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陈年往事,不堪回首
奇幻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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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山海经》
第八章 陈年往事,不堪回首
月如钩,凉似水
寂静的长街上,只有马儿唏律律的嘶啸声和闵怀的吞咽唾沫声。
闵怀惊骇的环顾着四周倒地不起的黑衣人,街道上流淌着的猩红色鲜血告诉他,这些人全部都死了。
三十余个黑衣人,在一瞬之间之内,无一例外死在了郢都的冷清长街之上。
“你……你做了什么?”闵怀的舌头仿佛打了结,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他口中含糊了好久才吐出来。
公输班静静的望着闵怀,他清冽的目光凉过这洒满长街的寒月光,“你不用管我做了什么,你只管回去如实告诉芈章今晚发生的一切就是了。放心,他不会怪罪你的,也不会迁怒于你的。”
公输班将事情交代清楚,便迈步向宿馆的方向徐徐走去。身后两名弓奴将玄武甲重新收成两个长条木盒子,如影子一般跟在公输班的身后。
闵怀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才想起楚王交代他的一件事情。他驾着马车轧过黑衣人们的尸体,不多时便追上了公输班,仓皇问道:“公输先生,敢问您那徒弟泰山去哪里了?还有另外两名弓奴呢?”
公输班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答道:“回去了。”
闵怀惊讶道:“回去了?回哪里去了?”
“自然是回鲁国取家伙去了,不然我用什么给你家大王做机关?你去和你们大王说,我答应为他做事,便会专心去做。我不想再分精力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公输班身为工匠,所说的家伙当然就是一应木艺工具。
闵怀疑惑道:“公输先生,木艺工具我们楚国也有,为何还要专程麻烦您的弟子回鲁国去取?”
公输班问道:“你们家大王为何要不远千里请我来楚国?你们楚国不是也有工匠吗?”
闵怀立刻回道:“我们楚国虽有工匠,但却没有您这样的巧夺天工之人。”
公输班笑道:“那不就结了。你们楚国虽然有木艺工具,但……呵呵。”
公输班没有再说下去,闵怀却已经明白。公输班这是看不上他们楚国的木艺工具。
一路无话,直至宿馆。
令闵怀没想到的是,在发生了今晚之事后,公输班居然还能微笑着和他拱手道别。这着实让他既受宠若惊,又心生诡异。
他看着公输班背着手进了宿馆的大门,心中暗自感慨道:“公输班啊公输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楚王宫中,闵怀将昨夜的所见所闻如实讲给了楚王芈章。
芈章听后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没想到五年前那一场争斗中,秦越人竟未能伤公输班分毫。”
闵怀心中好奇,忍不住出言问道:“大王,秦越人可是那被称为‘扁鹊’的秦人名医?”
芈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闵怀见芈章陷入了沉思之中,不敢再出言打扰。可他的心中却是疑惑大生,“秦越人明明是一个医者,为何大王会说他与公输班争斗,还有可能伤到公输班?”
闵怀突然想起一事,心中更是奇怪不已,“那公输班不也是一介工匠,为何能有如此本领?医者与工匠相斗,实在是匪夷所思。”
芈章见闵怀眉头紧皱,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芈章出言解释道:“当年白公胜作乱之时,寡人曾流落街头。在那一个月中,寡人曾与这些民间各行各业之人相交甚熟。也正因此,寡人才知道了民间亦多有能人异士,如公输班之流,如秦越人之辈。”
芈章说到这,便没有再说下去。但这闵怀心里却知道,大王能与他说这几句话,便足以证明大王拿他当最信任的人看待。
因为白公胜之乱,是楚王芈章最不愿提及的屈辱往事。
白公胜是楚平王之孙,昔日太子健之嫡长子。换句话说,如果当年太子建得以顺利即位的话,白公胜才应该是楚王之位的继承人。事实上,他也曾篡夺过楚王之位。
当年太子建被佞臣费无极所害,受楚平王忌惮猜疑,不得不出逃至郑国,最终郑国人所杀,极其凄惨的客死在异国他乡。因此,流落吴国的白公胜便与郑国结下了杀父的血海深仇。
楚平王死后传位给芈章之父楚昭王,而后昭王病逝又将王位传给了如今的芈章。
芈章年轻时仁慈有德,他念及兄弟之情命人将白公胜从吴国接了回来,封为白公。
白公胜回楚国后,多次请求芈章出兵郑国为其父报仇,但芈章却非好战之王,不予理睬。
后来,晋国攻打郑国,郑国向楚国求援。芈章念及邻国之盟,出兵帮助了郑国。
也正因为此事,白公胜愤怒不已,趁着大军出征郢都空虚之时,起兵发动叛乱攻打王宫。
正值危急时刻,芈章幸得忠臣提前告密,才得以保全性命,在众人的掩护下乔装逃离了王宫,免于杀身之祸。
白公胜攻下王宫却没有找到芈章,一怒之下杀了无数楚国大臣,才泄心中之愤。
而后,白公胜自立为楚王。
可谁知一月之后,白公胜竟不知因何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白公胜死后,芈章重归王位。
可时至今日,盛极一时的白公胜因何而死,依旧是楚国人心中的一个迷。
芈章经历如此大起大落之后,性情大变。他不再像之前那般一味的仁德待人,阴鹜与城府逐渐占据了芈章的内心。
白公胜之乱也成了楚国的禁谈之言。任何人谈论此事,若被人告发,都会被楚王处以严刑。
闵怀低着头,想着楚王的话,暗道:“难怪公输先生说他曾来过楚国,而且他与大王似乎也是旧识。如此看来,当年白公胜之乱中,公输先生多半是出力帮助了大王。这样一来,所有事情便都说得清楚了。”
“可既然大王与公输先生是旧识,大王为何要如此试探公输先生?”
尽管一个疑惑解开了,但另一个更大的疑惑却又爬上了闵怀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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