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雪声音温柔，赵丽愣了一下，继而赞许地点头。 “苏同志觉悟很高，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她随即看向沈蓉，“沈蓉同志，学历不代表一切，只要肯下苦功，每个人都有机会。” “谢谢老师鼓励，我会努力的。”沈蓉没多解释，打脸就是要闷头蓄力后才更爽快。 随后，赵丽发给每人一张简单的摸底试卷，上面是一些基础的护理常识和选择题。 如今学习资料有限，下发的试卷就是将来宝贵的复习资料，所以虽说基础但很全面。 苏晴雪一看题目，心里更是得意。 郑北宽为表歉意，昨天特意找人给她突击辅导过。 她又快又准地把背过的答案全都写下，字迹工整娟秀，赵丽巡视时，在她身边停留片刻，赞许地点点头，记下了苏晴雪这个名字。 沈蓉上辈子主业虽说是医生，但对于基础护理知识也相当了解。 只是答题时候她并没有出风头，答得中规中矩，大部分题目都选择了最常见的答案。 没有根基，这种场合太出挑并非好事。 不过最后一道关于伤口消毒处理的简答题上，沈蓉写得格外认真。 题目是：处理新鲜擦伤伤口，使用碘伏和医用酒精，哪种更合适？请简述理由。 沈蓉略作思考，便写道： 处理新鲜擦伤，应优先选择碘伏。 原因如下…… 她的答案条理清晰，理由充分，远超这个时代普通卫生员对酒精消毒的普遍认知。 赵丽巡视时，目光扫过她的卷子，在那道题上停留许久，然后又深深看了沈蓉一眼。 这小年轻在藏拙？ 她没声张，想着再观察观察。 苏晴雪也瞥见了沈蓉写了一大段，心里嗤笑： 小学都没毕业还能写出花来？ 肯定是在瞎写充数，也就那字体勉强能看看。 …… 下午四点的下课铃声一响，学员们便各自收拾东西离开。 沈蓉到家没多久，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哭嚎声，甚至隐约还夹杂着凶狠的咒骂。 “就是这个小杂种！妈的！给老子按住他！” “今天不赔钱，老子就废了他那只手！” 一个一只眼睛蒙着纱布的年轻人正凶神恶煞地指挥着几个跟班，试图去抓哇哇大哭的苏金宝。 苏晴雪脸色惨白，死命把苏金宝护在身后。 “你们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我家金宝只是个小孩子，哪里得罪你们了？” “呸！臭娘们！”年轻人满脸横肉，语气不善道：“你儿子用弹弓把我眼睛打坏了，三千块！少一个子儿今天都没完！” 这人名叫王朋，是街上一霸，一般人不敢招惹。 苏晴雪做梦都没想到，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人。 她又惊又怒，平日里她没少叮嘱儿子，在外面眼睛放亮一些，别惹那些愣的横的不要命的，要欺负就欺负沈蓉那种不敢出声反抗的软柿子捏。 今儿这究竟怎么回事？ “有话好好说，我求求你们。”苏晴雪声音发颤，不管怎样不能让他们带走孩子。 胡同里左邻右舍都被惊动，有的推开院门，有的支开窗户纷纷朝着这边看热闹。 瞧清楚是街溜子带人围住了苏晴雪母子，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小胖子咋惹到王朋这个煞星了？” “没看到王朋的眼睛捂着？准是被苏金宝那熊孩子打的，要我说之前那孩子就天天拿着弹弓瞎比划，迟早惹祸，说话不及真惹了，该！” “可不是，上次差点儿打我身上，我一瞪眼那小崽子才消停，就他那个妈也真是的，整天描眉画眼不知道管孩子。” …… 沈蓉站在家门口，冷静地看着这出闹剧。 就在此时，熟悉的声音在胡同口响起。 “出什么事了？” 郑北宽被看热闹的人堵着路，不得不从自行车上下来。 他往里一瞧，刚好看到苏晴雪母子被一群混混围堵。 他立即把自行车放一边，边往里挤边高声呵斥。 “干什么！干什么！我是轧钢厂的干部郑北宽！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