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沈蓉逼近一步，声音清晰无比，“好，那换个问题。我们是什么时候圆的房？具体日子记不清，大概时间总记得吧？是结婚当月？还是之后？月初？月中？月末？” 郑北宽额头开始冒汗，眼神躲闪：“都……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记得这个……” “我提醒提醒你！”沈蓉声音陡然提高，“我们结婚是六月初二！你当天晚上就以厂里有急事为由，连夜回了县城！之后陆陆续续回来，六年里，你碰过我几次？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最后一次，是你三个月前接我进城之后没多久的事！这才过了不到三个月，你就贵人多忘事，全忘了？！”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村民们顿时哗然！ “啥？六年没圆房？” “我的天爷！怪不得没孩子！” “郑北宽压根没碰过人家啊！” “那这‘不能生’是咋传出来的？” 有几个老光棍和心思活泛的男人，看向沈蓉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六年没被碰过？那岂不是……还是个大姑娘？这念头让他们呼吸都急促了。 沈蓉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恶心的目光，冷眼如刀般扫过去，那几个人顿时觉得脊背一凉，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郑北宽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郑母也慌了神，大声嚷嚷：“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北宽，你快反驳她啊！” 沈蓉却不给她机会，再次逼问郑北宽，声音掷地有声：“这些还不够证明吗？郑北宽，你敢不敢当着大队长和全村人的面发誓，说你和我有过夫妻之实？如果你撒谎，你们老郑家断子绝孙！” 这誓太毒了！郑北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不敢说。 沈蓉又转向众人，朗声道：“如果还有人不信，觉得空口无凭！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县医院！现在医院有检查，能证明一个女人是不是处女！我沈蓉敢去检查！你们谁敢跟我去？！让科学说话！让事实说话！” “处女膜鉴定”这几个字从她嘴里清晰地说出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许多大姑娘小媳妇都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心里却震惊于沈蓉的大胆和坦**！同时也彻底明白了——沈蓉是真的被冤枉了！郑家母子其心可诛！ 郭有福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越说越不像话了！都少说两句！” 但沈蓉今天铁了心要撕破脸：“大队长！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他们郑家母子凭空造谣，毁我名誉，必须赔偿我五十块钱精神损失费！并且写一份检讨书，当着全村人的面念出来，给我道歉！如果证明是我沈蓉不能生，我自愿捐出两个月工资给村里，并当众道歉！” 郭有福看向面如死灰的郑母：“郑张氏，沈蓉说的条件，你认不认？这谣言是不是你传的？你敢不敢担这个责任？” 郑母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哪想到沈蓉这么刚烈，什么都敢说！她看着沈蓉那决绝的眼神，心里怕了，想认怂，可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又拉不下脸。 沈蓉见状，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也没看清她怎么动作，刚才还想撒泼的郑母就被她反剪双手，动弹不得，疼得嗷嗷直叫！ “大队长，您看怎么办？是报公安处理造谣诽谤，还是您来主持公道？”沈蓉冷声问。 郭有福哪里敢让报公安？他狠狠瞪了郑家母子一眼，对郑北宽喝道：“郑北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钱！五十块！这祸就是你娘惹出来的！赶紧了事！” 郑北宽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咬牙切齿地掏出皮夹，数了五张十块的大团结，狠狠摔在地上。 “钱给你！检讨书……不可能！你想都别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拉起还在发懵的苏晴雪，在一片鄙夷和唾弃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人群，连行李都没拿，直接奔村口去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村子了！ 郑母也被沈蓉松开，瘫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这回是真哭了，是后悔和害怕的哭。 沈蓉弯腰捡起那五十块钱，仔细收好。她看向郭有福和村民们，朗声道：“钱我收了，这是他们郑家该赔的！检讨书，他们不写，我也逼不了。但今天各位乡亲都做个见证，我沈蓉行得正坐得端！以后谁再敢在背后造我的谣，污蔑我的名声，就别怪我沈蓉不客气！我说到做到！” 她的目光清亮而锐利，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说完，她转身走回卫生所，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喧嚣、议论和复杂目光，都隔绝在了外面。 门外，阳光正好。门内，沈蓉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叶修徒步到了小河村村口。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时不时朝着身后瞧。 “叶修哥哥，你等等我。” 女孩子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却并没有引得叶修的同情。 “我好不容易来这里找你的，你干嘛不理人？” “我还没吃东西，饿死了。” “啊呀，我的腿好疼。” 女孩小跑两步，追上叶修，试图去抓叶修的手，却被叶修躲过。 不过叶修并没有真的放任不管，他拿出纸笔，写了一行字：【前面有卫生所，可以带你去。】 他心里想着，到时候吧人安顿在卫生所，再委托大队长用驴车把人送回城里去。 他是在说烦躁，不知道家里为什么会同意让柳娇娇过来找他。 这女人之前听说他哑巴了，不是嫌弃的当天就退婚了？ 为何又来找他？ 叶修搞不懂女人的心思，但他坚定的认为，退了婚就没有再结合的可能。 况且他本来就没同意婚事，老一辈的娃娃亲散了就散了。 “可是那边还很远。”柳娇娇哭丧着脸，“叶修哥哥你背着我去，你们不是平时都喜欢乐于助人，以身作则吗？帮助老百姓是你们公安的使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