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造化小儿与山海老人(大结局)
奇幻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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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山海经》
第五百六十六章 造化小儿与山海老人(大结局)
轮回叙正第四十九
巨大的轮回鼎静静的伫立在白骨山上,千年以来都是如此,从没有人问过它是否会寂寞。
荆墨与李岩倚着轮回鼎的鼎身,一个人问着,一个人答着。
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李当空那半人半蛇的尸体瘫软在那里,一杆长枪贯穿了李当空的胸膛心口处。相比于李当空头顶的裂缝,恐怕这才是他的致命伤。
荆墨问道:“后来呢……”
李岩缓缓说道:“逃出风波亭之后,我便和宫舞带着你的尸体去了太行山无极观。宫久前辈告诉我,若想使你重生,必须得让你重回黄河河底的轮回鼎中才行。而且你当初已经死得太久,三魂七魄尽缺,还得需要背尸人和开鼎人,才能让轮回鼎再次启动。”
荆墨点了点头,说道:“以往若是需要之时,这两人都是从我们藏经阁弟子中挑选的。可是在我轮回至北宋年间的时候,藏经阁似乎出了点变故。”
李岩说道:“没错。听宫久前辈说,藏经阁在宋初年间发生了内乱,阁内长老各分派别,互不相让。一开始还只是理念不合,后来竟发展到争斗,打来打去人也就打散了。正因为这个,那一年才会没有抬棺人去黄河岸边接棺,让你这个阁主流落民间了。对了,宫久前辈之所以如此了解藏经阁,好像是因为他当年救过一个罹难在外藏经阁的长老。”
荆墨心中惴惴不安,问道:“后来呢,背尸人是谁?开鼎人又是谁?”
李岩长叹一口气,说道:“背尸人是庄青,开鼎人是宫舞。”
荆墨虽然已经猜到了,但真的从李岩口中听到时,他还是体会到了一种剜心般的剧痛。
开鼎人须心甘情愿被投入轮回鼎中,献祭自身全部的血肉与魂魄才可以为鼎主打开轮回鼎。轮回鼎一但开启,开鼎人永世不得超生。
背尸人则要为吸收鼎主的阴气,将鼎主背入轮回鼎中。阴气一旦入体,背尸人从此不能再沾染半点阳光,而且背尸人阴气过盛,从此要以活人之体承受世间的孤魂野鬼的纠缠。
宫舞与庄青既然做了开鼎人与背尸人,便是一个人死灯灭,另一个受一生折磨。
两行眼泪从荆墨的脸颊滑落,荆墨沉默许久,才将哽咽在喉头的话说了出来:“怎么变会这样?”
“宫舞去风波亭救你前,就已经将咱们的事写信告诉庄青了,可庄青赶到中原时,你已经……”
荆墨闭起了眼睛,将后背紧贴着轮回鼎,“继续。”
“开鼎人本来是我由担任的,由庄青做背尸人。而且当时宫舞也被宫门主禁足在无极观之中了,宫门主为得便是不让宫舞参与进来。可谁知宫舞以死相逼,只说要去送送你,宫门主心疼她便让她去了。”
“后来,我便稀里糊涂的被宫舞打晕,她替我做了开鼎人。若是我那时还有半成功力,也是绝不会让她去的。可那时我的山宗功法被散功丹散尽,没能……”
说到这,李岩悔恨的锤着自己的大腿,“宫舞留书于我,说让我不要忘记你的遗愿,好好活下去。可那时我早已心灰意冷,而且又成了废人一个,哪里还有半点心思?我没有听你的,而是留书给云儿,然后……”
李岩没有说下去,但荆墨已经猜出来了。岳飞这样的汉子,怎么肯独活?
荆墨问道:“那荆家村又是从何而来?”
李岩说道:“庄青从苗疆来中原时,带了许多庄家的幻道弟子。为了将你的尸体送入轮回鼎,庄青派人从黄河沿岸的一处荒野地下向黄河河底挖掘。”
“庄青为了掩人耳目,在那处荒野上种植了许多南疆鬼槐,那里便是后来的鬼槐林。荒野距离黄河尚有一段距离,宫舞还请奇门阵师布置了缩地成寸的阵法,这才将这石宫建在了黄河河底。”
“后来的事我便不知道了,但据我推测应该是庄青没能等到你重生出鼎之日。她死前定会吩咐手下的幻道弟子都投入藏经阁门下,让这些人世世代代守着轮回鼎,做你的接棺人。可她没想到,你一个轮回会是八百之久年。”
“八百年后,山海经各门各派都逐渐式微了,这些人的后代又怎么可能记得住自己家族的使命?经过漫长的岁月能流传下来的,大概也只有藏经阁的一个“经”字,也变成了荆家村的“荆”。这也是为什么荆家之人修行了藏经阁的功法会疯掉的原因。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藏经阁的人,而是当年幻道弟子的后代。”
往日的秘辛在八百年后的今天被李岩一点点的揭露出来,荆墨越听越是伤心。
他为甘心赴死的宫舞伤心,为追寻至今的岳飞伤心,更为在黄河岸边苦守轮回鼎孤单死去的庄青伤心。
原来荆家最大的秘密不是荆家后院的黑棺,也不是荆家地下的墓室,而是他这个不入轮回的不死人,荆家村更是因他而存在。
无数人因他而死,又有无数人为了轮回鼎而死去。
他不禁扪心自问,“真的值得吗?”
李岩仿佛听得到他心中所想一般,替他回道:“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想,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值得。只要你还活着,就够了。”
李岩突然伸出手掌,拍在了荆墨的后背之上。
一股真气从李岩的掌中喷涌而出,冲进了荆墨的丹田肺腑之中。
此时的荆墨早已气血耗尽白发苍苍几近死亡,他哪里承受得住李岩霸道的混元功?
李岩收回手掌之时,荆墨已经双目紧闭,昏死过去。
李岩看一眼轮回鼎,又看着荆墨缓缓说道:“当初我将被赐死在风波亭时便想过,下辈子要用命来报答你,没想到它真的会帮我完成这夙愿。这一次,便让岳飞之魂做你的开鼎人,李岩之身做你的背尸人。”
李岩将荆墨背在身上,伸出右手按在了轮回鼎鼎身上的阴阳鱼纹之上……
……
无尽的黑暗之中,一个婴儿再次缓缓睁开了他的双眼……
……
鸿蒙虚空之中,一座巨大的四足鼎凌空而立。
鼎身之上,纹饰众多,其中尤以一个阴阳鱼最为诡异。
在四足巨鼎旁,有二人御于虚空之中,驻足凝望。
这二人一个老一个少,老者白发皓首,少者乌发披肩。
老者穿黑衣,少者衣白袍。
白衣少者凝视巨鼎良久,微微一笑道:“山海老人,此次可是我赢了?”
少年的声音苍老无比。
黑衣老者呵呵笑了三笑,却是用温声细语的少年音说道:“造化小儿,这次算你赢了半步。”
“何时再斗?”
“此时便可。”
二人轻轻挥手,鸿蒙之中又是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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