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举报信
喊话的人边说边竖起两根手指,其余人也跟着惊叹:
“我的天!沈蓉你也太神了吧!”
“刚才赵老师拍了半天都没用,你就那么两下,枣子直接飞出来了!”
“我刚才都吓傻了,就看见沈蓉胳膊一伸一收,徐冬冬‘呕’一声就好了,厉害!”
“我看沈蓉刚才动作特利索,一点都不慌,换了我早手抖了,这心理素质真适合当医护工作者!”
大家都是发自内心的夸赞,看向沈蓉的时候眼睛也几乎都是亮晶晶的。
过来这里参加培训的初心,有些就是为了得到一份体面工作,有的是应付家里。
而此刻,她们如此近距离看到沈蓉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心里忽然亮堂起来。
感觉这份职业比任何体面都让人心里热乎,透着股说不出的神圣劲儿。
“沈蓉同志,”徐冬冬缓了缓,带着哭腔的道谢声,“多亏了你,我刚才以为真的要死了。”
沈蓉谦虚回应,“举手之劳,不必客气的,换做是谁能帮上忙的都会帮忙。”
赵丽确定徐冬冬没事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上前拉着沈蓉的手,“小沈同志,你这手急救本事可太及时了!刚才那情况,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送医院根本就来不及!”
她都这样说,更定性了沈蓉的功劳。
赵丽声音忽然拔高,面向众人,“刚才的突发事件,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才是咱们做医护工作要有的样子!”
“我们不光得懂理论,关键时刻能救命才是真本事!”
“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学,努力学,不会的及时问及时解决,我希望咱们班的人都能成功通过考核,以后能一起做同事。”
众人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约而同回答,“我们一定努力!”
赵丽心里热乎乎的,想到刚刚沈蓉的手法,对着沈蓉欲言又止。
“赵老师,”沈蓉看穿她心思,主动道:“我等下就把刚才的施救步骤写下来,可以的话,就让大家照着练练,兴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可以!太可以了!”赵丽激动地双手握住沈蓉的手,“你这孩子真是医者仁心。”
沈蓉微笑,“赵老师我也是之前跟我们村路过的赤脚医生学的,能传给大家,他老人家也会很高兴的。”
“原来是跟赤脚医生学的呀。”
苏晴雪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酸,“蓉蓉那你运气真好,第一次用就成功了,要是没弄对,耽误了冬冬可就坏了。”
沈蓉抬眼看她,就知道她张嘴就没憋好屁。
“这方法是有科学道理的,”沈蓉直接道:“腋下站位、肚脐上冲击,都是讲究角度和力度的,不是瞎碰运气。”
“我写步骤的时候会标清楚要点,大家练熟了就不会出错,到时候就算是交给家里的小朋友,也能学明白,用明白。”
她话说得实在,又透着专业性,周围同学都信她。
“沈蓉同志你也太好了,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学!”
“晴雪你想多了,这法子看着就靠谱,刚才那情况,出手帮忙比干等着强。”
“对啊,赵老师都说了,送医院来不及。”
……
苏晴雪脸上有点挂不住,勉强挤出一抹笑,“那是我想多了,蓉蓉你确实厉害,能记住这么有用的办法。”
她快速瞟了一眼赵丽,用天真的语气补充一句,“你比赵老师都厉害呢。”
沈蓉眯了眯眼,在这儿挖坑呢?
她直视苏晴雪,“你这话说得,赵老师坐诊这些年救过多少人?我这点应急办法,在她跟前就是班门弄斧。”
赵丽眼神扫过苏晴雪时冷了一分,这姑娘看着机灵,怎么净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先前还觉得她理论扎实,倒是看走眼了。
“从医哪有谁比谁厉害的说法?各有各的专长罢了。”赵丽开口,“咱们在这儿培训,把本事学扎实了才是正经。”
她又看向沈蓉,“那急救步骤写好了,让大家全都抄下来,这才是实在事。”
“是,今天下午放学之前我写完。”沈蓉道。
苏晴雪的脸火辣辣的,她听出了赵丽的不满,想解释几句,奈何赵丽没给机会,直接喊着大家继续上课。
大家重新坐回位置上,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听课都比之前认真了好几度。
只有苏晴雪坐立难安,心里想着怎么去拉回赵丽对她的好印象。
……
下午放学,徐冬冬跟着沈蓉一起出教室,坚持要请沈蓉去家里吃饭,表达救命之恩。
沈蓉也想着结交一些值得的朋友,欣然答应。
她倒是没注意,身后跟着的苏晴雪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墨来了。
。。。
食品厂。
时间回到上午郑北宽才入厂的时候。
他憋着一肚子火刚到车间门口,就被告知厂长找他。
厂长办公室里,王厂长叼着烟,把桌上的信封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郑北宽一愣,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拿起信封,抽出信纸一看,脸“唰”地白了。
“举报信”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郑北宽心里一咯噔,第一反应是沈蓉干的。
这女人,居然真告到厂里来了!
“厂长,这是误会!”郑北宽赶紧解释,“我跟苏……”
“我知道你是咱们厂里骨干,”王厂长打断他,“可是人家群众好端端吃个饭,你爱人带孩子抢人家鸡腿,说出去像话吗?!”
他敲敲桌子,“这信我暂时压着,你给我个说法,不然就得停职反省。”
“什么?”郑北宽有些懵,抢什么鸡腿?
他赶紧一目十行查看信的具体内容,清楚了是怎么个事儿,郑北宽莫名松了口气。
“怎么的?还想装不知道?”王厂长白他一眼,“人家白纸黑字写的清楚,连你穿的衣裳戴的手表都写的清清楚楚!你甭想赖账!”
郑北宽立即赔笑,“厂长您别生气,怪我没管好家里。”
“那孩子从小没了爸爸,平日里难免受些委屈,缺吃少穿的,哎。”
“不过这不能当成他吃别人鸡腿的理由,是我不对,我没监督到位。”
郑北宽察言观色,见厂长脸色好转,他立即又道:“这件事也是我爱人疏忽,她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也没什么文化,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