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迟来的愧疚
七零拒绝扶贫系统,全家躺赢成万元户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七零拒绝扶贫系统,全家躺赢成万元户》
第294章:迟来的愧疚
张春花瘫在地上,哭得只剩气音,李国栋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在沙发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老赵……嫂子……”
李国栋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对不住孩子……”
他艰难地转向老伴,“春花……跪下……给老赵大哥和嫂子……磕头……认错……”
张春花抖得不成样子,在李国栋半搀半扶下,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赵德柱和赵老太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都到这一步了,再想抵赖也没办法了,更何况,她心里虚啊。
“赵大哥……嫂子……我……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孩子……”
她泣不成声,额头很快红肿起来。
赵德柱冷冷地看着,脸上没有半分动容,赵老太更是别过脸去,泪水无声滑落。
“认错?磕头?”
赵德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儿子的命,你磕几个头就能还回来?
张春花,你的头,值几个钱?”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向李国栋。
“老李,几十年了!孩子死了!骨头都化成灰了!你现在让她认错?晚了!太晚了!”
“这事儿……过了几十年,人都没了,就算公安来了又能怎么样?
是能判她几年?还是能换回我儿子吗?
不能!追究?我拿什么去追究一个死无对证的过去?
我恨啊!我恨不得……恨不得……”
赵德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有血丝渗出,他没招了,实在是没招了。
李国栋看着老战友这副模样,痛苦地起身走进里屋,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厚厚的,用旧报纸包着的纸包出来,走到赵德柱面前。
“老赵,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他把纸包塞到赵德柱手里,纸包沉甸甸的。
“这是我们家这些年攒下的五百块钱,还有两百斤全国粮票,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赔……赔给孩子的……”
赵德柱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那粗糙的报纸烫手得很!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李国栋和张春花。
“赔?拿钱赔我儿子的命?!李国栋!你他妈把我儿子当什么了?!他是物件吗?!用钱就能打发了?!”
赔钱有啥用?儿子能活?
认不认亲都行,从一开始他就只想让儿子好好活着就够了。
他扬起手,要把那纸包狠狠砸回去!
就在这时,赵老太按住了他的胳膊,她看着丈夫,近乎认命的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老头子,拿着吧,不拿又能怎样呢?孩子终究是回不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李国栋和张春花,一字一顿道。
“钱,我收下,不是原谅!是替我儿子收的!这是他应得的!
从今往后,我赵德柱跟你李国栋,恩断义绝!这辈子,下辈子,永不再见!”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紧紧攥着那包钱票,另一只手用力搀扶住老伴,转身,踉跄着走出了李家。
宋南秧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走出昏暗的楼道,外面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脑子清醒了许多。
赵德柱停下脚步,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宋南秧,那眼神里充满了卑微和恳求。
“小宋同志……”
他声音艰涩,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们,我们能不能去看看有良?就,就去他坟上……看看他。”
宋南秧沉默地看着他,人死了知道去看了,大清亡了考上状元了,早干嘛去了啊?
她点了点头。
赵德柱的眼神实在太痛了。
赵德他颤抖着手,将刚才那个用报纸包着的纸包,塞到了宋南秧手里。
“这个……你拿着……”
宋南秧立刻推拒,“赵大爷,这钱我不能要,这是……”
“拿着!”
赵德柱猛地打断她,强硬的说道。
“就当,就当是我和你大娘给有良的一点心意,给孩子的,我们……我们对不起他啊!”
他说着,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身体竟颤巍巍地向下弯去——
“噗通!”
在宋南秧和赵老太的惊呼声中,赵德柱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小宋同志!求你了!收下吧!让我们……尽一点心……求你了!”
他仰着头,泪水混着嘴角干掉的血迹流下,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迟来了几十年、却永远无法送达的愧疚和绝望。
宋南秧的心被狠狠揪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老人,她所有的拒绝都堵在了喉咙里,这笔钱和粮票,带着扭曲的补偿。
宋有良,你在天上能看得到吗?
弯下腰,用力扶住赵德柱的胳膊。
“赵大爷,您快起来!我收下。”
“这钱粮,我会用在……该用的地方,就当给我爸的补偿了。”
感情?没有,钱?那就越多越好吧。
换作魏红英肯定是不会要的,可她觉得,事已至此,不要他们也难受,这本来就是他们欠了宋有良的,要不要都无法改变一些事实。
几天后,一个阴沉的清晨,宋有良的坟前,多了两个佝偻的身影。
赵德柱和赵老太互相搀扶着,站在那座简陋的土坟前。
寒风吹动着他们花白的头发,更添凄凉。
魏红英和宋南秧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默默地看着。
生身父母站在儿子的坟前。
墓碑上,宋有良三个字,冰冷地刻在石头上。
赵老太只看了一眼那名字,就猛地扑倒在坟前,发出嚎哭。
“我的儿啊——!
我的老小啊——!
妈来看你了!妈对不起你啊!妈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你睁开眼看看妈啊!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她哭得捶胸顿足,气息哽咽,几次差点背过气去,听得人肝肠寸断。
赵德柱没有哭出声,他只是直挺挺地站着,眼睛死死盯着墓碑,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他嘴唇哆嗦,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悔恨。
魏红英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宋南秧上前一步,轻轻扶起哭得几乎晕厥的赵老太,又用力将额头抵在泥地上的赵德柱搀扶起来。
冰冷的空气里,只剩下赵老太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又过了些日子,一个厚厚的信封被送到了宋南秧家,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足有五百块钱,还有一封简短的信。
信是赵德柱写的,字迹依旧有力。
“魏同志,南秧同志:
钱是我们老两口最后的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这是对有良的亏欠,也是对你们的补偿,我们无颜面对你们,更没有资格要求什么。今后,你们若愿意,我们便当个远房亲戚,逢年过节走动。
若不愿,我们绝不再打扰。
一切,都看你们的意思。
赵德柱 赵淑芬赵老太名 愧上”
魏红英看完信,沉默了许久。她把信和钱都交给了宋南秧。
“你看着办吧。”
宋南秧把信的内容告诉了家里的每一个人——打电话给太爷太奶,家里的二姐,小美,大哥,大家听完,都沉默着,最终,魏红英拍板了。
“钱留下,给家里应急,给孩子将来读书。
至于走动就算了,老宋是宋家的儿子,一辈子都是。
他们……就当没这回事吧。”
宋家上下,默默认同了这个决定,赵家,从此只是路人。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