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村民让出空间，但谁也没走远，都伸着脖子往里看，想知道流了这么多血的人还能不能救活。 沈蓉迅速解开产妇的衣领，保持呼吸道通畅，同时飞快地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情况危急，送县医院根本来不及，只能用针灸先强行吊住她一口气 就在她准备下针时，那婆婆却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疯狂又恶毒：“不准你碰她！都是你害的！你还想怎么样？我孙子没了，要是我媳妇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得偿命！你得负责！” 那男人也红着眼圈围上来，虽然没动手，但意思很明显。 沈蓉看着炕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产妇，心急如焚，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讹人！ 她猛地甩开婆婆的手，眼神冷得吓人：“好！是你们不让救的！这话是你们自己说的！行，我不碰她！郭村长，各位乡亲都听着了，是家属拒绝治疗！出了任何事，与我沈蓉无关！” 她作势就要收起银针。 “你！”那婆婆没想到她这么硬气，一时噎住。 郭有福急了：“胡闹！人都快没了还扯这些！赶紧让沈医生救人！” 那男人看着媳妇惨白的脸，终于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哆嗦着嘴唇问：“你……你真能救？” “我不能保证百分百救活！”沈蓉语气冰冷而清晰，“大出血到这种程度，就算是在县医院也不敢打包票！我只能尽力一试！但你们要是再拦着，那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你们要是同意我治，现在就签个字据，表明情况危急，自愿接受治疗，理解医疗风险！不然，就等着办后事吧！” 她这话半是实话半是吓唬，直接从旁边扯过一张破纸，用钢笔飞快写了几行字，丢给那男人。 那男人和婆婆面面相觑，看着炕上眼看就不行的媳妇，最终咬了咬牙。婆婆心里恶毒地想：签就签！要是救不活，就算有字据，我们闹起来，她也别想跑！她在村里还有房子呢，不怕她没钱赔！ “我们签！你快救！”男人颤抖着手按了手印。 沈蓉不再耽搁，立刻屏息凝神，手中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产妇的几处关键穴位。她运用了师父秘传的吊命针法，极其耗费心神。 几针下去，奇迹出现，产妇那原本几乎停止的胸口，竟然又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虽然依旧昏迷，但那丝游丝般的气息总算续上了！ “活了！好像喘气了！”门口有眼尖的村民低呼。 那家人也看到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沈蓉不敢松懈，又迅速用了止血的针法，同时开出药方，让人立刻去卫生所抓药煎药。一番紧张的忙碌后，产妇的出血量明显减少，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死灰色，脉搏也稍微有力了一些。 “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沈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脸色也有些发白，“必须马上送县医院输血，进行后续治疗！不能再耽误了！” 这次，那家人不敢再阻拦。郭有福立刻安排拖拉机，亲自跟着送往县医院。临走前，沈蓉特意大声对郭有福和周围村民说：“村长，各位乡亲做个见证，人我是暂时救回来了，后续治疗必须跟上。要是他们家舍不得钱不肯治，或者路上再出什么意外，可就怪不到我头上了！” 这话既是说给那家人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彻底堵死了对方事后耍无赖的可能。 折腾完这一切，回到卫生所，沈蓉只觉得身心俱疲。刚坐下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时髦格子裙、小皮鞋的城里姑娘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嫌弃。 “喂！医生呢？我脚扭了，赶紧给我看看！”她语气冲得很。 沈蓉站起身：“我就是医生。哪里扭了？坐下我看看。” 那姑娘挑剔地打量了一下简陋的卫生所和沈蓉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撇撇嘴：“你这儿……卫生达标吗？器械消过毒没有啊？别给我越治越严重了！” 沈蓉心里烦躁，但还是保持着专业态度：“卫生所条件有限，但基本消毒都会做。你要是信不过，可以去县医院。” “你什么态度啊！”那姑娘更不高兴了，“县医院那么远，我怎么去？你赶紧给我看！轻点儿啊！疼！” 沈蓉没理会她的抱怨，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她的脚踝，只是轻微的扭伤。她手法熟练地进行了冷敷和包扎，又开了几贴膏药。 “好了。注意休息，尽量少走路。诊费和药钱一共一块二。”沈蓉公事公办地说。 那姑娘一边付钱一边还在嘟囔：“这么贵……乡下地方就是黑心……” 正好有个村里的大娘来给孙子拿感冒药，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哎，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沈医生可是城里大医院派来支援咱们的！医术好着呢！前几天差点没气的狗蛋都被她救活了！收费也是按规矩来的，咋就黑心了？” 那城里姑娘被怼得脸一红，但还是嘴硬：“派下来的不就是水平不行的吗？真厉害的能来这穷地方？”说完，抓起药，一瘸一拐地走了。 大娘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转头对沈蓉说：“沈医生，别跟她一般见识！城里来的娇气包！对了，沈医生，你会不会做那种膏药？就之前听说县里有人卖的那种黑膏药，贴关节疼忒管用！就是死贵！幸亏俺没买，听说那都是骗人的，闹出大事了，抓了好多人呢！” 沈蓉心里一动：“抓了好多人？大娘您知道都有谁吗？” “嗨，听说领头的是个姓郑的老婆子，心黑着呢！用烂树叶子糊弄人，骗了好多钱。”大娘压低声音，“当时明明是被抓起来了，人家公安来带的人，非得说是去儿子家享福去了，呸！” 沈蓉知道是有这么回事。 当初郑母找过她，说有个发财的门路，让她合伙做膏药卖，她拒绝，苏晴雪主动作死帮忙。 她没继续这个话题，她道：“自己做需要不少药材，我得先看看后山有没有合适的。有效果好的方子，肯定先紧着咱们乡亲。” 大娘连连说好，能有眉目就好。到时候在卫生所买让人踏实。 下午没什么病人，沈蓉跟大队长打了个招呼，说去后山找草药，便背着背篓上了山。 小河村的后山植被茂密，草药资源丰富。沈蓉仔细辨认着，采了不少艾叶、紫花地丁、蒲公英等常用药材。她越走越深，寻找制作膏药可能需要的一些根茎类药材。 正当她蹲下身挖一株丹参时，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一条色彩鲜艳的土公蛇猛地昂起头，吐着信子，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沈蓉心里一惊，但并未慌乱。她现代做军医时，野外生存训练没少遇到这种情况。她保持静止，目光紧紧锁定蛇头，右手悄悄摸向背篓里的采药镰刀，准备伺机而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一棵大树后，一道身影几乎要冲出来！正是途经此地、暗中调查另一个案子的叶修。他恰好看到这惊险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