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螺旋矛盾,真假虚实
奇幻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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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山海经》
第二十三章 螺旋矛盾,真假虚实
墨翟早就听闻公输班的机关之术举世无双。在楚国时他虽然看见了云梯那等庞然大物,也乘载过了木鶴飞龙这等神奇的机关兽,但他却从未真正见过公输班亲自出手做过什么东西。
此时墨翟见到公输班在精元涣散的情况下,还能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地取材做出了一根精致的拐杖,心中当然是万分惊讶。
墨翟连忙问道:“你这是什么本领,为何能做木工机关做得如此神速?”
公输班毫不避讳的说道:“实不相瞒,我这一门机关术传承自缺一门,刚刚我用得正是缺一门中的鬼手功法。缺一门代代独脉相传,到我这刚好是第三代。”
若是与其他人相处,公输班是万万不会讲出此事的,可墨翟不同。这些日子他与墨翟交心相谈,墨翟又甘愿为了一句诺言而同他身犯险境。如此下来,公输班也不愿瞒骗墨翟。
墨翟听后心中大惊,他也曾听说过机关隐门缺一门的事迹。缺一门门人弟子极为稀少,但每一个缺一门的传人都有着非同寻常之处,
墨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问下去。言及门派之上,有些事情不方便多问。
突然,墨翟皱起眉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感慨道:“缺一门这等鬼斧神工的本领,若是到最后只能用来给自己做棺材,才真是可惜了。”
公输班拄着拐杖,他听出墨翟的话中有话,奇怪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翟解释道:“我也看过你那个名叫泰山的徒弟施展机关之术。实话实说,他虽然勤奋有余,但无奈天分不足,绝无可能继承你的全部本领,更别提将你这鬼斧神工的缺一门功法传承下去。你刚刚说你们缺一门代代独传,若真如此,这等天下第一本领恐怕也只能用来给自己做棺材了。”
公输班听了墨翟的话,心中一凛。自家的事当然还是自己最清楚,这件事也是他埋藏在心底许久却又不能不去担心的问题。
泰山是他继承师门道统没多久时收养的弃婴,长大后被他录入门下,作为唯一的亲传弟子。那时的他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万事皆随心所欲,自然不会考虑这些身后之事。
时光荏苒,二十年的光阴稍纵即逝,公输班已至不惑之年。身在乱世中,寿命不可期,这缺一门的传承问题也成了他必须要考虑的一件事。
公输班无奈道:“虽说如此,但我缺一门的收徒条件极为严苛,非‘鳏寡孤独残’不得入门。就算契合了这其中的一门,也不见得有极好的天资能继承缺一门功法……”
说到这,公输班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切随缘便是,若是缺一门断在我的手中,我自会去九泉之下给祖师爷请罪……”
公输班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在他的心中,这传承之事仿佛被一只手提了起来,再也放不下去。
二人小心谨慎的来到石塔之下,仰望着石塔顶端,墨翟对公输班说道:“你看那围绕在塔顶经久不散的云雾,其实都是怨气所凝结。由此可见,鹿台废墟之间的怨气都汇聚在了那里。”
说罢,墨翟先行上了石阶,公输班亦跟在墨翟的身后,沿着螺旋而上的石阶向着石塔的顶部爬去。
但他没有和墨翟说,自己曾隐约看到这石塔上面有人影,甚至连他也忘记了这件事情。
公输班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向上爬。他虽然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但因为精元涣散的原因,他还是要比墨翟走得要慢上许多。
令人奇怪的是,墨翟始终健步如飞的迅速向上爬着,甚至连一点要等他的意思都没有。墨翟一刻也不停歇,仿佛上面有什么东西钩住了他的灵魂,迫使他只能不停的向上。
公输班心中疑惑:“墨翟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公输班看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朝着头顶大声喊道:“墨翟,你走得也太快些了!”
墨翟似乎听见了公输班的喊声,但也只是在原地稍微怔了一下,便继续向上爬。
此时公输班已经看出来了,墨翟很有可能是像他之前一样中了什么幻术,若是再不阻止他,难保他会在幻术的驱使下作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心念至此,公输班从怀中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鸢,扬手将它抛到空中。
木鸢一见风,便快速抖动着翅膀,盘旋飞向了墨翟。别看这只木鸢只有手掌大小,可它的力气却是一点也不小。
那只木鸢飞到墨翟身后时,猛地一个加速一头撞向墨翟的背,将墨翟撞得直接趴在了石阶上。
见墨翟倒地不起,公输班连忙加快速度向上爬,想要去看一看墨翟到底怎么了。可当他爬到和墨翟同样的高度时却发现,他与墨翟身处不同的石阶之上!
他惊愕的望着远处的墨翟,喃喃道:“怎么会有两个石阶?”
公输班探头向下望去,他与墨翟所在的石阶一同盘旋在石塔的外侧。两座石阶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没有相交在一起。这个距离足足有五步之远,放在平时公输班可以轻松跃过。但此时的公输班身体虚弱,这距离便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石阶?难道我和墨翟在塔底时就已经分别上了不同的石阶?”
公输班的心中满是疑惑。正当公输班想方设法要去到墨翟所在的石阶上时,墨翟竟缓缓从石阶上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公输班见墨翟醒来,连忙问他刚刚是怎么了。可墨翟根本没有理他半句,而是缓缓将头与身子分别扭了过来。
墨翟面容扭曲,脸上青筋暴起。他双眼中的瞳孔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浑浊不堪的灰蒙蒙一片。
墨翟弓着身子,将手掌顶在地上,他的双腿反向弯曲过去,整个人如同一只正在狩猎的四足动物。
只见墨翟双脚用力蹬地,一下子便跃过了两个石阶之间的距离,蹿到了公输班身前,将公输班扑倒在地。
在墨翟的手中,有一柄横握着的匕首,刺向公输班的咽喉。
公输班急忙以手抵住墨翟的手腕,可墨翟的力气却大的出奇,他正将手中的匕首一点点的推向了公输班的脖子。
眼看着墨翟手中的匕首就要刺穿公输班的咽喉,公输班在慌乱之中瞟见了墨翟衣服里的一个圆形凸起。
公输班认得那东西,那是一个黑木牌子。墨翟正是凭借此物屡次驱除众人身上的幻术和怨气。
公输班急忙伸出手将那块黑木牌子扯了下来,就要将它按在墨翟的额头。
可他的脑子里却猛然间出现一个念头,“到底是墨翟中了幻术,还是我中了幻术?”
这一刻,墨翟已经压过了公输班的手臂,匕首化作一道白光向公输班的咽喉狠狠刺来。
同时,黑木牌子也被公输班盖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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