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是不是看上沈蓉了?
王朋眼睛上的伤好了不少,视力没有受损,但眼角留了疤,更添了几分凶相。
他本就是个街溜子,名声臭,根本就娶不到像样的媳妇。
上次见过苏晴雪这朵娇花,又听说她是个寡妇,王朋便动了歪心思。
苏晴雪又恶心又害怕,连连后退,“你胡说八道什么!滚开!”
刚回自家的郑北宽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冲了出来。
“王朋!你想干什么?!钱都赔给你了,你还来骚扰晴雪?赶紧滚!”
郑北宽上前一步,将苏晴雪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王朋本就瞧不上郑北宽装腔作势的样儿,被这么一吼,痞气也上来了。
“草!”他指着郑北宽的鼻子,“姓郑的,你他妈算老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老子跟我姐姐说话,关你屁事!”
“怎么着?家里的剩饭没吃够,还想管外面的闲事?”
“你他妈不就是仗着当个啥叽霸主任吗?嘚瑟什么!信不信老子让你明天就干不成!”
“混蛋!你就是个流氓!”郑北宽气的脸色涨红,肺管子都要炸了。
他平时最注重脸面,此刻在苏晴雪面前被骂的这么脏,热血猛冲头顶,挥拳就朝着王朋砸过去!
王朋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顿时也火了。
“妈的!敢打老子!”
他啐了口唾沫,冲上去跟郑北宽扭打在一起。
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凶狠好斗,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苏晴雪吓得尖叫,想帮忙又怕误伤自己,只一味的站在旁边着急的喊:“别打了,快别打了。”
很快,王朋碾压郑北宽,将人撂倒在地。
“干什么呢!住手!”一道厉声呵斥,公安小孙跑过来,叶修也神色严肃的跟小孙并肩前行。
叶修脸色冷峻,一把揪住王朋的后脖领子,将扭打的两人强行分开。
小孙则迅速挡在中间,防止他们再动手。
郑北宽气喘吁吁,中山装被扯歪了,脸上也挂了彩,狼狈不堪。
王朋则捂着被打疼的地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叶修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郑北宽和王朋身上,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一场街头斗殴,眼看又要变成新的案件记录。
郑北宽看着闻讯聚拢过来的邻居,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而这一切,他下意识地又算到了沈蓉的头上。
如果不是沈蓉下了培训课不回家,晴雪就不会因为惦记他吃不上热乎饭出门,就不会被王朋这个街溜子纠缠,也就没有现在这糟心的事。
叶修快速向周围邻居了解情况,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处理意见,亮给两人看:
【当街互殴,扰乱治安。双方都有责任,互相道歉,各自承担对方医药费。】
【如果有意见,可以申诉。】
王朋一看,正要反驳,就见刚刚回来的沈蓉到了胡同口。
“哟,郑主任家的回来了?瞅见没?你男人可真行啊!”
王朋指了指苏晴雪,“你男人为了护隔壁这小寡妇,跟我这动起来手来了!”
‘啧啧,这劲头,用在自家婆娘身上多好?”
“妹子,跟着这种男人有啥意思?不如跟了哥,哥保证疼你,绝不让你守活寡!”
他眼神猥琐的上下打量着沈蓉,上次他就注意到这女人了。
虽说打扮朴素,但那张脸却比苏晴雪的耐看,就是身材瘪了点儿,不过问题不大,多吃点儿补补绝对是个极品。
“混蛋!”郑北宽气得目眦欲裂,挣扎着又要扑上去打王朋,但被小孙拦住。
叶修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锐利,警告地瞪向王朋,继而又担忧地看向沈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蓉会羞愤难时,她却异常平静。
她甚至没看王朋一眼,只是走到叶修和小孙面前,声音清晰稳定,
“公安同志,你们处理案子讲证据就好,不用听没有用的浑话。”
“北宽和晴雪是多年的老同学,街坊邻居都知道。”
‘今天有流氓骚扰晴雪,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无依无靠,北宽作为男人,作为邻居,站出来保护她,是仗义,是应该的。”
“我想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孤儿寡母被欺负。至于别的,清者自清,没什么好多说的。”
她这番话,四两拨千斤,直接把郑北宽的行为拔高。
不只是郑北宽看她的眼神变了,苏晴雪都有些意外。
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而且还让人挑不出理来。
王朋被沈蓉这反应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操!第一次见这么窝囊的女人!自己男人都快跟别人跑了,还在这儿帮他找补!可真行!”
叶修看着沈蓉平静的侧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又涌了上来。
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处理斗殴事件。
他强压下情绪,严肃地对王朋和郑北宽再次亮出处理决定。
最终,在王朋、骂骂咧咧他丢下两块钱医药费差价后,这起打架斗殴事件结束。
这会儿正是做饭吃饭时间,没了热闹看,邻居们也议论纷纷地散开。
不过临走之前,有些好事的人还用复杂的眼神扫了扫郑北宽和苏晴雪。
这俩人,啧,关系指定不清白呦!
叶修跟小孙没有立即离开,他拉着脸色铁青的郑北宽到胡同口没人的地方,在本子上快速写下几行字,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郑北宽,我上次说过,对自己媳妇好一点!别动什么歪心思!】
郑北宽本就在气头上,一看这哑巴公安又来管他的家事,还一副教训的口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叶修!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老盯着我家的事不放?!”
“你是不是看上沈蓉了?我告诉你,少多管闲事!”
叶修脸色一沉,笔尖几乎戳破纸面,写道:
【端正你的态度!我没耍流氓!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流氓罪的帽子你戴得起?!】
“你!”郑北宽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
流氓罪!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承受不起!
他不敢再跟叶修硬顶,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愤恨地甩手转身。
到沈蓉身边时,郑北宽故意没好气地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回家!”
沈蓉白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而是看向叶修,用手语比划了一句:“谢谢,我没事。”
她眼神清亮,带着理解和感激。
刚才郑北宽压低声音说的话她隐约听到一些,结合叶修此刻紧绷的脸色和郑北宽的反应,她能猜出大概。
叶修看着她的手势,怔了一下,最终只是抿紧嘴唇,对她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警号,继而目送沈蓉走进家门,他心里那股闷气久久不散。
沈蓉一进门,就见郑北宽脸色阴沉地瞪自己。
“你乱跑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我还没吃晚饭?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沈蓉平静地走去洗手池洗手,郑北宽见她这副样子更来气,又想起厂长办公室的屈辱,声音拔得更高。
“还有,你昨天抢人家鸡腿干嘛?”
“是我没管你吃饱饭还是怎么的?你怎么那么没出息?”
“你知不知道你丢人丢到我厂里去了?”
‘厂长今天找我谈话,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知道影响多恶劣吗?”
等他吼完了,沈蓉才抬起眼,语气轻飘飘的,“所以,私生活不检点,跟寡妇拉拉扯扯被街坊邻居看笑话,不丢脸。”
“你媳妇身上没钱,被你们丢下看孩子,孩子抢了别人鸡腿吃了,最后丢脸的还是我?”
“鸡腿是我吃了吗?是苏金宝吃了。孩子是我非要看的吗?是你们俩硬塞给我的。你们走之前,给我留下一分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