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宽被哭得心乱如麻，刚要开口，就被叶修拽住胳膊。 叶修将速写本子展示给他看，上面的文字写着： 【伤情属实，对方索赔三千块，态度强硬，可以帮忙协商也可以等待对方民事诉讼。】 郑北宽眼皮狂跳，他可不能成被告，晴雪更不能。 “协商，我要求协商。”郑北宽赶紧回答，“三千实在太多，也没这规矩。你给费费心。” 【你的预期是？】 “五百，我们愿意赔付五百。”郑北宽伸出五根手指，“同志，你也看见了，上面写着有失明风险，他不是真的失明，就算去告，最后也判不了三千，还要搭上时间精力……” 有公安在，郑北宽的底气又回来，他说了一堆自以为是的道理。 “我出一千买那小比崽子两只眼！”王朋听着那些废话，几次想动手，都因为公安在场忍了，但嘴上不饶人。 最终叶修跟小孙的调解下，价格定在一千五。 郑北宽看出耗下去没用，一千五已经是底价，他深吸一口气，“行，就一千五，我现在就回家取存折。” 就在他转身走向家门口时，挪不到角落里的沈蓉走上前，平静开口，“郑北宽，妈前两天说家里老屋屋顶塌了，那钱是留着翻盖房子的，万一妈问起来……” 郑北宽脚步一顿，扭头瞪沈蓉，语气满是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救人要紧！晴雪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你怎么这么冷血！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沈蓉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苏晴雪见状，心中得意： 真是蠢到家的傻子！ 这时候跳出来刷存在？ 呵呵，难不成这蠢货认为金宝犯了错就会被北宽厌弃？ 有些人啊，就是没点儿自知之明，活该被嫌弃！ 苏晴雪故意做出更柔弱的样子，梨花带雨的。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尤其是几个中年妇女，眼神像雷达一样在苏晴雪和郑北宽之间来回扫。 随后她们又低声交头接耳： “啧啧，这钱出的真痛快。” “可不是？对自己老婆都没见这么大方过，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郑主任亲儿子呢，哈哈哈。” “哎呀，防不胜防啊。” “没办法，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儿，乡下来的斗不过正常的嘞。” …… 这些话没刻意隐瞒着谁，郑北宽跟苏晴雪全都能听得清楚。 两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又不能去堵住。 沈蓉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急忙对邻居们解释： “大家别误会，他们只是老同学，是朋友。” “做朋友的帮帮忙，没别的意思，真的。” 她越是这样“急切”地澄清，邻居们看她的眼神越是带着一种“这傻媳妇被卖了还帮数钱”的怜悯和鄙夷，心里更是坐实了郑北宽和苏晴雪有猫腻。 苏晴雪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王朋这时候催促拿钱，再磨叽就不是一千五。 郑北宽骑虎难下，只能在家拿了存折，去取了钱，亲手交给叶修，再由叶修转交给王朋。 王朋收了钱，骂骂咧咧离开，这场风波才算暂时平息。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散了，只是临走时候，不少人看苏晴雪的眼神多了别样色彩。 叶修跟小孙也没在这里久留，回去路上，小孙忍不住低声嘟囔： “这叫什么事儿啊！那郑干部明明有老婆，瞅他那样，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给那姓苏的寡妇还有那闯祸精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