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反手送走村霸
只见苏晓棠眼中像是燃着两簇火,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抡圆了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照着张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张强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后半句污言秽语硬生生打了回去。
整个院子的人都惊呆了,瞬间死寂!
张强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村还有人敢打他!“你他妈敢打老子?!你……”
“啪!”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扇得他脑袋歪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里不干不净!该打!”
苏晓棠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院子。
“你他娘的……”
“啪!”第三巴掌!
“欺负弱小!该打!”
“我操……”
“啪!”第四巴掌!
“污人清白!该打!”
张强每骂一句,就被扇一记狠狠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解气!
张强被捆着双手,毫无反抗之力,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想骂,可每次刚开口就被更重的耳光扇回去,到最后只剩下呜咽的份。
围观的村民们都看傻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张强在村里欺男霸女,早就天怒人怨,只是没人敢惹他。
今天看到苏晓棠这么个平日里温声细语的姑娘,竟然如此刚烈悍勇,当众痛揍恶霸,简直是大快人心!
但痛快之余,又不免为她捏了一把汗,这张强以后要是报复起来…
苏晓棠打到手都麻了,才喘着气停下来。
张强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蔫头耷脑地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苏晓棠不再看他,她转过身,走到吓得瑟瑟发抖的李霞面前。
她的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李霞姐,别怕。”
她指着地上的张强:“这种欺软怕硬的畜生,你越怕,他越蹬鼻子上脸!今天有王书记和这么多乡亲们在场,你怕什么?!”
她看着地上如死狗般的张强,又看看周围乡亲们渐渐不再躲闪的目光,最后目光落在苏晓棠那双清澈却无比坚定的眼睛上。
勇气似乎正一点点从交握的手掌传递过来,可她张了张嘴,那句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被积年累月的恐惧压了下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被吸引过去。
只见顾连长走在最前面,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凛然。
而走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剪着利落齐耳短发、穿着熨烫平整的蓝布装、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子。
她眼神锐利,步伐沉稳,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是公社妇联的杨春丽主任!”王书记一眼认出来人。
人群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好奇地掠过杨主任,又看向他们身后。
那里还跟着三五个神情肃穆的民兵,以及几个扎着麻花辫、穿着朴素的年轻姑娘。
这阵仗,可不小!
顾远微笑地看着苏晓棠,走上前低声的问道。
“手打疼了吧?”
苏晓棠伸出自己的手,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道:“有一点,不过打得很舒服!”
接着露出疑惑的目光:“顾连长,你怎么来这里了?”
顾远刚才还神采飞扬的眉毛此刻突然低低地压着:“苏医生,都怪我,应该派人送你回来的,刚才路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们几个训练的民兵看见了。”
苏晓棠眼睛闪着光:“没事的,我都可以解决,你看!”
说着还指了指地上的张强。
顾远神情稍有放松:“我们的民兵小伙子说了,本来上前帮忙的,结果你轻松解决了,一直跟到公社,知道了情况,才赶紧叫的我!”
张强还在地上吆喝,每个人都厌恶地看着他。
杨春丽主任脸色铁青。
她刚调来红旗公社不久时,下乡走访时,也曾被张强言语轻佻地骚扰过,只是当时苦于没有切实证据,有碍于自己身份,没去计较。
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顾远对着杨春丽主任微微点头,示意她上前。
杨主任目光扫过全场,先在瘫在地上的张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手掌通红、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苏晓棠,眼中露出赞许,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李霞身上。
她走到李霞面前,没有贸然去拉她的手,只是用温和却坚定的目光看着她。
“别怕,抬起头来。有什么委屈,大胆地说出来!妇联给你做主,组织给你撑腰!”
李霞看着杨主任身上那代表“公家”的服装,听到“妇联”“组织”这些字眼,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
她紧紧拉着妹妹的手,像是汲取力量,然后转向杨主任和王书记,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我说!杨主任,我说!我妹妹二妞……她昨晚都看见了!”
她开始翻译李二妞急切的手语,每说一句,声音就加大一分,底气也足了一分。
“二妞说……她昨晚睡在诊所里靠窗的那个小**,因为发烧,睡得不安稳……半夜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就扒着窗户看……”
“她看见……看见张强鬼鬼祟祟地翻过了矮土墙!溜了进来!”
“她看见张强……想扑上去搂抱苏医生,嘴里还不干不净……”
“苏医生顺手拿起门后的扫帚就打他……使劲打他……把他往外赶……”
“至于……至于张强手里那条红丝巾……”
李霞的呼吸急促起来,指着张强,“那是苏医生一大早洗了晾在院子绳子上的!我中午来给妹妹送饭,还帮苏医生把晾歪了的丝巾重新晾好!根本就没收进屋!
是张强顺手从偷的!他想拿来当幌子,污蔑苏医生!”
真相如同被堤坝阻拦许久的洪水,一旦决口,便以磅礴之势倾泻而出,冲击着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认知!
“偷东西还污蔑人!简直不是东西!”
“苏医生冤枉啊!差点就被这浑蛋害了!”
“怪不得苏医生刚才气成那样,打得好!”
张强在这巨大的声浪和无数道目光下,竟然挣扎着抬起头。
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穷途末路的凶光和无耻,他嘶哑地嚎叫。
“放屁!都是放屁!她一个傻子的话也能信?!她懂个屁!这是合起伙来诬陷老子!”
这时,顾远沉稳地向前跨上一步,目光如钢刀一般扫过,每一眼都带着实质性的压迫感。
“一个人说的话,可能是胡诌。那如果十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