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杳是真的没想多，黑市上竟然还有卖鹿的。 而且看那头小鹿背上均匀分布的白色花纹，能判断出这还是一头梅花鹿！ 天老爷啊！这摊主也得亏是生在这时候，动物保护法尚且没有完善，要搁现代，捕猎幼体梅花鹿还售卖，恐怕早就牢底坐穿了。 “小姑娘，你要不要啊？这小鹿可是好东西，你看看还是个公的呢，你带回家养一段时间等它长角了你可以卖鹿茸，就算杀了还可以卖鹿血鹿肉，不亏的！”摊主见姜之杳盯着小鹿不吭声，忍不住开始推销。 摊主说的也确实没毛病，鹿确实浑身都是宝，他在山里头捡到这只掉进陷阱里的小鹿后，也是打算自己养着，等养大了吃鹿茸鹿肉的。 可实在耐不住家里的婆娘数落他，说他就知道填乎自己那张破嘴，说这小鹿拿去镇上卖钱，还能给家里多买些粮食云云。 男人没办法，只能来黑市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可站了都快一上午了，买鹿的没有，倒全是图新奇看热闹的。 男人都想着，再没有人买他就直接回家，就算婆娘再絮叨，他也不听了，就养着！ 结果没成想，忽然冒出来一个姜之杳。 姜之杳看着小梅花鹿那双湿漉中透着恐慌不安的眼睛，心里很是不忍。 在这个时候，捕杀一头鹿而已，大家都习以为常，并不会有人去管。 如果她不买下来，小鹿被别人买去，大概率是逃不掉被宰杀吃掉的命运的。 “大哥，多少钱啊？太贵了我可买不起。”姜之杳问摊主。 摊主一看有戏，神情都热情了不少，“哎呀妹子，哥上山抓这小鹿也不容易，怎么也得有个辛苦钱，你看这样中不？你给哥五十，哥再送你一窝野鸡蛋，这可是纯野鸡蛋，哥在山上野鸡窝里掏的。” 他说着，又从自己怀里拽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几个比普通鸡蛋略小的青皮蛋，看着倒是挺像野鸡蛋。 “你摸摸，我怕这野鸡蛋冻了，一直搁怀里捂着，还热乎着呢！”摊主热情地邀请姜之杳上手摸摸。 姜之杳确实摸了，真的是温热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把野鸡蛋拿回去了，没准儿还能孵出小野鸡呢。 姜之杳心思动了动，面上却一副为难的神情。 “大哥，五十也太贵了吧，我就一农村种地的，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五十块钱啊。”姜之杳手揪着自己的衣摆，嘟嘟囔囔道。 摊主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可他也不能太亏呀。 “那这么滴妹子，你说你能出多少钱？咱俩商量着来。”摊主琢磨了一下，又说。 “嗯，我给你二十五，中不大哥？”姜之杳试探着问。 “啥？！”摊主大嗓门直接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他赶忙又捂上嘴，不好意思地冲周围人笑笑，这才看向姜之杳：“不是妹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这不一刀砍在哥的脖颈子上了吗？二十五也太少了点儿！” “你再添点儿，再添点儿！”摊主跟哄小孩儿似的，对着姜之杳又是劝又是挤眉弄眼的。 姜之杳故作为难，手在兜里掏了掏，随后像是想到什么，问：“大哥你看这样中吗？我给你三十，你帮我把小鹿和野鸡蛋还有我刚买的鸡鸭送到镇东边那个公园门口。” “公园门口？那可不近啊妹子，而且你还买了鸡鸭，这些加一起可挺沉……”摊主开始思索这一趟自己划不划算。 想了一会儿，他冲着姜之杳伸出手掌，比划了个五：“再加五块，三十五，你让哥送到哪儿，哥就给你送到哪儿，咋样？” “成交！”姜之杳笑呵呵应了。 她本来心里想的也是这个价位，毕竟那可是一头小梅花鹿，三十五很值，更何况还有十几个野鸡蛋呢。 刚才她还愁着她和张教授俩人怎么才能把鸡鸭给抬回去呢，这不正好就有送货上门的了吗？ 那摊主大哥把野鸡蛋递给姜之杳，让她自个儿捂着。 然后大哥就一手扛着被绑住四肢的小鹿，一手拎着鸡鸭笼子，轻轻松松跟在姜之杳身后出了黑市。 几人一路闲聊着往公园门口走，那边刘二家的驴车正等着。 一路上姜之杳跟大哥一交谈，竟发现大哥跟顾父顾母是一个村子的。 姜之杳立马就攀上了关系，话里话外叫得那叫一个亲热，把大哥哄得都找不着北了，恨不得当场跟姜之杳结拜兄妹。 “妹子你放心，有哥在，你公公婆婆在村里没人敢欺负，李铁柱那个狗娘养的，他也就会欺软怕硬，等我回村了就去找他，他以后要是再敢欺负你公婆，看我不把他脑袋打开瓢！”大哥神情认真凶狠，一看就不是开玩笑吹牛的。 姜之杳这下可是放心了，半路上还特意去买了几瓶汽水，让大哥拿家去给媳妇儿孩子喝。 来到驴车旁，大哥把东西放在驴车上，又跟刘二两口子打了招呼，这才拎着姜之杳给买的汽水美滋滋儿回家了。 姜之杳也给了刘二和刘二嫂几瓶汽水，把小鹿和鸡鸭都放好，她又把野鸡蛋给刘二嫂。 “嫂子，这野鸡蛋是刚才那个大哥给我的，你帮我搁怀里捂着。我一会儿跟老师还得去一趟朋友家里，估计至少也得半个小时以上，要不你们先回村里，等我和老师忙完了做公共汽车回去也行。”姜之杳怕刘二两口子家里有事，便提议道。 谁知刘二嫂立马一摆手：“不就半个多小时吗？我们等你们，那坐公共汽车不得花钱啊，没事啊妹子，我们不着急，家里也没事，玲儿在她姥家玩呢，有人看着。” “那行，嫂子你和我二哥就等我们一阵儿，我们尽量快一点。”姜之杳也没再客套，说完就搀着张教授往派出所走去。 派出所门口。 此时赵建业已经拿了钱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了，他正往黑市的方向那边张望着，却不想姜之杳和张教授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姜之杳简单跟赵建业解释了一下来晚的原因，赵建业也没介意，直接带着二人去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