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杀人未遂
七零拒绝扶贫系统,全家躺赢成万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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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拒绝扶贫系统,全家躺赢成万元户》
第315章 杀人未遂
王三那撕心裂肺、破了音的呼救,像一颗炸雷,瞬间撕裂了河畔的寂静,附近几户人家纷纷亮起了灯,有人披着衣服跑出来张望。
凄厉的杀人啦,救命啊在夜空中回**,很快惊动了夜巡的联防队员。
刺耳的哨声再次响起,比在派出所时更加急促,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射向河面,照见了王三那艘在波浪中剧烈摇晃的小破船,以及船上船边那两个湿漉漉、缠着麻绳、生死不知的人影。
“快!救人!通知派出所!叫救护车!”
联防队员经验丰富,立刻判断出事态严重性。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派出所的民警和一辆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现场,手电光下,河岸泥泞,水波未息,王三瘫坐在船上,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指着水里语无伦次。
“人……人……捞上来了……捆着的……丢下去的!吓死我了……”
民警们七手八脚地将宋知夏和温寒从船边拖上岸,两人浑身湿透,脸色青紫,嘴唇乌黑,被河水泡得发胀,绳索深深勒进皮肉,嘴里塞的破布散发着恶臭。
一个民警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急促道。
“还有气!快!送医院!”
救护车鸣着笛,风驰电掣般将两个奄奄一息的人送往最近的医院。
医院急救室灯火通明。医生护士忙碌地进行抢救,吸氧、心肺复苏、保暖、处理勒伤和冻伤……
派出所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赵民警脸色铁青,看着惊魂未定的王三做笔录。
“我……我就听见扑通扑通两声,好大的水花!我还以为是炸水雷了,或者来了条百八十斤的大鱼!”
王三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划过去一看,我的妈呀!两个大活人!捆得跟粽子似的!在水里扑腾!要不是我这抄网杆子长,水性也还行……这俩人今晚就交代了!”
他详细描述了发现和救人的过程,以及那捆绑的手法。
“看清是谁扔的了吗?” 赵民警沉声问。
“天黑,离得远,就看到几个黑影,扔完人就跑了!听声音……
好像有个女的喊了句沉塘还是啥的?”
王三努力回忆着。
“对对对!喊了沉塘!那声音,凶得很!”
吓死他了,今天这事儿,拿出去又能吹很久的牛了,钓鱼佬绝不可能空军啊,钓到人那也是钓到了。
沉塘二字一出,赵民警和做记录的民警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手法,这动机,除了白天那群吴家人,还能有谁?!
派出所立刻组织警力,目标明确——控制吴家白天参与闹事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吴婶和敲铜盆的后生!
吴家人白天被训斥后,没脸也没钱立刻回乡,就住在离派出所不远的一个便宜招待所大通铺里。
一群人正憋着火,七嘴八舌地骂着宋知夏、温寒和警察,商量着明天怎么继续闹要房子,完全没料到警察会去而复返,而且是带着冰冷的手铐来的!
“都不许动!警察!”
民警们破门而入,手电光扫过一张张惊愕、慌乱的脸。
“吴桂花!吴响亮,还有你们几个!跟我们回派出所!” 赵民警厉声喝道。
“凭啥抓我们?!我们又没犯法!” 吴婶梗着脖子叫嚷,但眼神明显慌了。
“犯没犯法,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带走!”
民警不由分说,将吴婶、敲铜盆的后生以及其他几个主要参与游街斗殴的壮汉,一共七八个人,全部铐上带走,剩下几个妇孺吓得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医院里,经过一番抢救,宋知夏和温寒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冰冷的河水灌入肺腑的窒息感、手脚被缚无法挣扎的绝望感、沉入黑暗水底的恐惧感……这些濒死的体验如同烙印,深深灼伤了他们的神经。
宋知夏是第一个醒来的,她猛地睁开眼,惨白的灯光刺得她流泪,消毒水的味道让她一阵反胃,随即,那灭顶的冰冷和黑暗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啊——!不要!放开我!救命——!”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还在水里挣扎,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守在一旁的护士赶紧按住她。
“同志!冷静!你安全了!在医院!”
“水……水……绳子……沉下去了……他们要淹死我……淹死我……”
宋知夏语无伦次,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浑身冰凉,牙齿咯咯打颤。
温寒被她的尖叫惊醒,同样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显然也沉浸在溺水的恐惧中。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到宋知夏的样子,强忍着恐惧爬下病床,踉跄着扑到她的床边,一把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夏夏!夏夏别怕!没事了!我们得救了!没事了!”
他声音嘶哑,自己也抖得厉害,但努力想安抚她,“都过去了,过去了……”
宋知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死死回抱住温寒,把头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屈辱和绝望都哭出来。
温寒紧紧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两人的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劫后余生的脆弱和互相依偎的复杂情感交织在一起。
坏了,这下两人爱的更深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大伯母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接到消息就赶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女儿衣衫不整,病号服凌乱、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地扑在那个野男人温寒怀里,两人抱得死紧!
大伯母脑子里那根叫脸面和愤怒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好你个不要脸的小畜生!!”
大伯母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个箭步冲上去,枯瘦的手像鹰爪一样,狠狠揪住温寒的头发,另一只手劈头盖脸地就朝他脸上身上招呼过去!
“啪!啪!我打死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放开我闺女!你这个挨千刀的流氓!!”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勾引我清清白白的闺女!毁她名声!害她差点没命!!”
“你个黑了心肝的!丧门星!扫把星!我跟你拼了!!”
