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的张强突然被赵建军的但是这两个字吓得不轻。 但还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略带威胁的语言说道：“赵建军！你要说什么啊，想好了再说！” 霎时间，苏彩英也跑过来，一把拉住赵建军。 轻声地在赵建军耳边说道。 “建军哥，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说这么多干嘛。” 赵建军为难地看向苏彩英，嘴巴微张：“可是也不能毁人清白啊。” 苏彩英听到这话从赵建军嘴里说出来，眼神一下变得凶狠起来。 “建军哥，你被人退婚都已经够丢人了，现在他俩搞在一起你还来作证，你莫不是要把你爹的脸丢完！” 赵建军向来好面子，他爹赵大山更是，要是今天这一出传到赵大山的耳朵，回去不得把赵建军骂得狗血淋头。 他愣在原地，思绪被左右钳制，任凭苏彩英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王书记开口催促：“建军啊，你要说什么，你说啊。” 赵建军在漫长的犹豫后，最终呼出一个绵长而沉重的叹息。 “没什么……” 苏彩英听着赵建军的回答，不自觉地仰着头看向苏晓棠。 这次被张强这癞皮狗搭上，我看你苏晓棠怎么脱身！ 王书记眉头拧成了疙瘩，无奈地看向苏晓棠：“晓棠啊，你看这……眼下没个证据，总不能一直扣着张强。” 他话音未落，人群里已起了嗡嗡的议论。 “我就说嘛，孤男寡女的，谁说得清……” “晓棠医生模样是俊，可也不能平白污人清白啊……” 张强一听，腰杆子瞬间挺直了，那股无赖劲儿又回来了。 他斜睨着苏晓棠，嘴角扯出个下流的笑：“听见没？王书记都发话了！还不给老子松开？苏晓棠，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苏晓棠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指尖冰凉。 她死死攥着衣角，那上面还沾着上午时给民兵看病留下的草药渍。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所有的辩白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张强得意洋洋，准备让人给他解开被绑着的手时，“吱呀”一声，诊所那扇旧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挪了出来。 是李二妞。 同村老李家的小女儿，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旧衫，因为这几天生病发烧，正在苏晓棠这里输液，晚上就歇在诊所里。 她似乎被院子里这阵仗吓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双手无措地绞在身前，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微弱气音。 “二妞？你出来干啥？快回去躺着！”苏晓棠急忙道。 张强正愁没地方撒气，见状凶神恶煞地往前一冲，用脚蹬着，吓唬她：“傻妞！滚回去！再瞎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李二妞被他吓得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往后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焦急地比画起来，手指胡乱地指着诊所里面，又指指张强，再指指苏晓棠，嘴里“啊、啊”地叫着，脸憋得通红。 可她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语言有障碍，没人能看懂她那急切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王书记叹了口气：“这丫头说话没人听得懂，得他姐姐来。” 王书记环视了一圈：“刚才还在这呢。” 突然眼神锁定：“李霞，来，你在啊，来给大家解释一下二妞说的啥。” 接着一个面色憔悴、眼眶红肿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李霞走到妹妹身边，拉住她的手，声音发颤：“二妞，别怕，姐在……你别乱说话……” 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张强那边。 李二妞看到姐姐，情绪稳定了些，但还是急切地比画着，眼睛看着王书记。 王书记尽量放缓语气：“二妞，别急，你想说啥？慢慢告诉你姐。” 李二妞啊啊几声，对着李霞比画了一串手势。 李霞低着头，小声翻译：“她说……她说谢谢苏医生，给她打针治病，还……还给她糖吃，甜。” 李二妞听到姐姐翻译了，用力点点头。 还对着苏晓棠露出一个特别纯真、甜美的笑容，然后又比画起来。 李霞继续翻译，声音依旧很低：“她说……她这几天天天在诊所输液，晚上都睡这里。” “昨天在，今天在，明天……明天才能回家。” 院子里的人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都有些莫名其妙。 张强不耐烦地嗤笑一声：“傻子说梦话！王书记，这跟我的事有关系吗？赶紧给我松绑！” 王书记却没理他，他盯着李二妞，心里隐约觉得这丫头突然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说声谢谢。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更温和了：“二妞，你是个好孩子。告诉书记伯伯，你昨天晚上……在诊所里，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李二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她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急切地比画，动作幅度很大，时而指向诊所的窗户，时而做出推搡、撕扯的动作，最后双手抱紧自己，做出极度恐惧和哭泣的样子。 她的情绪激动，啊啊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李霞身上，等着她翻译。 可李霞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脸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惊恐万分地瞟了一眼张强，又迅速低下头，浑身开始发抖。 苏晓棠的心猛地一缩。 她瞬间想起来！ 刚才带张强回来的时候，说自己的妹妹被张强扯衣服欺负，她爹上去理论反被张强打伤！ 原来就是李霞两姐妹。 李霞这是怕！怕翻译了妹妹的话，会遭到张强更疯狂的报复！自己爹又被打伤了躺在家里，她们姐妹俩无依无靠！ “说啊！李霞！二妞到底说啥了！”王书记催促道，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张强恶狠狠地瞪着李霞，威胁意味十足：“李霞，管好你那个傻妹妹的嘴！别他妈瞎咧咧！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李霞被这一吓，魂飞魄散，猛地拉住妹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音：“书记，没……没什么！二妞她瞎说的！她脑子不清楚！我们走了，这就回家！” 她几乎是拖着李二妞就要往人群里钻。 “等一下！”苏晓棠猛地喊了一声。 她全明白了。 李二妞昨晚就在诊所，她看到了事情经过！ 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而李霞因为恐惧，不敢说出真相！ 张强见状更加得意，嘴里不干不净地嚷起来：“哈哈！看见没！傻子的话能信？苏晓棠，都说了是你勾引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猛地冲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