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还有人要走吗
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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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亲妈,摄政王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第38章 还有人要走吗
许昭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冲突,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她甚至都没有去看殿门的方向,只是视线轻轻一扫,落在了底下那几张坐立不安的脸上。
“还有人身体不适,要走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搔刮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这话,问得随意,听着却像是一种别有深意的邀请。
先前那个故意划伤自己的姚太贵人,闻言眼珠一转,正要起身开口。
“太后娘娘。”她身旁,另一位王太贵人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王太贵人抚着额角,柳眉微蹙,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臣妾昨夜偶感风寒,未曾睡好,此刻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怕是……怕是冲撞了娘娘。”
她话说得可怜,眼睛却在偷偷观察着许昭昭的反应。
许昭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王太贵人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扫过,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可下一秒,许昭昭却只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那姿态,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既然不舒服,那就回吧。”
她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倦怠。
“别在这儿杵着,碍了本宫的眼。”
王太贵人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她连忙福身行礼,嘴上说着“谢太后恩典”,脚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大殿。
这一下,剩下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有周太嫔和王太贵人在前,她们的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
好几个人相互递了个眼色,几乎是同时就要起身。
然而,她们的动作,却在看到邻座那人时,齐齐顿住了。
张太妃,竟然还稳稳地坐着。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金剪,正不紧不慢地剪着一张红纸,神情专注,仿佛这满殿的风起云涌,都与她无关。
这……是怎么回事?
张太妃向来是她们这群人里,心思最活络的一个。
连她都没动?
那几个正欲起身的太嫔,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那股火热的冲动,瞬间熄灭了大半。
她们又悄悄地坐了回去,决定再观望观望。
张太妃确实也想走。
但她比任何人都更谨慎。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太嫔那般挑衅,几乎是把许昭昭的脸面按在地上踩了。
可许昭昭呢?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气急败坏,甚至连一丝恼怒的情绪都没有。
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看着周太嫔离开,看着王太贵人离开。
那感觉,不像是一只被挑衅的纸老虎。
反倒……更像是一只在看老鼠们钻进陷阱的猫。
太奇怪了。
太不合常理了。
张太妃剪纸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倒要看看,这个许昭昭,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与张太妃的凝重与猜疑不同,另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静太妃,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她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许昭昭或是张太妃的身上。
而是落在了殿角。
就在刚才,周太嫔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一个穿着寿宁宫服色的小太监,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那动作,快而隐蔽。
静太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搬救兵去了?
去垂拱殿,请那位小皇帝过来撑腰?
真是可笑。
静太妃慢悠悠地剪着纸。
陛下就算来了,又能如何?
为了一个奢靡无度的母后,去惩治一位并无大错的先帝太嫔?
他敢吗?
朝堂上那些大臣,会答应吗?
摄政王陆时舟,又会答应吗?
静太妃的眼中,兴味愈浓。
她今天留下,不为站队,不为投诚。
她纯粹,就是来看好戏的。
她很想看看,这出“母子情深”的戏码,最后会如何收场。
静太妃猜错了。
那个溜出去的小太监,根本没去垂拱殿。
他提着袍角,一路小跑,穿过重重宫门,直奔前朝官署。
他要去的地方,是整个大周朝的权力中枢。
政事堂。
“站住!何人擅闯!”
门口的禁军侍卫长刀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太监立刻回答:“奉慈圣皇太后懿旨,有万分要紧之事,求见摄政王殿下!”
侍卫不敢怠慢,立刻飞奔入内通报。
此刻,政事堂内。
陆时舟正在批阅奏折。
他指尖捻着朱笔,神色冷峻,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之气。
“王爷。”
侍卫在门外低声禀报。
“寿宁宫的人求见。”
寿宁宫?
陆时舟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支朱笔,在空中悬停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让他进来。”
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小太监被领了进来,立刻躬身行礼:“奴才叩见摄、摄政王殿下!”
陆时舟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一个字,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小太监不敢耽搁,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寿宁宫里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清楚楚。
从太后娘娘如何让众太嫔太妃做莲花灯,说到周太嫔如何带头顶撞,再到最后周太嫔如何拂袖而去……
他说完,整个政事堂都安静得可怕。
半晌,陆时舟才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听不见的笑声。
许昭昭。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把先皇留下的这些娇滴滴的女人们,当驴一样使唤。
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是要拿周太嫔开刀,彻底整顿后宫了。
看来,他昨夜让时一送去的那份后宫女人的资料,她看懂了,也用上了。
陆时舟放下朱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
一下,又一下。
极有节奏,却敲得那小太监心惊肉跳。
他知道,寿宁宫这是把他叫来当刀使,替她收拾烂摊子。
这本就是他当初将她拖下水时,心照不宣的交换条件。
陆时舟没什么意见,他只是有些好奇。
“说吧,”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无波,“太后娘娘,究竟想让本王做什么?”
小太监闻言,头埋得更低了。
“回王爷的话,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去寿宁宫一趟。”
哦?
请他过去?
陆时舟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他还以为,她会直接要一道懿旨,或是借他的名头去惩治周太嫔。
没想到,她竟是让他亲自走一趟。
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时舟站起身,理了理自己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袍。
“带路吧。”
他倒要去看看,她究竟想唱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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