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许昭昭那个贱人!
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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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49章 许昭昭那个贱人!
流云宫,这便是他母亲如今的居所。
位置偏僻,远离后宫的繁华中心,却也落得个清净。
宫殿打扫得一尘不染,宫女太监皆按着太贵人的份例配齐,一应份例用度,也从未有过克扣。
单从表面看,许昭昭确实没有亏待钱若月。
可陆星烨知道,这恰恰是最狠毒的。
物质上的优待,不过是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而精神上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他踏入殿内,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钱若月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怔怔地出神。
她瘦了许多,原本明艳的容颜,如今只剩下苍白与憔悴。
听到脚步声,她受惊般地回过头。
在看清来人是陆星烨后,她眼眶一红,快步迎了上来。
“烨儿!”
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指尖冰凉。
“快,快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殿外的宫女太监。
随即,她压低了声音,对自己的贴身侍女道:“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
侍女们躬身退下,还体贴地掩上了殿门。
殿内,瞬间只剩下母子二人。
钱若月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拉着陆星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他们……可有为难你?”
陆星烨看着母亲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心中刺痛。
他知道,母亲这是怕了。
这流云宫里的人,她一个都不信。
在她眼里,那一张张恭顺的脸皮底下,藏着的都是其他人的眼睛!
是那些后宫女人们、前朝大臣们,派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棋子!
她每日活在惶恐与不安之中,生怕自己行差踏错半步,又给远在宫外的儿子,再招来滔天祸患!
陆星烨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指尖,心中又酸又涩。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将母亲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母亲,我一切都好。”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宗正寺那边拨了官邸给我,一应吃穿用度,都有人伺候着,您不必挂心。”
钱若月却猛地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可那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
“再过几日,你就要去南疆了!”
一想到“南疆”二字,钱若月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地方……”话音未落,她的眼泪便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而下,“你就知道说这些话来哄我!”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南疆!是瘴气横行,蛮人遍地的鬼地方!”
“稍有不慎,命就没了!”
“你叫为娘如何能放心得下!”
陆星烨见状,只好硬生生转了话题。
“对了,母亲,”他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方才来的路上,瞧见一众女人行色匆匆,说是要去寿宁宫……您也去了?”
这话仿佛一个开关,钱若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淬了冰的阴沉。
“寿宁宫?”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寿宁宫那边,根本没派人来传召我。”
陆星烨的瞳孔,骤然一缩。
果然……
钱若月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
“是许昭昭那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她分明是故意的!”
“她让所有人都去,偏偏漏了我,就是要让满宫里的人都看我的笑话!”
“她这是在羞辱我!羞辱我们母子!”
“母亲!”陆星烨眉心一跳,厉声喝止。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殿门边,侧耳细听了片刻,确定门外无人偷听。
这才转身,重新走回钱若月身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慎言!”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隔墙有耳!”
“在这宫里,一句话说错,掉的就是脑袋!”
钱若月的肩膀微微一颤,眼中的疯狂恨意,总算被理智压下去几分。
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深吸一口气,她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
“这话……为娘也只敢在你面前说说。”
看着儿子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钱若月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儿……”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儿子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不住地颤抖。
陆星烨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目光灼灼。
“母亲,您定要保重自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此去南疆,山高水远,怕是数年都回不来了。”
“您只需在宫中安安稳稳地等着。”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等着我回来。”
“等我回来之日,定要叫今日所有轻慢我母子之人,尽数俯首称臣!”
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宣誓。
钱若月听得心惊肉跳,眼泪又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而下。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她哽咽着,除了这几个字,再也说不出其他。
儿子的雄心壮志,于她而言,只化作了对南疆那片未知之地的无尽恐惧。
陆星烨见她又哭,只好耐着性子,又是一番好言相劝。
母子俩一时相对无言,只余下钱若月低低的啜泣声。
直到午时,宫人端上了午膳。
象牙箸,白玉碗,燕窝、鲍鱼、海参……流水般地摆了满满一桌,极尽奢华。
陆星烨沉默地看着这一桌珍馐,拿起筷子,为母亲夹了一块软糯的鲍鱼。
“看来母亲在此处,倒也未曾受什么苦楚,”他淡淡开口,“至少这吃穿用度,还是顶尖的。”
“哐当”一声。
钱若月手中的象牙箸,重重地磕在了白玉碗的边沿,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顶尖?”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挂着一抹扭曲的冷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声音尖利,压抑的怒火和嫉妒喷薄而出。
“我可是听说了,寿宁宫那位,脚下的地砖都是拿金子铺的!”
“那寿宁宫,本该是我住进去的!”
“现在这个流云宫算什么?偏僻得跟冷宫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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