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是啥‘仙法’?
围观的人群一直在嘲讽,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毕竟这躺着的不是他们自家人!
三分钟过去,张桂花青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
稍稍年轻的李大夫颤抖着搭上脉搏:"老天爷...脉象稳住了!"
王书记扑到媳妇身边,见她呼吸渐趋平稳,激动得语无伦次:"小苏同志,这...这..."
"暂时稳定了,但需要送县医院。"
苏晓棠抹了把汗,"这是心脏血管堵了,得用硝酸甘油和链激酶。"
她说完这些药名,突然想起这个年代县医院恐怕也没有,继续说道:
"至少卧床休息两周,让大夫给开复方丹参片。"
"你咋知道是心脏的事?"
李大夫疑惑道,"我们一直当羊毛痧治..."
苏晓棠当然不能说是通过现代医学知识判断的,便指着患者左臂,“看看捂着的位置,左胸!”
李大夫恍然大悟:"对对对!《赤脚医生手册》上好像提过!”
王书记突然想到什么:“前几天桂花说胸口焖,卫生所给开了止疼片……”
苏晓棠皱了皱眉:
“嗯,耽误了。那就是心绞痛的前兆。”
王书记看着苏晓棠,和颜悦色道:
“小苏同志,没听过你学过这些啊,这医术…真是出神入化!”
苏晓棠早有准备:
"我外公留下的医书,自学的。"她故意低头,"平时不敢说,怕人笑话..."
"天才啊!"李大夫感慨,"光看书就能这么准,神了!"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呦,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生产队的张老汉咂着嘴,粗糙的大手不住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旁边拎着锄头的李婶却撇撇嘴:
"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扎两针谁不会?我家那口子前年得羊毛痧,赤脚医生扎了十几针都没救回来..."
"就是就是!"
赵麻子嘴里叼着根草茎,"指不定是回光返照呢!"
苏晓棠没理这些人的话,毕竟这个年代的农村,人们几乎没机会接触到这些医疗知识,而且认知水平也有限。
她可以理解。
她专注地观察着张桂花的生命体征。
就在这时,张桂花的眼皮突然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桂花!"王书记激动地握住媳妇的手,"你可算醒了!"
张桂花虚弱地笑了笑,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苏晓棠连忙俯身提醒:"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谢...谢谢..."张桂花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右手不自觉地揪住胸口的衣服,整个人再次瘫软下去。
"又晕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刘金花看这情况,马上落井下石:
"看看!我就说这丫头不靠谱!把人治坏了!"
赵建军趁机煽风点火,"这简直就是谋财害命,书记,快把这苏晓棠抓起来!"
一时间,整个公社大厅,乱成一锅粥,叫骂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将手上的菜叶子丢了出来。
李大夫手忙脚乱地检查张桂花的脉搏,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这脉象怎么比刚才还乱..."
苏晓棠却异常冷静。
她快速翻开张桂花的眼睑查看,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在21世纪的急诊科,这种情况她见得太多了,这是并发症,心室颤动。
"都让开,让空气流通!"
她厉声喝道,"需要立即心肺复苏!"
王书记张罗着“快散开,给留出空间!”
"啥是心肺复苏?"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
苏晓棠顾不得解释,双手交叠,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这是七十年代农村绝对没见过的手法,他们知道的急救只有掐人中、手指放血等,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她这是在干啥?揉面呢?"
赵麻子怪叫道。
"造孽啊!"刘金花拍着大腿,"人都快不行了还折腾!"
村里的几个无所事事的混混,调侃的说道。
“这怎么还揉上人家胸了!”
“王书记,你这脸往哪儿搁呀。”
苏晓棠继续着标准的胸外按压。
三十次按压后,她抬起张桂花的下巴,捏住鼻子,做了两次人工呼吸。
"哎呦我的娘!"几个老太太赶紧捂住眼睛,"这...这成何体统!"
“这简直有伤风化啊!”
“我们也去学学,下次有就机会了,找人试试!”
王书记也慌了神,这些场面哪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的啊:"小苏同志,这..."
"这是在救命!"苏晓棠头也不抬,继续做着。
“我在省城见过医生这么救人的。”
一个见过世面的知青小声地说道。
汗水顺着苏晓棠的脸颊滑落,蓝布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
就在质疑声越来越大的时候,张桂花突然深吸一口气,自己咳嗽着醒了过来!
"神了!"李大夫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真神了!"
王书记猛地冲到苏晓棠面前:"小苏同志!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还骂得最凶的赵麻子,这会儿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啥仙法?"
"《赤脚医生手册》上有这个?"李大夫急切地问。
"这是...我外公的外公留下的古法。"苏晓棠含糊其辞。
在她的学识里面,标准的心肺复苏一直到了80年代中期,才慢慢在华国传入,农村至少还滞后了15年左右。
张桂花这次是真的缓过来了。
她虚弱但清晰地开口:"苏...苏大夫,我感觉好多了..."
“叫我小苏就行,婶婶。”苏晓棠微笑的开口。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几个原本持怀疑态度的村民,现在看苏晓棠的眼神就像看活神仙。
"苏大夫!"李婶儿突然挤到前面,"我家那口子也是心口疼,您能给看看不?"
"还有我爹的老寒腿!"
"我娘的头晕病..."
转眼间,苏晓棠就被求医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金花和苏彩英还有赵建军几被挤在人群外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上前讨说法。
王书记见苏晓棠站在一边,突然想起来,苏晓棠不会没事转到公社来的。
赶紧开口:“小苏同志,你今天来公社是不是有事办啊。”
他这会儿心里高兴,握住苏晓棠的手:“小苏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只要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苏晓棠看了一圈,确认刘金花几人还在。
“我今天真有事来,有人要向你讨说法,把我押着来的!”
王书记神情严肃:“讨说法?押着来?我们村还有人敢这么霸道?”
“是我家里人,我的继母和继妹。”
“还有赵建军,我们顺便要说说退婚的事……”
王书记和在场的村民都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信息。
“还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