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拿着曲谱回到家里，刚进门，就听见严奶奶的咳嗽声。 “奶奶，”她赶紧收起谱子，倒了一杯水放进老人手里。 严奶奶喝了几口水后，嗓子的难受才缓解下来。 “奶奶，我带你去公社医院看一看吧，”严雪劝说道。 严奶奶年纪大了，身体越发不如从前，小病小痛不断。 她安抚着拍了拍孙女的手：“奶奶没事，你放心吧，谁家年纪大了没点毛病的，奶心里有数。” 为了不让严雪继续提这事，她转移话题道：“你秀君姐喊你是有什么事？” 严雪笑着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讲给老人听。 严奶奶高兴极了：“这好，这好，你要好好学知道不，以后你秀君姐给你安排什么，你就听她的，她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跟着她，就能把日子过好。” “要感恩，这两天你在家，没事过去帮忙收拾一下打扫一下，她之前一直在外面，屋子肯定攒灰了。” 严雪乖巧地点头：“我知道的奶奶。” 她去了厨房给严奶奶熬药，这药是大队卫生所老周开的。 喝完药后，她有照顾严奶奶洗漱，等她躺下后，才回到自己房间，一直看书到深夜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照顾严奶奶吃了早饭后，她到卫生所开新药。 老周正在炮制草药，头也不抬地回应道：“小雪来了，是来问你奶的情况吧？” 严雪点头：“是的，她虽然吃了药，但还是总咳嗽，人瞧着也没以前有精神了。” 老周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到了年纪，抵抗力就不如从前。” 严奶奶去年冬天的时候生了场病，那之后便一直是病去如抽丝的状态，虽然比冬天那会儿好一些，但咳嗽却一直断断续续的。 “平时别让她干活，多休养，吃些精细粮，老人家消化不好，”老周耐心叮嘱着，“可以打听一下有没有百合、银耳，炖点甜汤给她喝，既能养胃，又能缓解咳嗽。” “每天一个鸡蛋，喝点豆浆，平时多买些骨头炖汤，补钙，年纪大了，什么营养都缺。” 老周想了想，又包了点红枣给她：“多吃点红枣，小宋不是每家送了点燕窝，你就用燕窝红枣炖了给你奶奶喝。” “等会儿，我过去给她扎几针。” 严雪付了钱，连声道谢：“麻烦你了，周爷爷。” “你这孩子，好好学习吧，别想那么多，”老周也是看着严雪长大的，严奶奶捡到她时，他还去给孩子瞧了瞧。 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听说严雪学习好，想必以后分配个好工作，严奶奶也能苦尽甘来了。 严雪拿了红枣回去，按老周说的，给严奶奶炖了一碗燕窝甜汤。 之后又到宋秀君家，帮忙打扫了一下屋子。 宋秀君回来后，就只打扫了房间，李萍萍想弄，她没让，一个人哪里搞得完这两层楼。 她喊了王大娘儿媳妇过来帮忙，刚好严雪也在，四个人一起打扫，速度就快多了。 结果王大梅的小闺女，为了逃避学习，也跟着溜了过来。 “小雪，你怎么没戴秀君姐姐送的耳钉，”王小妹今天耳朵上就戴着新耳钉，上学的时候王大梅不让她戴，这不趁周末过过瘾。 严雪摸了摸耳垂：“忘记了。” “你的耳钉什么样？” “是雪花的形状。” 王小妹感叹道：“秀君姐姐可真细心。” 王大梅过来时，正好听见这话，上前一个跨步，揪住小闺女的耳朵：“就惦记着臭美，你还考大学，哪家大学瞧得上你。” 王小妹哎哟哎哟地叫唤。 “娘，我学，我肯定好好学，”王小妹解救了自己的耳朵，一溜烟跑回家。 王大梅盯她学习近来盯得紧。 王小妹一直到六月都被迫认真学习，直到高考结束，才终于可以松懈下来。她来找严雪玩，严雪正在干活儿。 严奶奶劝说道：“小雪，去玩儿吧，这些活不急着干。” 严雪很不放心：“我怕我走了，您一个人在家悄摸就给干了。” 王小妹撸了袖子帮她干，两个人速度一下子就干完了。 “我在家都不咋干活，倒是来帮你干了。” 两人一起去了宋秀君家。 见严雪进来，宋秀君放下手里的书，从躺椅上坐起身：“小雪，你来得正好，我接到何导的电话，说让你这几天出发去四九城。” “小雪，你又要去四九城啊？”王小妹一脸艳羡。 她长得不如严雪好看，又没有好嗓子，让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我能跟着你一块儿去吗，上次小毛不是说他给你当助理吗，我也可以。” 严雪为难道：“我没有钱负责你车票和食宿。” 助理可是要付工资的，上回小毛跟着去，演了个小角色，赚了点外快。 王小妹也知道自己没钱，她抓抓脸颊：“那我问问我娘。” 宋秀君要检查严雪的成果，让严雪在院子里给她唱一首。 严雪很不好意思，张不开口，声音扭扭捏捏。 “小雪，你以后要是当歌手，可能会在几千几万人面上表演，到时候你怎么办？” 严雪红着脸：“我感觉在熟人面前唱歌怪怪的。” 向红大队的人最爱看热闹，她都能想象，一张口，院子里围满人的场面。 如果是陌生人，反正互相不认识。 “熟人怎么了，以后什么场面都有可能遇见，不能怯场，要当歌手就要大大方方的。” 严雪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又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 “阳光照进院落的方向， 梦见树梢穿过门窗，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承载我一生最美的时光， 它为我遮盖风霜， 又为我指点方向……” 一曲唱完，严雪脸已经红透。 院子外果然站满了队员。 “小雪啊，唱啥呢？怪好听的。” “再来一首啊。” 宋秀君有意锻炼她：“小雪，既然大家都夸你唱得好听，那你就再唱两首。” 严雪又唱了一首《打靶归来》。 人群里一位厂职工突然道：“咱大队那个门市店，不是说明天搞活动吗，小雪你去店门口唱歌，给店里拉拉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