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松手!不然我喊非礼!
苏晓棠这个人一直都是逆来顺受,被打被骂都不还嘴的,今天竟然干了掀桌子的事情,打刘金花的事!
她觉得自己的力气更大了,看来村里农活做的多了,这躯体是比待在办公室的强多了。
堂屋里连呼吸声都凝滞了。
角落里,一只蜘蛛悬在半空的蛛丝上,保持着下坠的姿势一动不动。
刘金花哭天喊地半天,发现苏晓棠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一腔不开。
见在家这事情是解决不了了,刘金花吆喝着就往堂屋外走。
嘴里还不停的叫嚣着,
“你竟然敢打父母,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事,非得要乡亲给我评评理...”
“就你这德性,根本不配嫁给赵建军!”
“行,我就看今天去公社,这婚能不能退!”
赵建军急忙跟着,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成算。
刘婶对我多好啊,又是给我买自行车,又是请我下馆子的。
还有苏彩英,我的彩英妹妹,人又水灵、聪明伶俐……怎么看都比那苏晓棠好得多....
“就是,去公社!去找王书记评理!”
刚巧苏彩英也从后面的土房走了出来,捂着脸说道。
“妈,苏晓棠她打我……”
赵建军心疼的上去搀扶着苏彩英。
刘金花看着被打的苏彩英,恨不得冲上去扒掉苏晓棠一层皮。
自己的女儿自己从来没舍得打,连大声的话都没说过,今天竟然被这妮子打成这样。
“彩英,别怕,我们这就要去公社,我们让书记给咱做主!”
“好,这次一定要让她长记性!”
苏彩英和赵建军跟在刘金花的后面,两人打情骂俏的,正常人看到了都知道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苏晓棠只觉得恶心,这是70年代的农村,怎么一点脸面都不要,这肯定是浸猪笼、要命的啊。
或许在21世纪只会被挂到网上,出门被打罢了。
刘金花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苏晓棠都快要被吵死,眼下终于要清净了。
前面就是公社的大门。
公社大院的青砖墙上,"农业学大寨"的标语已经褪色,一群穿着蓝布褂子的人围成密不透风的圈。
刘金花拽着苏晓棠的胳膊往里挤,嘴里还继续嘀咕着:"死妮子,今天非让书记评评理不可!"
“我自己会走,手撒开”苏晓棠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刘金花,眼神冰冷如刀。
被瞪了一眼的刘金花知道今天的苏晓棠不好惹。
一下将手缩了回去。
“你给我等着,回去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人群中央,公社王江河书记的妻子张桂花躺在一块门板上,面色灰白,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裳。
两个赤脚医生蹲在旁边,一个掐着人中,另一个正往她太阳穴抹风油精。
"这是咋了?"
刘金花扯着嗓子问。
旁边一个扎头巾的妇女压低声音:
"王书记家那口子来送饭,突然就说心口疼,接着就倒下了。”
“李大夫说是'羊毛痧',没救了。"
“得了羊毛痧,阎王招手请。”
“哎,可惜了,年纪轻轻的。”
苏晓棠在后面听得断断续续的,大概知晓是犯病了。
她赶紧踮起脚,透过人群然后看了一眼木板上躺着的张桂花,瞳孔一缩。
在21世纪的医学词典里,"羊毛痧"这个名词早已消失,这是七十年代对急性心肌梗死的俗称。
“患者呼吸急促,脉搏微弱不规则,额头渗出冷汗,典型的心肌梗死症状。
要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三分钟人就要走了。”
"让开!"
她猛地推开人群,准备冲过去。
"你作死啊!"“你干什么,想趁乱跑?”
赵建军一把拽住她后领。
他可不想苏晓棠胡乱惹事,连累自己,毕竟现在还有婚约在身。
要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可脱不了干系。
苏晓棠头也不回:"松手,不然我喊非礼!"
众人听到非礼二字,好像一下听到了新闻似的看向这边。
“这不是苏家那个大女儿么,整天和闷葫芦一样,啥都不干,十八了还赖在家!”
“凑热闹还赶巧,也不知道跑来干啥!”
王书记也听到了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本来就着急,这会儿更是火冒三丈。
“你们都在干嘛!大夫在诊治,你们不能安静点!像话吗!?”
苏晓棠挤到最前面,“再不抢救,人真没了!”
“你个死妮子,你在瞎捣什么乱!”
刘金花冲上前,一下挡在苏晓棠面前。
这妮子,一天天没少惹事,光是谣言苏家的脸都丢光了,这要是在整出幺蛾子,自己岂不是还要赔钱,赔人命!
自己可不想让这苏晓棠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围观村民也议论纷纷:
"这苏家大女儿听说连卫生所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来舔什么乱……”
“不会是精神病犯了吧!”
苏彩英也小声说道,一脸的嘲讽,"别瞎闹腾,连累我们全家吃枪子儿!"
苏晓棠还在自言自语说着病情,完全无视这几人。
"有针吗?缝衣针也行。"她抬头问王书记。
王书记满脸油汗,声音发抖,
"小苏同志,你别添乱了,能行吗?"
"书记别信她!"
刘金花尖着嗓子,"这死丫头今天发疯打了彩英,现在又想害你媳妇..."
苏晓棠直接打断:"婶婶现在心肌缺血,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我需要针、大蒜和白酒,现在就要。"
“你当这里是餐馆,还给你这些,你当下酒菜啊!”苏彩英说道。
“没吃饱,回家地里一堆,自己挖去!”
村民也觉得苏晓棠就是疯了!
几个村妇交头接耳的,撇着嘴笑。
“刘大婶啊,赶紧把你家这黄花大闺女带回去!丢人现眼呢。”
“什么黄花大闺女,有些事你不知道……”
“别吵了,救人要紧!”王书记吼道。
他看苏晓棠说的有模有样,毕竟刚才的赤脚医生连句完整话都憋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朝办公室喊:
"快!把针线筐拿来!"
王书记看向苏晓棠。
一个女干事匆匆递来针线包。
苏晓棠挑了根最细的缝衣针,在煤油灯火焰上快速灼烧消毒,然后对准张桂花的内关穴刺入。
针刚入穴,张桂花抽搐的手就松了些。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都焦急的等着下一步。
"装神弄鬼..."
赵建军嘀咕着,被王书记瞪了一眼。
"哎哟,这手法..."一个老赤脚医生瞪大眼睛,"像是古法针灸,可又不太一样..."
苏晓棠又解开张桂花的衣领,在膻中穴处用特殊手法按压。
这是21世纪心脏复苏术的改良手法,能缓解冠脉**。
苏彩英突然高声道:
"大家看看!这大庭广众下,还有这么多男人,她竟然解人衣领,这不是损人清白么!"
几个村民跟着起哄,现场**起来。
王书记没心思理会村民整出的动静,着急的盯着自己的媳妇还有苏晓棠的一举一动。
苏晓棠额头沁出细汗,手上动作却稳如磐石。
她接过干事递来的大蒜,捣碎敷在患者足三里穴位上,最后用白酒沾湿手帕,擦拭患者额头降温。
“看看,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是,她这是在闹着玩呢!不知道从哪里看的邪门歪道!”
“我看她就是想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