
她重新坐回桌案前,铺开那张被自己叠起来的宣纸。
指尖轻轻抚过纸上那些字迹。
“鱼嘴”、“飞沙堰”、“宝瓶口”……
这些跨越了千年、两个位面的智慧,这次是真能帮上大忙了。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烛火哔剥作响,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背后的墙壁上。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精妙的构思,一个个严谨的数据,自她的笔下缓缓流出。
等到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更夫敲响了代表寅时的梆子声。
“咚——咚咚——”
许昭昭才终于搁下了手中的狼毫笔。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
整整两个深夜的心血,总算是完成了。
她将宣纸上的墨迹小心翼翼地吹干,然后仔细地叠了数折,变成薄薄的一方。
接着,她拿出一个紫檀木匣子,将这张承载着治水方略的纸,与楼晏清送来的那叠厚厚的贪污罪证,并排放在了一起。
“咔哒。”
铜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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