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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

秦恺给陈大兴叮嘱了几句,然后退出去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苏晓棠跟着来到诊室外,神情紧张的说道:“秦警官,我想我知道这人的后台。” 秦恺的眼睛一亮,赶紧问道:"谁?" "刘志强。"苏晓棠吐出这个名字时,嘴唇微微发抖,"县卫生局的主任,这次的事情……" 她环顾四周,声音更低了。"从我被查抢夺病人资源开始,他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像是针对我而来。" 秦恺额头的青筋突然跳动着,手背上的血管狰狞隆起。 一个县卫生院的主任几乎掌握着所有医疗资源的分配权,权力大得惊人。 "你确定?"秦恺盯着苏晓棠的眼睛,每一几个字都带着怒意。 苏晓棠抬起脸,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确定!” "我需要你跟我回县里。"秦恺当机立断,"一方面查这个徐安国,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无奈地挠了挠头发,"刚好可以去拘留所见见顾连长。我们何队长,还不知道顾连长的身份……。" 苏晓棠的眼睛瞬间湿润了:"是我连累了顾连长...我跟你去。" 她转身后回到诊室,麻利地写下几张药方:"张班长,麻烦你去药房按这个抓药。" 她又走到陈大兴床前,嘱咐道:"这药一天三次,饭后服用。秀兰嫂子,你放心,陈大哥马上就好了,我也会没事的!" 杜秀兰又要下跪,被苏晓棠拦住。 秦恺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农村需要像苏晓棠这样的医生守护着农民的健康,这次一定不能让人失望。 苏晓棠安顿好一切,公社的王书记也赶出来,给苏晓棠递上一个包袱。 “晓棠啊,这是我们公社人的一些心意,几颗鸡蛋和几个馒头,十几里路呢,路上吃,我们等你回来!” 苏晓棠微笑着嗯了一声,将包袱紧紧的攥在怀里。 “王书记,我会回来的,回来我继续为大家服务!” 公社门口的大巴车已经按了喇叭,这是王书记专门特批的大巴车。 苏晓棠坐在车上,双手紧握放在膝上。 她的白大褂已经脱掉,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 大概三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公安局。 秦恺率先下车,一边跑一边叫着。 “何队长……何队长!” 何兵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抬头看见秦恺,"小秦啊,注意形象,乱吼啥,瞎胡闹!" 秦恺穿着粗气:“何队,顾……顾远,他是民兵连的连长!” 何兵愣了一下:“连长,你说顾远是民兵连长!” 他放下手上的文件,抓起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苏晓棠跟在他们身后,心跳如鼓。 三号拘留室的门打开时,顾远正坐在木板**看报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何兵和秦恺,直接落在苏晓棠身上。 那双眼睛依然温和,只是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顾连长!"何兵的声音变了调,"实在是对不住!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 顾远摆摆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军服:"没事,按程序办事是对的。" 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苏晓棠,"你没事吧?" 简单的三个字让苏晓棠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摇摇头:“没事,多亏了县里的民警,事情都弄清楚了!” 何兵赶紧带着几人离开拘留室,去了会议室,给顾远倒了一杯茶递上去。 “顾连长,你先在这休息,我带苏医生过去了解点情况。” “好!”顾远淡定的回答,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警惕。 办公室里。 何兵看着秦恺笔记本上的记录,,手上的笔尖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嗒’的一声脆响,墨汁在纸上溅开几粒黑点。 “还真和刘志强有关!” 苏晓棠抬头看向何兵,疑惑地插话:“何队长,你是知道这件事和刘志强有关?” “我猜的!”何兵手上的笔杆又急促地叩了两下,节奏凌乱得像是慌张的心跳。 接着继续说道:"要是牵扯到卫生局的刘志强?这事不好办啊。” 秦恺赶紧接话,"我不怕!" 何兵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突然站起身,藏蓝色的制服在腰间皱起几道褶子。 他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声音低沉:"单凭你们俩的身份,怕是连徐安国都见不到,更别说领导了。" 秦恺握紧拳头:"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何兵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有个主意"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顾连长。" 苏晓棠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接着眉头很快地蹙起,下眼睑浮现出浅浅的紧绷感。 “可是,何队长……” "我知道。"何兵打断她,声音更低了。 "但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有顾连长在,事情会顺利得多。" 秦恺惊讶地看着何兵:"何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废话!不要说出来!"何兵厉声道。 二十分钟后,公安局侧门的小巷里,顾远已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军便服,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他活动着手腕,冲苏晓棠笑了笑:"没事,就当体验生活了。" 苏晓棠的眼眶有些发热:"对不起,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顾远云淡风轻的说道,接着转向秦恺,"现在什么计划?" 秦恺简要说明了情况,顾远听完点点头:"现在就去,要让这种有歪风邪气的人好好端正自己的思想。" “哼,顾连长说得对,一定要把这些人下放改造!”秦恺顺着顾远的话义愤填膺道。 刘志强正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突然接到电话,说苏晓棠跟着公安局的人去了县上。 他手一抖,搪瓷缸子"咣当"落在办公桌上,茶水溅湿了最新一期的《红旗》杂志。 "这个死丫头!"他掏出手帕拼命擦着油光发亮的额头,报纸上的标题被茶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他猛地站起身,衣架上的外套都来不及拿稳,今早徐安国支支吾吾说陈大兴竟然没死,他就知道要坏事。 现在苏晓棠莫不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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