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们男盗女娼不要脸!
不多久,沈蓉到了租住的院子。
这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屋和一个小小的灶房,但独门独院,砖墙围得严实,墙头上扎满了倒立的玻璃碎片。
院里还有棵枣树,显得清幽又私密。
看着属于自己的小天地,沈蓉心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她挽起袖子,打水、扫地、擦窗、抹灰,干得满头大汗,却觉得无比畅快。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她的避风港。
隔壁院里住着的老太太听见动静,过来看究竟。
老奶奶慈眉善目,说话爽朗:“闺女,新搬来的啊?”
“一个人住?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蓉停下动作,跟老太太聊了几句,得知对方姓王,在这里独居了三十多年。
从谈吐中可以看出老太太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沈蓉感觉跟她很对眼缘。
邻里关系融洽,心情便更明媚。
送走王奶奶,沈蓉仔细规划着哪里放床,哪里摆书桌,小厨房该怎么利用……
嗯,未来可期!
收拾得差不多,沈蓉约莫了一下时间,回家拿行李。
谁料,一进门,沈蓉愣了。
郑北宽竟然在!
他不是应该在医院或者厂子吗?
但看郑北宽那架势,似乎是专程在等她?
要找她算账?
“回来了。”郑北宽语气平淡,没有埋怨沈蓉之前踢他的事,反而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
“这个你拿着,”他语气有些生硬,“去买点鸡蛋什么的补补,剩下的,你自己留着用。”
沈蓉没接,警惕地看着他。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郑北宽见她不动,把钱放在桌上,又故作随意道:
“晚上出去吃饭,你不用做了。”
沈蓉心中警铃大作。
这死男人不但不追究昨晚她踢他的事,还给钱、请吃饭?
这太反常了!
她眯了眯眼,“郑北宽,你有事就直接说。”
她才不信这男的会那么好心。
索性昨天撕破脸了,沈蓉要直接问个明白。
郑北宽脸色一僵,但强忍着没发作。
“随你怎么想,不去算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
沈蓉忽然叫住他,“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她早就写好的离婚协议,是时候拿出来了。
“北宽,”苏晴雪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人也从院子外进来。
看到屋里的两人神色似乎不对,苏晴雪立刻摆出担忧的样子,
“北宽,你们怎么了?”
她顿了顿,轻咬了一下嘴唇,“是因为我工作的事,蓉蓉挑理了吗?”
沈蓉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放下了挎包里的离婚协议书。
听见“工作”两个字,沈蓉心一咯噔,“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她死死地盯着苏晴雪,心里乱哄哄的。
沈蓉并没有直接回应她,反而一脸为难的看郑北宽。
“北宽,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们孤儿寡母活不下去,才把推荐名额让给我。”
“但蓉蓉……我没关系的,真的。”
沈蓉越听越觉得不对,“什么推荐名额?郑北宽你做什么了!”
她隐隐猜到了什么,又瞪郑北宽,“你权力大,推荐谁去无所谓,但我的工作机会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考出来的!”
郑北宽皱眉,“吵什么?”
他被沈蓉的态度弄得心烦,眉头拧成了疙瘩。
真麻烦!
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额外塞个人转正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事儿。
谁曾想这次卫生院卡得死紧,接收名额就那么几个,参加培训的又个个背后都有门路。
最后他也是没别的办法了,控制了转正数量,只不过是让晴雪替换了沈蓉而已。
卫生院那边都没意见,沈蓉实在没必要这样质问。
他看着沈蓉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觉得她不可理喻。
“晴雪比你更需要这份工作,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无依无靠,有了正式工作才能站稳脚跟。”
“你不一样,我有工资,还能饿着你不成?”
沈蓉这么多年也没上过班,不也过来了?
他又是厂里干部,工资待遇都不错,养着她绰绰有余。
一个女人在家做做饭、洗洗衣裳,多享福?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做出的决定完全没错。
“沈蓉,你就不能大方点,发扬一下风格?有点觉悟行不行?这份工作给晴雪,能救她母子俩的急,放在你这儿,不过是锦上添花。”
郑北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仿佛这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家里的事本来就应该他说了算,他替她做决定怎么了?
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人情世故?
他这是为她好,省得她出去工作受累,还得看人脸色。
她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沈蓉看着这自以为是的恶心嘴脸,怒火直冲天灵盖。
怪不得他今天这么反常!
丧良心做了亏心事,想用小恩小惠来堵她的嘴?
她辛辛苦苦备考,忍辱负重,好不容易凭自己本事争来站稳脚跟的机会,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凭什么拿她的前途去发扬他的风格!
半个多月来的隐忍、委屈、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郑北宽!你不是人!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那是我的工作!我的前途!你凭什么让给她!你问过我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门外冲:
“我要去工会!去妇联!”
“你们男盗女娼不要脸!”
“我他妈当年真是猪油蒙心,信了你的邪!”
苏晴雪一看她要鱼死网破,顿时慌了,赶紧拉住郑北宽的胳膊,带着哭腔煽风点火:
“北宽快拦住她,她要是去闹,我丢了工作没关系,可你的名声和工作就全完了。”
郑北宽也急了,一步冲上前,死死抓住沈蓉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蓉,你敢胡闹试试!给我老实待着!”
沈蓉拼命挣扎,又踢又打,可她一个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过郑北宽?
被郑北宽粗暴地拖回屋里,沈蓉狠狠摔在地上。
无力感将她淹没,沈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意了!
忍了半个月,就差这临门一脚。
刚刚也是没想到他俩的无耻,竟敢暴力阻拦。
她低头沉默着想对策,苏晴雪在一旁假惺惺安慰,“蓉蓉,你跟北宽可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去工会去妇联闹起来,丢面子的是谁?有什么事可以商量……”
“你闭嘴!”沈蓉猛地抬头瞪她,“抢别人工作的贼!滚出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