大伯母的骂声又急又毒,带着浓重的乡音,句句戳心窝子,指甲刮在温寒脸上,瞬间留下几道血痕。
温寒猝不及防,被打得狼狈不堪,头发被揪住,想躲又不敢太用力推开她,只能狼狈地护着头脸,嘴里徒劳地辩解。
“伯母!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
“解释个屁!老娘亲眼看见了!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都这时候了还搂搂抱抱!我闺女的名声都让你败光了!我打死你!!”
大伯母越骂越气,下手更狠,甚至抬脚去踹温寒。
她虽然也重男轻女,可宋知夏是她生的,宠了这么多年的闺女,指望着出人头地的,怎么能被这么糟践!
宋知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随即哭喊起来。
“妈!别打了!不是他的错!是吴家人!是吴家人要淹死我们啊!妈——!!”
她想上前拉架,却被大伯母一把推开。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护士和闻声赶来的医生赶紧上前拉架。
“同志!冷静!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
大伯母被医护人员拉开,依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寒的鼻子破口大骂。
“滚!你给我滚出去!离我闺女远点!再让我看见你缠着她,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撕了你!”
温寒脸上带着血痕,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开了,狼狈到了极点,他看着缩在病**哭泣不止、惊魂未定的宋知夏,又看看眼前这个恨不得生吞了他的大伯母。
一股巨大的憋屈、愤怒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够了!”
温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和冷意,竟让老太太的骂声顿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宋母,一字一句地说。
“伯母,我知道您现在恨我。
但我和夏夏是真心相待!今天要不是我拼死护着她,她可能就……”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股的狠劲。
“这鬼地方,我们不会再待了!您放心,我温寒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带知夏走!走得远远的!”
就在这时,两名民警走进了病房,神色严肃。
“宋知夏同志,温寒同志,关于今晚的沉塘未遂案,请你们配合调查,指认嫌疑人。”
病房里的混乱暂时被按下,宋知夏和温寒在极度恐惧和愤怒中,毫不犹豫地指认了吴婶和敲铜盆的后生是主谋,并描述了其他几个参与捆绑的吴家壮汉的体貌特征。
几天后,吴家所在村子的大队书记,1980年代初,农村基层干部称大队书记、大队长和治保主任,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锦城派出所。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显然已经听说了事情经过,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派出所里,挤满了垂头丧气的吴家人,大队书记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一进门,就对着被拘留的吴家众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无法无天!丢人现眼!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真是把我们吴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
“搞游街!戴高帽!还学旧社会沉塘?!你们脑子里装的是粪吗?!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人家警察同志说得对!这是犯法!是封建残余!是要坐牢的!”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政府?!简直是给整个大队抹黑!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他骂得唾沫横飞,吴家人被训得抬不起头,尤其是吴婶和敲铜盆的后生,更是面如死灰。
大队书记骂完了,转向赵民警,换上恳切的语气。
“警察同志,给您添麻烦了!这些个糊涂蛋,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该罚工分罚工分,该游街批……呃,该开大会批评就开大会批评!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您看……能不能以批评教育为主?都是乡里乡亲,沾亲带故的……”
民警眉头紧锁,宋知夏和温寒指认了吴婶和敲铜盆后生是主谋,但其他人都咬死了不认,只说自己当时在招待所睡觉,啥也不知道。
天黑,河边没有目击证人,只有王三模糊地听到沉塘和看到黑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具体哪几个人动的手捆绑和扔人。
吴婶和敲铜盆的后生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口咬定。
“冤枉!我们没干!我们被放出来就回招待所了!谁知道他们得罪了谁掉河里了!”
杀人未遂的指控,在缺乏铁证的情况下,很难成立,又没有个监控啥的。
更棘手的是,当赵民警提到可能要对吴婶和敲铜盆后生采取更严厉措施时,其他吴家人和闻讯赶来的几个村里汉子,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凭啥抓我嫂子?”
“就是!证据呢?谁看见了?”
“他们搞破鞋占房子还有理了?!”
“警察不能光向着城里人欺负我们乡下人!”
“要抓一起抓!我们吴家没孬种!”
几十号人堵在派出所门口,群情激愤,吵吵嚷嚷,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闹事的架势,大队书记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但效果甚微。
面对这种法不责众的宗族压力和现实证据的不足,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升级,赵民警和所里领导商议后,只能做出折中处理。
吴婶和敲铜盆的吴响亮作为游街、斗殴的主要组织者和沉塘未遂案的最大嫌疑人,处以治安拘留十五天。
其他参与斗殴的吴家壮汉,批评教育,具结悔过,由大队干部带回村里严加管教, 严厉警告所有吴家人,若再敢寻衅滋事、打击报复,一律依法严惩!
这个结果,让吴家人勉强接受了,至少大部分人没事,大队书记也松了口气,连连保证看好这些人。
但对于宋知夏和温寒,尤其是宋知夏来说,这无疑是又一次沉重的打击——那些差点要了她命的人,仅仅拘留十五天?!
医院病房里,夜已深。
宋知夏吃了安眠药,但依然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在梦中惊厥、哭喊。
“水……绳子……救命……”
温寒守在她床边,脸上还带着宋母抓挠的血痕,眼神疲惫而阴郁。
他轻轻握住宋知夏在梦中乱抓的手,低声道。
“夏夏,别怕……快了,等时机一到,我们就走。
离开锦城,去南方,去上海……再也没人认识我们,没人能伤害我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和承诺。
病房门口,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开,是宋知夏的母亲。她本想进来看看女儿睡得好不好,却恰好听到了温寒最后那句话。
“离开锦城?去上海?”
大伯母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的愤怒和刻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算计。
这个她恨不得撕碎的野男人,似乎……还有点用?至少,他能带她的宝贝闺女离开这个丢尽了脸的地方,去更大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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