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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七零年代反派,却被恶毒寡嫂哄成恋爱脑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七零年代反派,却被恶毒寡嫂哄成恋爱脑》 第6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张萍穿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口磨破了也没缝补,头发乱糟糟的,左边脸颊上还有道红肿的巴掌印。 看见苏棠,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缩,眼神躲闪,手里的竹篮晃了晃,露出里面几个蔫巴巴的红薯。 苏棠没打算理她,径直往前走。 去年她找张萍做绣活,给的工钱比别人高两成,可张萍贪心不足,想私吞她的成果,最后还要倒打一耙,跑去公社举报她。 害得她检讨,又被罚了五十块钱。 不过看她这幅狼狈的模样,就知道她那个爱动手打人的丈夫,没给过她好果子吃。 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棠!”张萍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路,声音带着点讨好的颤音,“你……你这是刚从王婆子家出来?” 苏棠停下脚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淡淡嗯了声。 张萍的眼睛亮了亮,搓着手凑近了些:“我就知道,你开铺子肯定要找人帮忙。王婆子都多大年纪了,眼神也花了,做活哪有我利索?” 她扯了扯自己的袖口,“你看,我这针脚,不比她强?” 苏棠看着她袖口整齐的针脚,没说话。 张萍见她不搭话,以为她默认了自己的话,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前阵子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了。” 她往地上啐了口,“都怪刘国山那个杀千刀的!他非逼着我去举报你,说你抢了供销社的生意,要是不举报,他就打断我的腿!” 张萍脸上的红肿痕迹,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了,说话时牙齿咬得咯咯响,像是真恨极了自己的男人。 “我也是没办法啊,家里全靠他挣工分,他要是急了眼,我们娘仨都得喝西北风。” 苏棠心里无动于衷,也没有说话。 她倒是想看看张萍能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 张萍的男人刘国山,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整天游手好闲。她这话,明显是弱化了自己。 “苏棠妹子,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张萍见她无动于衷,突然往地上一蹲,捂着脸哭起来, “我这阵子日子过得苦啊!自从你不用我做活,我自己做的衣裳又卖不出去,样式老气,没人要。刘国山天天打我,说我没用,昨天还把我攒的钱全拿走了……”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村民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去铺子里帮忙吧,我不要工钱都行,管我口饭吃就成!”她突然抓住苏棠的裤脚, “我比王婆子年轻利索,一天能多做两件衣裳,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 苏棠挣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微冷:“张萍,去年我找你做活,是看中你的绣活好,给你的工钱也没亏待你。可你怎么做的,自己心里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开铺子,要的是手艺,更是人心。手脚不干净的人,我用不起。” 张萍的哭声戛然而止,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苏棠转身要走,突然疯了似的扑上来:“苏棠!你不能这么狠心!你不帮我,刘国山会打死我的!” 苏棠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她:“你的男人打你,该去找大队书记评理,该去公社告他。靠出卖别人换活路,就算我这次帮了你,下次你还会为了别的好处,再捅我一刀。” 她整理了下被扯皱的衣角,“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子也得你自己过……” 苏棠猛地沉下脸,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像淬了冰的细针,直扎过去:“去年你去公社举报,害得我被检讨不说,还罚了五十块。” 她盯着张萍煞白的脸,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你要是能把这五十块罚款先给我填上,我或许还能掂量掂量,要不要再让你接我的活计。”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冰窟窿,张萍脸上的哭相瞬间僵住,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五十块?她家里连五块钱的闲钱都凑不齐。 刘国山昨天还把她藏在布兜里的两块三毛钱搜走,买了酒。 这五十块简直是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张萍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即便她拿得出来,也不可能真的给苏棠…… 苏棠看着张萍的面容一点点扭曲,心里毫无波澜。 当初她被公社干部堵在屋里时,张萍躲在人群后那副既得意又心虚的模样,她可没忘。 “怎么?拿不出来?”苏棠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哭哭啼啼。” 说完,她不再看张萍,径直穿过人群往前走。 身后传来张萍撕心裂肺的叫喊,夹杂着村民的议论声。 苏棠的脚步没停。 太阳慢慢西偏,照在雪冻住的土路上,泛出淡淡的金光。 苏棠踩着结了薄冰的土路往家走,寒风打在脸上,像细沙擦过皮肤,生疼。 天边的日头沉得更低了,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跟着她拐进霍家的巷口。 回到家时,霍星临正蹲在灶台前烧火,霍星野和霍星遥跑出去撒欢,还没回来。 苏棠把红薯塞给霍星临,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尖,思绪翻涌。 第二天一早,苏棠揣着五十块钱,往镇上赶。 天寒地冻,镇上的土路被往来的自行车碾出深深的辙印,结了冰,滑得很。 镇子比村里热闹些,供销社的门面漆着暗红色的漆,门口聚着几个凭票扯布的妇人,声音裹在冷风里飘得老远。 苏棠没往那边去,她要找的是旁边那些私产的铺子。 可一路走下来,大多都是土坯墙,木门板,要么关着,要么卖些油盐酱醋,或是修鞋配钥匙的营生。 她先问了街口那家闲置的铺子。 房东是个精瘦的老头,叼着旱烟袋,听完她要开成衣铺,眼皮都没抬:“个体经营?政策还没焐热乎呢,你敢开?” 他往门槛上磕了磕烟灰,“租金一个月十五块,少一分都不行。” 十五块?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 这租金几乎够买十套衣裳的料子了。 她咬了咬牙,正想商量一下,老头突然转身往院里走:“算了,不租了,我怕公社查下来,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门“砰”地关上了,把苏棠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心下无语。 接下来的日子,苏棠几乎天天往镇上跑。 有时是天不亮就出门,踩着星光往镇里赶;有时是傍晚收工后,在镇上转,直到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了烟,才拖着冻僵的腿往回走。 苏棠问过杂货铺旁边的空铺。 房东是供销社的老职工,听说她要开成衣铺,撇着嘴说:“你做的衣裳能有供销社的结实?年轻人别好高骛远,好好挣工分才是正途。” 以及铁匠铺隔壁的小单间、粮站对面的小棚子…… 半个月里,她跑遍了镇上的大街小巷,脚底板磨出了水泡。 要么是不合适,要么是……她刚跟房东搭上话,一听她是私营,说什么都不答应。 回到家时,往往已是深夜。 霍星临看着她冻得发紫的脸颊,总要往灶膛里多添几块炭。 这孩子话少,可眼里的沉静有时像面镜子。 霍星野见她早出晚归,累得脸色都发青了,忍不住提议:“要不……就算了吧?” 他说:“咱们老老实实挣工分,也能过。” 苏棠没说话,只是把冻得发僵的手凑近火盆,看着火苗舔舐着炭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想起自己藏在箱底的画稿。 那些改良的衬衫、裙子,是她熬了多少个日夜画出来的。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不能算。”苏棠轻声说,声音有点哑,“再找找,总会有的。” 霍星野皱着眉头,不高兴地嘀咕:“…你也是,小叔也是……” 一个比一个忙,像被抽了陀螺似的连轴转。 平日里难得照面,真要找起来,只见个开头,转脸就没了踪迹…… 时间悄然来到二月初几。 苏棠缩着脖子往回走,路过镇西头的老邮局时,眼角突然瞥见邮局隔壁有个不起眼的门店。 那铺子和旁边的剃头棚差不多,木门板上贴着张泛黄的“此铺出租”,字是用毛笔写的,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苏棠心里一动,走上前敲了敲门……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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